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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
年轻时的林瑾然或许还想要反抗,他现在已经能够平和地接受了。
所以,今天的变故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最差不过重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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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尧很快就拿到了蛋糕,这款蛋糕是他提前在酒店预订的,被安全地保存在冰箱里。
前台见他终于来取,还松了一口气,笑着祝他生日快乐。
舒尧愣了一下,回道:“不是我的生日,是……是我喜欢的人。”
“啊这样。”前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祝您和爱人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舒尧红着耳朵应了声“嗯”,没说其实我们还没在一起。
他回到房间后,让寿星亲手拆开蛋糕。
林瑾然看着蛋糕最上面的两个翻糖小人,无奈道:“看来你确实想得周到。”
不仅蛋糕刚好够两个人吃,连q版小人都只有两个,要是燕筝看到了,又要大惊小怪了。
舒尧脸已经烧起来了:“我这不是想着肯定会有一个大蛋糕,就定制了个小的私下里给你庆祝,你不喜欢吗?”
“喜欢,这两个小人还挺可爱。”
你觉得可爱是因为是我亲自捏的……
舒尧偷偷在心里想,没说出口。
唱完生日歌后,舒尧给大寿星录像:
“快许愿,记得不要说出来。”
“知道知道。”林瑾然配合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涌现出了很多熟悉的人的面庞,每一个都对他笑得亲切。
仿佛隔着千里万里,跨越死生边界,在记忆中为他送上祝福。
思绪太多,林瑾然最后在心里想:
我太贪心了,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这就是我的愿望。
他睁开眼睛,烛光闪烁,“呼”的一下被吹灭了。
一片黑暗里,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他,热烫的呼吸砸在他颈窝。
“27岁生日快乐,林瑾然。”
林瑾然弯起眼睛,抱住怀里的人,轻轻说:“嗯。会快乐的。”
因为有你,因为有梦。
所以苦难都能跨过,再大的事也能云淡风轻地说一句:
“没关系,还有我呢。”
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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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又起
眼泪擦干,口腔内的淡甜奶油被薄荷味的牙膏覆盖,夜深了。
2026年的最后一天悄然到来。
舒尧躺在床上,林瑾然睡在他旁边,听呼吸声,应该也没睡着。
酒店的窗帘遮光性很强,一点细碎的冷光从窗帘的下摆钻进来,存在感很低。
舒尧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
他闭上眼睛,各种杂乱的想法来回穿梭,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黑沉的深眠。
一夜无梦。
在他们不知道的城市的另一角,两个女孩捂得严严实实,拖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正坐在候车站等车。
她们要回鹤城。
“小筝,你真的不用陪我……”
方宛白接完热水回来,看到燕筝还在看热搜,弱弱开口。
燕筝关上手机,她的语气不似从前那般活泼,冷淡道:“你都敢一个人做出那种事了,还怕多一个累赘吗?”
“我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好,这句我信。”
燕筝直勾勾地盯着她,逼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宣布退队了吗。”
“不要拿学业搪塞我,你不是跟我说今年先准备准备再攒攒钱、明年出国吗?”
方宛白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才说:
“钱攒够了。”
燕筝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爸不是还……”
“我就知道你知道。”
方宛白苦笑一声,她最后的倔强和体面在这一刻也被粉碎了。
燕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语气放软了一点:“那个……我不是有意瞒你。”
“嗯,是我该谢谢你。”方宛白垂下眼,捏紧拳头,“谢谢你收下了我替我爸还的钱。”
方宛白的父亲是个赌/狗,这件事燕筝之前隐隐约约猜到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人渣吸血就算了,居然还能做出跑到女儿的出租屋偷钱的事。
方宛白防备心很重,现金一般都随身携带,再加上她们那个小出租屋没有什么值钱的大件。所以在父亲第一次找上门来的时候,她给了他一笔钱,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直到某天结束排练后,燕筝抱怨说自己兼职赚的钱不知道放哪去了,问方宛白记不记得。
她一向忘性大,问出口也纯粹是无心之举。
方宛白当时脸色就白了,按住燕筝的肩膀急声问:“你丢了多少?”
燕筝懵懵地看着她:“也没多少,就……就五百。”
她说谎了。其实是一千二。
燕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或许是那一瞬的直觉,也或许是方宛白看她的眼神太过陌生,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样。
这种眼神,没人比燕筝更熟悉。
她曾经千百次地在模糊的镜子前,和自己对视,大多时候是冷漠的,也会哭。
贫穷会使人丢掉尊严,也会使人异化。
这是一种病,就算长大了、自己赚钱了、看起来体面了,每每午夜梦回时,还会梦到那个无措的小孩。
班级捐款,只能拿着一块钱的硬币,在老师略显不耐烦的注视下投入钱箱;文艺汇演,买不起规定的鞋子,穿的是邻居姐姐大一码的不合脚鞋子,在舞台上,啪嗒啪嗒;被同学邀请吃饭是不敢去的,连他们吃腻了的小吃摊都没吃过一次,因为家里做了不那么好吃、但管饱的饭菜。
明明每周一次的补习班照旧上,明明每天都能吃上肉,明明也买了房和车。
很多时候,小燕筝都想问爸爸妈妈:“我们家真的很穷吗?”
可是看着爸爸妈妈日渐憔悴的面容,她问不出口。
只能偷偷在睡觉前幻想,幻想他们住上了大房子,不用考虑房贷、水电费、物业费和暖气费。
这些都是爸妈常挂在嘴边的“要命钱”。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燕筝就看明白了方宛白的眼神。
看懂了她的窘迫与不堪,看懂了她漫溢的才华下,那害怕被扒出来的、怯懦的灵魂。
她们患了同一种病。
“五百块是吧……我大概有印象了。”方宛白拉开了距离,略显僵硬地笑着说,“太晚了,明天我再帮你找找。”
她真的累了,没再跟燕筝说话。
看到方宛白松了一口气后,燕筝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刚刚没反应过来时先撒谎了。
第二天,燕筝果然在自己的一堆s道具里“不经意”找到了那五百块。
方宛白有课,不在出租屋。燕筝拿着那五百块钱,哭得不能自已,还要轻快地打字:
【白白~你不用帮我找啦,我太粗心了,忘记上次化妆随便塞在桌子这里了哈哈哈,吃外卖的时候才看到,幸运!】
过了一会儿,方宛白才回复:
【嗯,找到就好。】
【出租屋放现金还是太不安全了,下次你让老板微信转你吧。】
“笨蛋方宛白。”
燕筝一边用纸巾擤鼻涕,一边戳了戳方宛白的头像。
聊天界面跳出了“拍一拍”。
【你 拍了拍 宛白 的小金库+1+1+1】
连“拍一拍”都得这么含蓄的女孩,燕筝实在是搞不明白,她是怎么一下子攒到那么多钱的。
于是她直接问了:“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说了,可能有点不太客气,但我还是要问……你现在的钱,怎么来的?”
方宛白深吸一口气,直直迎上她的目光,坦白道:
“我卖歌了。”
燕筝瞪大了眼睛:“……啊?”
方宛白以为她没明白,解释说:“就是做枪手,整首歌什么都包,有时是作曲,有时是词,不署名。”
“那你图什么呢,不能直接卖曲子吗?”
燕筝不解,以方宛白的才华,不愁没人买。要是名声打出去了,会有很多歌手愿意合作的。
“因为来钱快,而且给的多。”方宛白无比坦诚,“封口费比曲子本身要值钱多了。”
燕筝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方宛白说得有道理。
从头开始太难太难了,没人会买一个名不见经传小乐队出身的人作的曲。
但很快新的问题又来了,燕筝问:“不是,这跟你退队还是没关系啊,你卖你的,队里的曲子正常编就行了。林队那人你知道,老好人一个,知道了也不会让你退出的。”
方宛白低低说:“有关系。”
燕筝一头雾水:“我真是想破脑筋还是想不出来。”
方宛白闭上眼睛,终于,终于要说出那个让她压力最大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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