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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装傻?”
宋北宵的脸逼近,呼吸灼热地喷在江听白脸上,眼神阴鸷得骇人。
“江听白,你心里清楚,你就是在挑衅我!”
江听白被宋北宵拽得踉跄,手腕传来剧痛,但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并没有挣扎,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了点嘲弄。
“我怎么敢?北宵哥,你现在可是我的哥哥。”
江听白顿了顿,看着宋北宵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句轻声道:
“只是你用尽手段把我困在这里,监控我,限制我,连我跟谁多说一句话,都要管。”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弟弟。你想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你的,没有自我,只能依附你生存的玩物。”
“可惜,”江听白扯了扯嘴角,“我不是。”
宋北宵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无法否认江听白刚刚所说的话。
宋北宵确实想要完全占有江听白,从身到心。
他受不了江听白对别人笑,受不了江听白看向别人时那专注又依赖的眼神。
更受不了江听白像今晚这样,公然地将他宋北宵的权威和期待踩在脚下。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宋北宵感到恐慌,更让他愤怒。
“玩物?”宋北宵的声音嘶哑,他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江听白的额头。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玩物。”
话音未落,宋北宵将江听白打横抱起,全然不顾他的挣扎,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宋北宵!放开我!”
江听白剧烈挣扎,手肘撞击着宋北宵坚实的胸膛,双腿疯狂踢动。
但宋北宵的手臂牢牢禁锢着他,每一步都迈得又快又稳。
宋北宵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将江听白扔在床上,身体随即覆了上去,将他死死压住。
“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
宋北宵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到地上,眼睛里是彻底被欲望和怒火吞噬的疯狂。
“你不是牙尖嘴利吗?继续说,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宋北宵俯下身,想要粗暴地吻住江听白的唇。
江听白偏头躲闪,双手手腕被宋北宵一只手轻易地扣在头顶,屈起的膝盖也被宋北宵用腿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屈辱和愤怒让江听白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
宋北宵的手探入礼服下摆,抚上江听白腰间光滑的皮肤。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细腻的肌理上用力揉按,激起身下人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江听白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就在宋北宵的手将江听白身上的礼服彻底撕扯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宋北宵停下手上撕扯的动作,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的杀意。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陆淮舟挑眉,目光扫过床上衣衫凌乱、眼眶泛红的江听白,掌心不自觉攥紧了,咬牙道。
“宋北宵,这么对待刚认下的弟弟,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宋北宵缓缓从江听白身上起来,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衬衫。
他盯着陆淮舟,声音冰冷:“你怎么还没滚?这是我的卧室,谁允许你进来的?”
被你欺负坏了
“我要是不来,小朋友都要被你欺负坏了。”
陆淮舟冷声说着,一步步朝床边走近。
江听白已经趁机拉过被子掩住身体,蜷缩着坐起身,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脸,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
“听白,没事吧?”陆淮舟问道。
江听白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宋北宵往前一步,彻底挡住陆淮舟看向江听白的视线,周身寒气逼人:
“陆淮舟,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外人?”陆淮舟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走了两步。
“北宵,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宴会上,听白亲口说我不是外人,更何况……”
“以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如果这都不算插手的理由,那什么才算?宋家的名声,你宋北宵的脸面,都不要了?”
宋北宵下颌绷紧,眼中戾气翻涌,猛地揪住陆淮舟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向一旁的红木衣柜。
“砰”的一声闷响,陆淮舟的后背撞在木板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宋北宵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濒临失控的疯狂。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出去!”
陆淮舟看着宋北宵猩红的眼睛,又一次扬起了唇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我不呢?你要在这里,当着他的面,跟我打一架?”
就在宋北宵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很轻的声音响起。
“……陆先生。”
两个男人同时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江听白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被子依旧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颊和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看着陆淮舟,一字一句,轻轻地说:“我没事。”
“你走吧。”
陆淮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深深地看了江听白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几秒后,陆淮舟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宋北宵依旧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在宋北宵耳边冷声道:
“宋北宵,你若是真的敢动他,我不介意让宋叔知道。”
话音未落,陆淮舟便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离开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宋北宵猛地回过头,死死盯住江听白。
江听白裹着被子,沉默地偏过头,望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
宋北宵胸口堵着一团滚烫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想冲上去,想掐着江听白的脖子把他亲到浑身发软,想把江听白按在床上到他哭出来求饶。
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确认江听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宋北宵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听白,凝视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房间里炸开,碎片飞溅了一地。
江听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宋北宵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
从那天起,江听白彻底失去了自由。
宋北宵强行给他办理了休学手续,禁止他迈出宋家老宅一步。
海大那边,周放亲自去处理得滴水不漏。
宋北宵聘请了云海大学最顶尖的教授,轮流上门为江听白进行一对一的课程辅导。
宋北宵甚至让人撤换了江听白房间里所有可能被用来与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连窗户都加装了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隐形护栏。
他不在家的时候,别墅内外明里暗里的保镖增加了至少两倍,每一个接近江听白的佣人都被反复筛查警告。
江听白活动的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老宅里,连去花园透口气都需要得到宋北宵的准许。
江听白试图抗议过,在宋北宵某天晚上回来时,冷静地提出自己要回学校。
宋北宵正脱下西装外套,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家里请的老师不够好?”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江听白站在书房中央,身姿挺拔,眼神清冽。
“我需要正常的社交和校园生活,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宋北宵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白,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宋家的人,不需要那些无谓的社交。至于校园生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听白过于漂亮的脸上,意有所指:
“我不认为那对你有什么好处,海大太杂太乱,什么人都有,不安全。”
“你是怕我不安全,”江听白迎上宋北宵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还是怕我接触到你不想让我接触的人?”
宋北宵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放下酒杯,几步走到江听白面前。
“听白,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宋北宵声音压低,沉声道。
“你现在是宋家人,是我的弟弟,乖乖听我的话,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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