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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动作对于只能单手活动的他来说十分困难,反而扯动了浴袍的带子,让领口又敞开了几分。
宋驰风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粗重,眼睛都看直了。
江听白蹙起眉头,后退了一小步,身体微微侧转,试图避开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你,你来干什么?”
这句带着颤音的问话终于让宋驰风回过神来。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试图重新武装起自己的凶狠。
“我来干什么?”宋驰风强行提高音量,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江听白又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要抵上浴室的门框。
“你出去。”江听白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隐忍的意味,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紧紧揪住了浴袍的襟口。
这个退缩隐忍的姿态,却像是一勺热油,猛地浇在了宋驰风心底那簇邪火上。
之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恶念和占有欲,以前所未有的凶猛态势卷土重来,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
这个平时对他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朝他亮爪子的小美人,现在变得脆弱,无助。
湿漉漉的,任人采撷。
而且现在,二哥不在,没人护着他。
一个卑贱的无依无靠的孤儿,凭什么在他宋驰风面前装清高?
“让我出去?”宋驰风嗤笑一声,一步步朝江听白逼近:
“这是我的家,我想待在哪就待在哪,倒是你,小婊子,穿成这样,是在等谁?等我二哥吗?”
宋驰风的话语变得下流起来。
江听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刚才被热水熏出的那点红润褪得干干净净。
他试图向后退,但身后是门框,早已无处可退。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宋驰风已经逼到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气。
宋驰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听白,目光最终落在那片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雪白胸膛上,呼吸愈发灼热。
“你这种没人要的货色,除了靠这张脸和身体巴着我二哥,还能有什么出路?”
宋驰风说着,竟然伸出手,想要去碰江听白浴袍的带子。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钱……”
就在宋驰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根细细的带子时,江听白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狠狠扇了宋驰风一巴掌。
“别碰我。”
宋驰风捂着脸抬起眼,看到江听白的眼眶红了,声音还在剧烈颤抖着,他愣了一下。
如果宋驰风再仔细一些,他就能看到江听白的唇角有些不屑地微微扬起。
但宋驰风并没有注意到,他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制服眼前的小美人身上。
“你还敢打我?”
宋驰风抓住江听白那只完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朝他浴袍的领口抓去。
“老子今天偏要碰,我看谁还敢拦着!”
“放开!混蛋!你放开我!”
江听白拼命挣扎,但实际上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
浴袍被扯得更加敞开,冰冷的空气和宋驰风灼热的呼吸一起扑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就在这混乱的撕扯中,江听白被宋驰风死死按在了墙壁上。
宋驰风的身体紧紧贴着江听白,压制住他所有的挣扎,那张写满欲望的脸不断逼近。
“装什么贞洁烈男呢,上次在天台没办成的事,今天正好补上……”
你够了!
就在宋驰风的手即将撕扯开江听白身上最后一点屏障的瞬间——
“宋驰风!你在干什么!”
一声难以置信的厉喝从门边传来。
宋砚初去而复返,脸色铁青地站在大开的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份因为拿错而折返回来取的文件。
宋驰风猛地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宋砚初,脸上的疯狂和欲望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措手不及的惊慌。
宋砚初的目光飞速扫过房间。
看到被逼到墙角的江听白,浴袍散乱,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而宋驰风正压在他身上,欲图不轨,行径不堪。
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宋砚初所有的理智。
宋砚初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宋驰风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从江听白身上狠狠扯开。
然后想也没想,挥起拳头,照着宋驰风的脸就砸了过去。
宋驰风被打得踉跄了几步,向后跌倒,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碰过宋驰风一根手指头。
更不用说是一直待人温和,说起话来总是和风细雨的宋砚初。
宋砚初看都没看宋驰风一眼,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猛地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江听白紧紧裹住,一把搂进怀里。
“听白,没事了,二哥回来了……”
宋砚初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后怕和愤怒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手臂收得极紧,不停地抚摸着江听白战栗的后背。
江听白把脸深深埋进宋砚初的肩窝,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宋砚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可怜的哭声撕碎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宋驰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暴怒。
“宋驰风。”宋砚初的声音气的颤抖,“你给我滚出去。”
宋驰风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
他看着二哥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再看看二哥怀里那个原本在瑟瑟发抖的,却在此刻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的江听白。
“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是他勾引我,他故意的!”宋驰风指着江听白,嘶吼道。
回应他的,是宋砚初更加冰冷的目光。
“闭嘴!”宋砚初厉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爸和大哥把你送去国外,永远别再回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宋驰风。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对待自己的二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最终,宋驰风在宋砚初阴冷的目光下,踉跄着冲出了房间。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听白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宋砚初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心脏一阵阵抽痛。
还好他还没走远就发现自己的文件拿错了。
如果他没能赶回来……
宋砚初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轻轻拍着江听白的背:“不怕了,不怕了听白,二哥错了,二哥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宋砚初一遍遍地保证着,安抚着。
江听白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宋砚初的颈窝,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衣领。
那双紧贴着宋砚初肩膀的眼睛里,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似乎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
晚餐时,坐在主位上的宋振廷沉默地用着餐,眉头微蹙,显然对席间无声的暗流涌动有所察觉,却依旧选择了沉默。
宋砚初坐在江听白旁边,几乎没怎么动自己盘中的食物,他的注意力全在江听白身上。
时不时地,他会低声问一句“要不要再喝点汤”或者“这个炖得很软,尝一点”。
江听白只是极小幅度地摇头,或者轻轻“嗯”一声。
他吃得很少,动作迟缓,微垂着眼睑,刻意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交汇,尤其是来自对面的那一道。
宋驰风就坐在江听白对面。
从落座开始,宋驰风那双喷火的眼睛就死死盯在江听白身上,像是要在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他撕碎一样。
宋驰风粗暴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刀叉刮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噪音,每一次声响都让江听白本就单薄的肩膀几不可查地轻颤一下。
宋砚初警告地瞪了弟弟好几次,宋驰风却像是没看见,反而变本加厉,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而宋北宵,自始至终姿态优雅地用着餐,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桌上这诡异的气氛。
宋北宵的目光偶尔会淡淡地扫过江听白低垂的头顶。
扫过他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扫过他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最后落在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的侧脸上。
当宋驰风又一次故意将酒杯重重一顿,酒液泼溅出来几滴时,宋砚初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喝道:
“宋驰风,你够了!”
宋驰风猛地抬头,刚要顶撞回去,主位上的宋振廷重重咳了一声。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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