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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大多数衣物,从内外到,都出自傅玉京之手,其他更不用说。这个家里单单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所以他也没太多要带走的。
捡起刚才被傅玉京拍掉的银行卡,退下无名指上的两人成对的戒指,一起放到床头柜上显眼的位置。
才放好,门口传来开锁声。
“咔哒——”
傅玉京去而复返,面上神色无异,手里端着杯温水,视线在宁谦脚边的行李箱转了一圈,最终回到oga脸上。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嗯。”宁谦抿抿干涩的嘴唇,“本来也没什么东西。”
他不太敢直视傅玉京的眼睛,怕自己后悔。
攥紧行李箱拉杆,宁谦刚想走,却被傅玉京挡住去路,水杯递来,氤氲水雾绕在眼前。
“先喝点水。”傅玉京垂眸,杯壁轻压宁谦下唇,“你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确实没太顾及自己,此刻确实有些干渴。
低声道谢,宁谦接过杯子抿了两口,水里微微有股涩意,不太明显。
“喝完。”傅玉京冷冷命令道。
宁谦抬眸对上alpha黑如点墨的眼睛,默默仰头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可以走了吗?”宁谦无奈问。
傅玉京视线这才从他嘴唇移开,侧身让出位置。
长长松了口气,宁谦重新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四个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一路下到底层客厅,确定傅玉京看不见他,宁谦才抬手摸了摸后颈。
抑制贴下,只有些陈旧的疤痕。
此刻他居然感到庆幸——
傅玉京还没有给他终身标记,说断就断了,自己也不用再受一遍洗标记的风险和痛苦。
这样最好不过,宁谦在心里对自己说。
刚走出大门半步,外头强风裹挟着冷雨,吹得人发寒,头也有些昏沉。
宁谦把拉链拉到顶,半张脸缩进衣领里,刚撑开伞,提步欲走,强烈的眩晕感却袭来,身形不稳,踉跄着扶住门框才不至于摔倒。
伞摔落在地,溅起雨水。
太晕了。
这不正常。
宁谦低头重重喘了几口气,想起那杯临走前一饮而尽的水,后知后觉回头。
视线里晃悠悠出现傅玉京的脸。
灯光在对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不真切。
这一瞬,宁谦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意识沉入黑暗前,有人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我说过的。”低沉的声音微微停顿,“在我厌倦之前,你不准提分开。”
“谦谦……你忘了。”
禾小星
callback
终身标记;占有欲;懊恼
傍晚,宁谦悠悠转醒,脑海闪过晕过去前傅玉京在他耳边的低语,陡然一惊,想要起身却发觉手脚使不上劲。
心头涌上一股愤懑与无力,促使他转动眼珠,竭力观察周围情况。
屋里没开灯,唯一光源是阳台外慢慢暗下去的日光。
熟悉的家具轮廓在半明半暗的灰色里,模糊得像一张对没好焦的照片。
他现在还在三楼主卧,没能离开香麓湾,无声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确定傅玉京此刻不在屋内,宁谦心底放松了些许。
雨还在下,空气潮湿,呼吸都带着水汽。
宁谦攒够力气从床上撑着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他没想到那杯看似无害的温水居然劲这么大,此刻仅仅是坐起来的动作都很费劲。
“咔哒——”
细微声响透过雨幕从阳台那边传来。
宁谦浑身一僵,维持着靠坐在床的姿势,好半晌才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原来傅玉京不是不在。
他早该想到,下药的事都做得出来,傅玉京又怎会独留他一人在屋里。
大概是发觉他想起身离开,这才发出声音提醒他。
思及此,宁谦不由在心底冷笑。
alpha面朝着他,疏冷地背靠着栏杆,指尖夹着烟却没有抽。
两人隔着阳台的玻璃滑门对视。
天光暗了大半,只剩一点残余的亮,从远处渗过来,把男人描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
看不清神色,只得见宽阔肩膀,笔直脊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节手臂在暮色里泛着莹润的光。烟头随风明了又灭,伴着雨声,像一只注视他,正在眨动的眼。
半晌,宁谦先移开视线。
傅玉京掐息烟头,推门进来,裹挟着雨的潮湿和淡淡烟味。
“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明知故问。
宁谦偏过头去不想回答,攥了攥被角,质问道:“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声音发紧。
傅玉京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嗤笑,俯身贴近。
寒意更盛,那股湿气仿佛贴上肌肤,引起一片战栗。
宁谦脸颊被托着转正,被迫对视,撞进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睛。
两人呼吸交缠,远远看来像是一对恩爱非常的交颈鸳鸯。
可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婚姻已经有了裂痕。
“离婚牵扯事多,谦谦别再提了。”傅玉京声音很冷。
宁谦打了个寒颤,下一秒,脱力的左手被牵起,那枚曾被他摘下的戒指重新推进他无名指根。
金属冷气顺着接触面渗入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叫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是一个微凉的吻,在额头。
宁谦抬手抵在两人中间,手细看之下还有些发抖。
于是傅玉京又握着他手吻了吻他手背。
“抱歉宝贝儿,第一次用药,我也不太清楚剂量。我问了医生,好好休息两天就会没事。”
明明是亲昵的语气,却透着山雨欲来的意味,下一秒,alpha浓烈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包裹住他,一呼一吸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侵丨略丨性。
宁谦呼吸愈发沉重,心中涌起不知是恐惧还是不安,他攒够力气狠狠推了压在他身上的alpha一把。
可他以为的全力反抗却只是蜉蝣撼树一般,傅玉京像一座大山丝毫不动,铁钳般的手掌反而托住他后颈往怀里按了按。
他抗拒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忍了一整天的傅玉京。
“宁谦,我给过你机会了。”一字一顿,透着股狠劲儿。
宁谦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傅玉京那些话,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挣扎的动作更大,但都无济于事。
空气中alpha信息素含量愈来愈高,远超临界点,仿佛把潮湿的空气都点燃。
宁谦每一次呼吸都目眩神迷。
他后知后觉,傅玉京易感期居然提前了。
而他……在对方毫无顾忌的刺激下也,迟早会提前发q。
似乎被他面上惊恐的表情所取悦,傅玉京喉咙里挤出一声嘲弄的轻笑。原本冰冷的手掌,不知被谁的体温暖热,烧红的烙铁一般抚上他后颈,摩挲、试探。
片刻,干净利落地撕下了那层薄薄的抑制贴。
乍一接触到湿润的冷空气,宁谦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极淡的苦艾气息勾缠出来。
alpha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疤,鼻尖凑到他颈后,抵住嗅闻。
“宝贝儿,作为妻子,你是不是应该向我履行履行你的义务?”
傅玉京的易感期来得猛烈又急切。
灼烧般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里无声蔓延,压得宁谦喘不过气。
“傅玉京……”他开口。
alpha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俯身吻住他。
用吻来形容不太恰当,那几乎是啃咬,腥甜的血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
招架不住,alpha存心惩罚他,往日温柔荡然无存,甚至连**都没做。
宁谦疼得受不了,一直往前面缩,却又被对方一把拉回。
尖利的犬齿抵住后颈脆弱的腺体,没有任何阻隔。
“别……求求你……”宁谦生理性地本能摆出臣服姿态,心头却怕极了,药效未退的无力身体一直在发抖。
明明是从前自己最渴求期待的事,此刻宁谦却只想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终身标记是爱,也是枷锁。
他从前觉得傅玉京会给他爱,可事实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带着哭腔的祈求让傅玉京动作微顿,指腹蹭了蹭宁谦侧脸,像是安抚,可却没有让他改变主意。
牙齿刺破腺体。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
疼。
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灌入腺体,像滚烫的酒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宁谦瞳孔骤缩,身体紧绷,猛地攥紧床单,掐出深深的褶皱。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属于alpha的信息素翻涌着,挑起灵魂深处的颤栗。
像被人从深处抓住,从里到外重新刻了一遍,一步步打上独属傅玉京的印记。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竟让宁谦难得想起蒋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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