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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去接你了?】
【嗯。】
【妈的,不怪我误会他也对你有意思,瞧瞧他干的是人事吗?谁家做兄弟做到这地步?反正我不可能从一群人中认出你的后脑勺,更不可能猜到你要去北城,特意跑去接机。】
偏偏周烁川就这么干了。
赵锦钰发誓,他真的不是因为想推脱责任,才下这个结论的。
完全是手比脑子快,一眨眼就发出去了。
【这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他赶紧撤回。
梁博澜深吸了一口气,开启嘴硬模式。
【我已经看到了。】
【爹现在百毒不侵,你随便说。】
赵锦钰才不信。
【你先把你的黑眼圈遮掉再说这个话。】
去北城出个差,就为了要不要去见周烁川,把自己整失眠了,好意思说大话。
梁博澜直接不回了,兄弟之间就是这样,聊着聊着,断了话题,也不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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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烁川收拾完手边的器具,在窗边站了一会,回想起上个月梁博澜二十五岁生日,他本想飞过去,但犹豫了半天,像往年一样只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正常的男性朋友之间,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记住对方的生日,更不会特地飞过去给对方庆祝。
他每年一次的祝福已经越界了,幸好梁博澜没有发现。
凌晨的北城,灯光璀璨。
属于他的那盏会亮起吗?
周烁川连想都不敢想,梁博澜待在北城的两个月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
正暗自怅然,手机震个不停。
是邹镇烨。
“周烁川,你知道酒店附近哪里有医院吗?梁博澜生病了。”人生地不熟,被上吐下泻发高烧的梁博澜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的邹镇烨,忘记求助高德地图,反而询问今天刚加上的周烁川。
周烁川面色大变,快速查找医院定位,发给邹镇烨,“你先打车带他去医院,我马上到。”
同样命苦还在埋头抄病案的颜浩然,看着素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师弟,慌张地往外跑,白大褂都忘记脱了,风风火火冲了出去,几十秒后又冲了回来。
拿了车钥匙又跑走了。
颜浩然以为急诊那边催他们过去,扔下笔,跟着跑,结果跑到急诊,根本没有看到人。
问急诊的护士,“有看到周医生吗?”
护士:“没有呀。”
“没来急诊?”
“没有呀。”
颜浩然:“”
那周烁川跑什么?
他找到熟悉的头像,直接打了通语音电话过去,没人接。
继续打,接通了。
“师兄,帮我请个假,我朋友生病了。”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病,那边直接挂了。
颜浩然:“”这么急,师弟的朋友应该病得很重。
见惯了生死的颜浩然,揪心师弟的朋友,毕竟亲友得重病,对医生也是道很难跨过去的坎。
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肉包
工作三年,头一回病来得这么急,跟那年高考似的,同样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发高烧。
在发现邹镇烨向周烁川求救后,梁博澜竟然没有阻止。
人生病时比较脆弱,渴望得到关爱。
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与心中无法宣之于口的期待无关。
他在邹镇烨的搀扶下,哆嗦着在睡衣外面套上外套,套完才发现,周烁川没把他的羽绒服带走。
叫了辆网约车直奔医院。
坐上车后,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坚持一下,千万别吐车上,司机大哥会杀了你的。”
邹镇烨上了车后,终于镇定下来,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梁博澜瞥了他一眼,肠子绞得不想开口。
前排的司机早发现了乘客脸色苍白如纸,大冷天额头全是汗,卡着最高限速起飞。
十分钟后就到了医院。
凌晨一点的北城二院,急诊室里人多得像菜市场。
春暖乍寒,特别多人感冒发烧。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看着哭闹不止的小朋友们,都有点懵。
“我去挂号。”邹镇烨跑着去的,只想让人尽快看上医生。
梁博澜捂着肚子,一把拦下护士,“厕所在哪?”
护士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拉肚子,没有废话,往走廊尽头一指,一阵风刮过。
刚刚的大帅哥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病得挺急。
周烁川到的时候,梁博澜正挂着吊瓶,住在茅坑里,痛得像孙子。
“怎么样?”周烁川跑得满头大汗,在厕所门口碰到邹镇烨。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周烁川,邹镇烨一时没反应过来,“呃”
“还拉吗?”
“嗯,刚吊上的水,哪有这么快起作用。”
周烁川一边走进厕所,一边翻看检查单子,确定只是病毒引起的肠胃不适,稍松了口气,“澜澜。”
最后一个坑里传来虚弱的声音,“在这。”
周烁川走到底,敲了敲门,“让我进去。”
梁博澜:“”
这太不讲究了吧。
周烁川:“不要有包袱,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
梁博澜:“你还是医学生。”
“我在校本部临床医学院见习了三个半学期,什么都见过。”
梁博澜心想,见的又不是我,你拉肚子光着屁股蹲坑,让我看看试试,看你有没有包袱。
周烁川等着心焦,只有确定梁博澜真的没有问题,他才真的放心,“再不开门,我要从上面爬进去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梁博澜抬头,对上了周烁川的视线,比见了鬼还要惊恐,急得直想提裤子,越急越乱,情急之下就骂人了,“草你周烁川,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我在拉屎,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拉屎。”臭不死你。
梁博澜苍白的脸都红润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两者都有。
周烁川微笑,“慢慢来,不要急,你这么中气十足,那我就放心了,我去外面等你。”
周烁川终于良心发现,没再刺激病人,跳下马桶,抽了一张纸擦干净脚印,洗了手,去厕所门口等。
等了半个小时了,不见人出来。
眉头皱了皱,重新回了厕所,“澜澜。”
梁博澜没好气,“当我死了。”他没屁股见人了。
“你离远点,我要踹门了。”
梁博澜知道周烁川这狗逼说到做到,履行起来绝对不打折扣,急忙道:“我好了,马上开门。”
梁博澜被迫打开门,一手挡脸,一手拎着吊瓶,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周烁川发现他穿着他的羽绒服,没拉上拉链,因为来得匆忙,底下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睡衣,光脚踩着酒店的一次性鞋子。
他上前将手穿过他的腋下,“我抱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地上凉。”
“凉死我算球。”
“”
周烁川没有勉强,看了一下吊瓶上的药水,“快打完了,还有吗?”
“还有两瓶,在输液室。”梁博澜见周烁川没强势要抱他,松了口气。
周烁川搀着他,去了输液室。
周烁川来了,邹镇烨便回去了,“明天要去上班,我先回去,我会帮你请假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梁博澜终于瘫在凳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在走廊支起的简易病床上,肚子不痛了,身体也暖和了,特别是手,像放在火炉里。
周烁川呢?
一扭头,病床边上趴着周烁川。
而他打针的右手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梁博澜不自在地挣了挣。
周烁川眉心微蹙,睁开眼睛,“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松开手,滚烫的掌心贴上了梁博澜的额头。
梁博澜笑他,“你一个医生,还相信这种测温度的方法,你的手掌比我额头还烫,该不会是被传染了吧。”
周烁川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梁博澜被看得莫名紧张,他昨晚烧糊涂了,应该没有说糊话吧。
正当他搜肠刮肚找话题,周烁川站起身,“醒了就可以走了,先去吃饭。”
外面天空大亮,护士也换了班,不再是昨晚那个。
周烁川把人带去医院的食堂,一路上,有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
“哟,小师弟怎么来这边了,一院肯放人了?”
“小师弟穿白大褂还是这么帅,我可是听说了,咱们院的好几个护士小姐姐向我打听你。”
“嘿,你们别说了,再说,颜雨然要急了。”
周烁川笑笑没说话,对梁博澜说:“想吃什么,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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