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烁川冒泡。
【钟星宇:为什么?】
【林灿:咱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周烁川:总之你们别乱开玩笑。】
因为他心里有鬼,他不能接受半点梁博澜因为这些玩笑尴尬躲避。
没人继续话题,另外一个没有周烁川的三人群里。
【钟星宇:徐扬,什么情况?】
【徐扬:我怀疑当年川子表白,被拒了,现在两人好不容易又遇上了。】
【钟星宇:懂了。】
【林灿:懂了。】
【林灿:咱弟真是直男吗?】
【钟星宇:不像。】
【徐扬:他俩视频那眼神隔着屏幕都能拉丝了,咱弟眼里全是川子,川子应如是。】
【钟星宇:但川子这么说了,还是收着点,别坏他的事。】
另外两人纷纷表示收到。
感情的事情,别人插手没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徐扬打算去搞点第一手情报,找上了正在加班的梁博澜。
【澜弟弟,下班了没?】
【没呢,得加到十二点。】
【真辛苦。】
【哈哈,钱也多,出差每天有两百补贴。】
【啧,钱多事也多,可别累着,不像咱们,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干,没有工资不说,还要交实习费,特别惨,你多怜爱怜爱咱们川子,他都瘦了。】
梁博澜的电脑屏分成两半,一半是聊天窗口,一半是不断刷新的代码。
周烁川瘦了吗?好像是有点,下颌线比以前锋利了。
有徐扬在,只有他不想聊,就没有他捧不热的场,梁博澜避开话题,让他摸了摸下巴,看来问题真出在梁博澜身上。
直男?!放不下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所以在川子上赶着的情况下,不得不社交?
梁博澜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被感情绑架的人呀。
【你以后都待北城吗?】
【北城太冷了,我不习惯。】
【没事,让川子去南城找份工作,你俩好好的,别吵架了。】
梁博澜:“”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
徐扬:“”你俩能不能不要这么有默契,都问同样的问题。
行吧,你们都认为没有吵,那就没有吵。
【川子说你最近肠胃不舒服,不能吃辣,咱去吃北城烤鸭怎么样?沾的甜面酱,不辣。】
【扬哥你安排就行。】
【好咧,弟弟真乖,行了,不打扰你上班了,我去安排。】
徐扬环顾四周,颜雨然没在,用笔戳了戳周烁川的后背,“咱们周末吃烤鸭,北城特色,还有排面,弟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带他尝尝。”
他们在北城读了六年半书,也就只去吃过两次,一次是林灿交了女朋友,一次是徐扬异地恋失败,要死要活,宿舍人为了安慰他,一起凑分子请的。
味道一绝,至今念念不忘。
“嗯,我订桌。”周烁川拿出手机,开始预约,他一口气预订了六只。
“你说六只够吃吗?”
徐扬:“你是想让咱弟一人吃五只吗?”以前他们四个人只敢点一只的。
肯给人花大钱,这不是爱是啥。
“我怕你们抢,他不够吃。”
“”
徐扬瞬间把周烁川的话传到三人群里。
【林灿:帮我捶死他。】
【钟星宇:附议,还没有开始恋就散发恋爱的酸臭味,欠打。】
你俩真会玩
梁博澜天天加班到深夜,回到酒店只想瘫成尸体,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周五。
行尸走肉般从电梯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楼大堂沙发上的周烁川。
邹镇烨以为他跟周烁川有约,今晚不打算回,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怎么来了?”
周烁川没敢说他想他了,“来确认一下,你病好了没?”
梁博澜笑了一下,“微信上不是回你我没事了嘛,不发烧,也不拉肚子了。”
周烁川跟着笑,“亲眼看看,更放心。”
“回我那吗?还是想早点休息?”
梁博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周烁川给出的两个选择,结果都是今晚他俩必须一起睡。
他累得身和魂都要分离了,只想倒头补觉,两眼无光地打了个哈欠。
周烁川给他做了选择,“酒店住吧,看你也撑不到我家。”
正中梁博澜下怀,便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坐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到酒店正好在门口碰到邹镇烨。
邹镇烨:“”你俩真会玩。
三人进了电梯,对视一眼,都笑了。
也不知道笑什么,邹镇烨抱着肚子,“笑痛了。”
三人笑着到了房间门口,刷房卡开门,陆续走进去。
邹镇烨把嗑睡都笑没了,拿出手机开始上分,梁博澜不客气地先去洗澡。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条内裤甩给周烁川,还有睡衣,都是半旧不新的,“没新的,你要放空档也行。”
周烁川心想,他可以放空档就怕不听使唤,有自己的想法,那就糟了。
把人吓跑了,他上哪找人去。
梁博澜侧躺在床上,刷着手机,邹镇烨听到水声,抬头看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到里面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笑骂了一声,“草,幸好这次人事定的是经济便捷酒店,要不然你同学估计要尴尬了。”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去年出差,新来的人事办的乌龙事件。
给他们一行出差的几个大老爷们,订的情侣主题酒店,心形大床,透明沐浴间,一开门,床上还用红色玫瑰花瓣摆了个心形。
一群大老爷们惊得吱哇乱叫,纷纷拍照留念,都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可怕。
洗澡的时候,有人突然抬头,魂都惊飞了,纷纷议论对方的啤酒肚,还有粗细大小。
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嘲笑对象,那天除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洗了澡,剩下的人都不肯洗。
最后在大家的强烈抗议下,人事帮他们换了正经的套房。
两人笑得捶床,周烁川出来问笑什么,邹镇烨手舞足蹈把乌龙事件向他描述了一遍。
周烁川挑眉,“第一个不会是你吧!”
梁博澜:“!!你怎么就能怀疑是我呢?”
周烁川解释:“因为你爱干净。”
高中时寄宿,一个宿舍住12个人,夏天大家都还好,积极洗澡,一到冬天,一个个冻成了鹌鹑,都不爱洗澡,宿舍里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梁博澜不管多冷,每天坚持洗澡,身上总是香香的。
周烁川冬天就特别喜欢钻梁博澜被窝,夏天他也想钻的,梁博澜嫌热,不让钻。
梁博澜被说服了,“说得对,但不是我。”
邹镇烨证明,“确实不是他,我们那时是八月出差,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还是去了渝城,三大火炉的渝城,那威力不是盖的,两百斤的胖子受不了,一进酒店就嚷嚷着要洗澡,哈哈——”
想到当时的场景,邹镇烨笑得没办法把事情说清楚了。
周烁川不需要他继续说,也能猜到当时的场景。
就跟他一个南方人第一次在北方公共澡堂子洗澡,那无处安放的眼神一样一样的,还没洗,全身先臊红了,恨不得当场逃跑。
后来是听其他的南方同学说学校外有隔间的澡堂,这才拯救了他脆弱的身心。
要是一群南方人围观一个人洗澡,估计那场面很失控。
话题讲完,梁博澜的注意力落在周烁川身上,穿着他的短袖白t和黑色短裤,码小了,崩在身上,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衣服底下包裹着青年结实有力的身体。
梁博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刷牙了吗?”
周烁川点头。
梁博澜和邹镇烨自己带了牙膏牙刷,酒店的备用品他俩都没用,还放在台面上,周烁川用的就是酒店的。
梁博澜往旁边让了让位置,周烁川喉咙发干,两步的距离像走了一个世纪,比在他家那晚还要紧张。
那晚梁博澜发烧,所有的想法都被压着没浮上来。
现在,紧张在这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被无限放大。
周烁川坐在床上,伸手关掉了所有的灯,黑暗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瞬间给了他足够的保护色。
他松了口气,手脚僵硬地躺上去,侧身背对着梁博澜,感觉不舒服,又翻了个身,结果发现梁博澜也是背对着他。
“澜澜。”
“嗯?”梁博澜强压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怎么了?”
“内裤有点紧,睡不着,勒得慌。”
梁博澜:“”你丫的是在嘲讽我唧唧没你的大?
梁博澜思维发散,回到了在周烁川家那晚,他穿周烁川的内裤,确实大了两个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