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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窃喜,以为自己成功把人比下去了。可是这种喜悦在见到林风眠时,被击得溃不成军。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升不起任何斗志的人,听说身份还特别尊贵,家里有权有势。
样貌比不上,家庭更是比不上,丁季夏心里苦涩不已。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哟,这是谁呀?原来是夏清和团队里的小可怜。”白烁一步一顿,从下面的步梯走到丁季夏身边。
丁季夏胡乱地抹掉眼泪,冷冰冰盯着靠卑鄙无耻的手段,打败他们的竞争对手。
白烁正准备坐下去,丁季夏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白烁一眼,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白烁仍旧弯着腰,听到消防门关上的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鼻噶,小小的个子,瞪起人来这么用力。
瞪得他心脏都要碎了。
白烁托着自己的心脏,嗤笑一声。
啧,这次不行,那下次咯。
他又不急于一时。
白烁拍了拍没坐下去,根本没粘到灰的屁股,站直身体,一步一顿走下楼,直到走到自己客房的楼层。
连个酒店都把客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他最讨厌这种阶级分化。
“嗡,嗡,”夏清和的手机震了几震,他拿了过来,是苏秘书打过来的。
“夏总,四少没有住楼上。”苏秘书并没有傻傻地去楼上敲门,喊人,直接打了林风眠的电话,那边告诉他,他已经找到住处了,不去夏清和那边住了。
为了夏氏和他的工作着想,不对,是为了夏总着想。
苏秘书决定暂时把这个消息押下来,免得夏清和在国外发起疯来,把气撒在这次导致他签约失败的白烁身上,当场把白烁的狗头拧下来。
毕竟拧狗头是犯法的,夏总进去踩缝纫机了,夏氏就得倒闭,那他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饭碗,他暂时还不想换工作。
苏秘书觉得白烁应该感谢他救他狗命。
“你没在家,四少应该回自己家去了吧。”苏秘书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这是秘书必修技术,睁着眼睛说瞎话。
“知道了,”夏清和临时出国,走得比较急,有些不放心林风眠,出发前叮嘱苏秘书关注着他,随时给他汇报,“他,他昨天来公司,有没有很生气?”
苏秘书:“……”四少生不生气的事,咱能暂且放在一边,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可以吗?公司失去这个大个客户,砸了这么多钱进去搞研发,结果全打水漂了,到时公司各大股东会怎么来审判你,你是一点也不关心吗?
“嗯?”夏清和以为他没有听到,重复了一遍,“是不是特别生气?”
苏秘书犹豫了半晌,“开始来的时候,顶多一点点生气,见到你不打招呼就跑了,才更生气的。”
夏清和疲惫地闭了闭眼,揉按着太阳穴,“那怎么办?”
苏秘书人都麻了,你问我,我问谁,我也经验有限的好吧,我老婆可没有四少那么会折腾人,我们更追求平平淡淡才是真。
再说了,我们普通人哄人的方式,跟你们有钱人也不相通呀。
夏清和轻笑了一声,“我问你干什么?你自己都没有方面的经验。”
苏秘书感觉自己貌似被开嘲讽了,但又没有证据。
昨晚自己也当了一回狗
夏清和无奈挂断了电话,胃更痛,头也更痛了。
他也不想不告而别的,主要是他对林风眠生出的可怕想法,让他感到害怕。
林风眠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管他怎么伪装,林风眠最后都会通过细枝末节发现他的身体对他有多贪婪,到时他们真的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他情愿从自己开始戒断,也不愿意失去林风眠这个兄弟。
可是,他真的好想给眠眠打个视频电话,他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想他了。
林风眠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气得他把抱在怀里的夏清和的睡衣一脚踹床下。
不行,他睡不着,夏清和也不能好过。
一个越洋视频直接摇了过去,大家就看着散发着低气压的夏总在听到铃声时冰消雪融,清了清嗓子,接了起。
“眠眠。”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笑意。
林风眠盯着手机里缩小版的夏清和,看了26年的这张脸,他眼角眉梢弯一点弧度,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风眠眉压着眼,眼底迸射危险的射线,射死手机里那个得意的狗东西。
夏清和一接收到危险的信号,赶紧正了正脸,“眠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夏清和余光扫到公司下属纷纷竖起耳朵,站起身,走出了酒店提供的会议室,回了客房。
一路上,林风眠都没有说话,改坐着为躺着,夏清和只能看到一个稍深一些的轮廓,“我给你唱摇篮曲,你睡吧。”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清和的双手轻轻摇着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清和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清和爱你,清和喜欢你”
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倾泄而出。
林风眠眼睛跟坠了几吨的铁块,眨了一下就眨不动了,在完全入睡前,他听到夏清和轻笑出声,“ua,眠眠,晚安。”
“晚安。”林风眠在心里说。
夏清和把人哄睡了,也没有挂断视频,手指抚过黑暗中的林风眠,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心里又酸又胀。
我该拿你怎么办?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花了26年的时间,织了一张名为兄弟的网,困住林风眠,让他离不开自己。
结果到头来,全成了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他越挣扎缠得越深。
根本不容他挣脱。
而他的眠眠,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深陷其中,反倒比他更像织网的人,能够在这张网上收放自如。
夏清和轻嘲地扬起嘴角,他早就说过林风眠很聪明,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
夏清和叹了口气,算了,不管谁才是织网的人,他都离不开林风眠。
至于林风眠要是想离开他,那他就拖着他一起下地狱,他也不会让他离开。
他林风眠这辈子都必须跟夏清和捆绑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兄弟。
至于自己的欲望夏清和低头扫过,眼底的疯癫尽显,控制不住,大不了切了。
夏清和重新回到会议室。
丁季夏站起身,拿着电光笔,继续分析市场,“除了博朗先生,沙国还有两家大型的石油公司”
夏清和轻敲桌面让他继续说下去。
丁季夏收起落在夏清和手指上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林风眠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高高挂起的太阳,糟了,闹钟怎么没响?
拿起手机一看,关机了,“”
草,终于想起昨晚自己也当了一回狗,竟然主动联系了夏清和,求哄睡。
林风眠一脸沧桑地抹了把脸,算了,他又不是第一回当狗了,习惯就好。
夏清和要是敢揭他的老底,他就回家找他妈唱摇篮曲,就不信了,没了夏清和,他照样能睡着。
林风眠一个鲤鱼打挺,屁股拱了一下,没挺起来,躺得很安详。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翻身下床,把手机插上去充电,这才去洗漱,随便套了件衣服,冲去琴行上班。
黄雅琴没在,只有花欣坐在前台,一边充电一边打游戏。
一见林风眠,花欣收起了手机,“小林,你来了,那我先走了。”
黄雅琴婆婆摔跤了,在住院,琴行就只剩下他和花欣。
花欣男朋友要去做义肢评估的事,他前几天就打过招呼了,林风眠有些懊恼,怎么就睡过头了,“我手机没电了,闹钟一直没响,对不起,没耽误你事吧。”
“没事,离我们跟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早,”花欣背起包,拍了拍林风眠的肩膀,“我走了,如果有学生过来练琴,你给他们开琴房的门就行。”
林风眠目送花欣离开,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看着门口竖着的招生牌子。
林风眠没吃早餐,又赶着来上班,气还没有喘匀呢,不想去打招呼。
在琴行上班这么久,见得最多的就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门口那个青年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根本不像有孩子的人。
林风眠坐着没动,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吃吃。
还没找到想吃的,就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抬头望去,站在门口的那个青年正走向他。
“你好,请问你是教什么的?”青年笑吟吟问道。
“我教钢琴的。”林风眠挑了挑眉,别人进来都会问钢琴怎么学,一节课多少钱,诸如此类,都是带着想学的项目来咨询的。
从来没有人会像眼前的青年这样,冲着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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