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雨兰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吃完饭,就把他踢出老宅,让他自个儿丢脸去。
“小静,真的不好意思呀。”钱雨兰尴尬得无地自容。
儿子毕竟是她带大的,他做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抵触,做为母亲,她想摘掉关系都难。
范静笑了笑,安抚地回握钱雨兰的手,“没事的,清和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样,都可以去当喜剧人了。
范静陪着钱雨兰聊了一会,坚持告辞。
钱雨兰没把人留下来,叹了口气,只好叫司机把人送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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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给大哥打完电话,饿得有些烧胃,躺不下去了,只好去冰箱觅食,结果发现冰箱除了新鲜的蔬菜,没一样可以即食的东西。
就非常健康。
绿油油的一片。
这又非常夏清和了,吃得健康,睡得规律,像在为活到两百岁做准备似的,打小就养生。
林风眠关上冰箱,换好衣服鞋子,一打开门,一个东西跌了进来。
苏秘书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四少,你可算出来了。”
声音嘶哑得吓了林风眠一跳,“你感冒了?”
苏秘书摇头,只是在门外喊了一个多小时而已,林风眠转身去给他拿了一瓶水。
苏秘书连灌了半瓶,才感觉好了一点,“四少,饿了吗?”
其实他叫了餐,不过已经凉了。
没法吃了。
对于四少来说,是不能吃了。
因为夏清和不会让林风眠吃凉的。
做为夏总的最贴心的秘书,肯定执行夏总的命令的。
“我送你去吃饭。”
“饿久了,胃不舒服,就近就好。”
苏秘书一听,这还得了,立马放弃送林风眠去经常订餐的私房菜,带着他去了公司对面一楼的拉面馆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几口面下肚,林风眠闹腾的胃,可算舒服了些,才有心思关心别的,“听说夏清和去相亲了。”
苏秘书额角一抽,哪个王八蛋嘴这么大,这事是能告诉四少的吗?
“是,是吗?我不知道呀。”苏秘书尽量学着他家宝贝女儿做贼心虚后,瞪着眼睛扮无辜的样子。
林风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专心把面吃完,一抹嘴,“我先回去了,不用送,我打车回去。手机没电,联系不上夏清和,你跟他说一声,我回家去了。”
苏秘书没坚持把人送回去,林风眠的主意比夏清和还要正,他给他招了一辆出租车,目送他离开后,赶紧给夏清和报告。
夏清和一回到家,就从空气中闻出了林风眠不在他家的气息了。
深黑的眼珠子颜色更深了一分,不耐地踹了一脚墙,扯着领带扔地上。
扔完,向前走了两步,又兜回来,捡起来,拎在手里。
可不能扔地上,眠眠在家里经常闭着眼睛走路,绊到了就不好了。
接到苏秘书电话时,他正准备洗澡。
“夏总,四少回家去了,刚刚司机已经给过我电话,安全到达。”
“知道了。”
苏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个小报告,“四少知道你今晚相亲的事了。”
夏清和:“哪个王八蛋嘴这么大。”怎么不拿个大喇叭全世界喊去。
他又要被林风眠开嘲讽了。
头好疼。
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相亲对象?
林风眠哪有空去跟夏清和开嘲讽,还有九个月就要奔三的他,一大早,被亲妈从床上拎起来,洗涮涮,从头倒腾到脚,头发丝都散发着精致。
香得林风眠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妈,夸张了。”
“夸什么张,弄得美美哒那是对相亲对象的尊重。”宋夙在心里给三女婿点赞,都忘了还有个新女婿,他手上的人脉还没有用过呢。
林风眠扬了扬嘴角,“要是打扮得比相亲对象还要美,你说她心里会怎么想?”
宋夙给儿子理领子的手一顿,扬手劈了他一下,劈得林风眠一缩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夙刚还觉得儿子美鼠了,肯定能迷倒相亲对象,今天就能确定恋爱关系,明天就能领证,后天就能生娃。
现在她怎么看他怎么糟心。
宋夙瞪了眼林风眠,你是扫地机转世的吗?就你最能扫兴。
林风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实话还不让讲。
这还是他相亲总结出来的经验,他相亲就从来没有失败过,哪怕像夏清和那样作死,这些相亲对象仍旧会对介绍说看上他了。
其实,这些人看上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看上的他身后的林家。
在盛京权势滔天的林家,谁不想攀,而林家适龄未婚的孩子里,只剩下他一个,盯上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甚至都不分男女了。
而他妈来者不拒,只要能喘气,是个活的,就往他这里塞,恨不得他原地成亲生孩子。
他实在没法理解大人们这种想法,好像不结婚犯了天条,到了晚年会被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宋夙勒紧了林风眠的西装,勒得林风眠闷哼一声,“妈,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至于想勒死亲儿子吧。”
感觉自己活在18世纪的西方,必须勒出一把细腰才配称为人。
宋夙完全屏蔽这种骚话,全程不受干扰,“一会吃饭的时候,少吃一点,等结束了,回来再吃,知道吗?”
林风眠没应,都去相亲了,还不让人吃饱,没天理。
宋夙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林风眠这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手机拿来。”
“干嘛?”
“先把夏清和拉黑,免得他一天找不见你,就夺命连环扣的。”宋夙对夏清和的了解跟了解林风眠一样深。
这俩人凑一块,能凑出无法无天四个大字。
“我警告你,相亲没结束,不允许把夏清和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宋夙动作熟练地把夏清和拉黑。
熟悉到令人心疼,这是碰到过多少次,才能总结出来的经验。
林风眠不以为意,收回宋夙递回来的手机。
司机把“人形移动香精”林风眠送到约定的地点时,女方已经来了七八九十个人,坐了满满一桌,一个个化着精致的妆容,盛妆打扮过,已经点了一桌子的菜。
当林风眠出现时,叽叽喳喳的一群女孩目光齐刷刷望向他,一个个眼底流动着不明的深意。
男生眉眼精致,皮肤干净通透,唇色温润,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的马甲,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淡香,是干净皂香与木质淡香交织,气息清爽治愈。
“你好,我走错包间了。”林风眠转身关上了门,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留下一室的女生面面相觑。
“我靠,刚刚那个男生帅炸了。”
“他真的走错包间了吗?好可惜呀。”
“确实可惜,没跟他要联系方式。”
“要是林家四少也长这个样子,就好了。”
“咱们再等等吧,小雅再让服务员上点吃的,这里的饭菜分量怎么这么小,几口就没了,我都没吃饱。”
“还这么贵,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好会享受,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恨不得舌头都一起吞进去,想再吃点。
“一会上了菜,让我再拍点素材,我要发朋友圈。”
“我也要,我也要。”
林风眠边跑还边往后看,没人追出来。
结果一回头,撞上了一块铁板,还是带冷调檀香的铁板,林风眠被撞得眼泪狂飙,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覆盖上了他的脸,轻轻揉搓着,“你跑什么?”
林风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来相亲,刚开错包间门了,差点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幸好跑得快。”
“富贵厅?”
林风眠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夏清和没回答,他习惯每天十点给林风眠打个电话,今天一打,接不通就知道他被拉黑了。
能被林风眠拉黑,除了他去相亲,不做他想。
而盛京能上得了台面的酒店就那么几家,林家人对相亲对象向来看重,基本上都会约这几家酒店,他挨个给这几家酒店的老板打电话,一下就查到了。
一查到就直奔这里了,准备近距离围观一下铁哥们相亲。
大家都是相过亲的人了,就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林风眠警惕地盯着夏清和,“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夏清和笑得一脸欠揍,一把揽过林风眠的肩膀,“你说呢?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林风眠:“”他就知道他妈拉黑夏清和一点用处都没有。
人家闻着味就来了。
夏清和上下扫视林风眠,最后视线落在他撞红的鼻子上,“啧,看来你挺想结婚的,穿这么骚。”
林风眠扯了扯夏清和明显打扮过的西装,“你穿这么骚,又是为哪般?想抢我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