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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沾到柔软的枕头,再加上熟悉的夏清和气息就在鼻尖,没一会儿功夫,他就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林栖梧站在床边,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更头痛了。
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弟在极度紧张后一旦放松下来,睡得比猪还沉,活像陷入了深度昏迷,想叫都叫不醒。
白允和跑了
林风眠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
夏清和在医院观察了一宿,身体各项指标平稳,除了左臂打着石膏,没查出别的问题,医生大手一挥,批准出院。
听到消息,宋夙和钱雨兰两位母亲大人直接推掉所有行程,亲自带着车队来接人。
病房里,宋夙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林风眠,转头对着夏清和下了死命令,“去,把他叫醒。”
夏清和站在床边,满脸不情愿,打算直接连人带被子抱下楼。
宋夙一眼看穿了女婿的小心思,以前没出事,两人怎么腻歪她都懒得管,抱来抱去全当是小年轻的情趣。
可眼下夏清和左手吊在脖子上是个伤员,肯定不可能由着他胡来。
万一再摔着,伤上加伤怎么收场?
迫于丈母娘的威压,夏清和毫无办法,心里把背后搞鬼的黑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随后凑到床边,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捏了捏林风眠的鼻子,把人摇醒。
“唔~”
林风眠迷迷糊糊睁开眼。
刚一呼吸,浓重的医院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刺激得他瞬间清醒,车祸时惊险的画面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抓夏清和的手臂,看到厚厚的白色石膏,他心疼得直皱眉,鼓起腮帮子,凑过去对着石膏一阵呼呼吹气,“还痛不痛?”
夏清和垂眸,温柔注视着眼前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用右手揉了揉林风眠的脑袋,“早就不痛了,走吧,你回娘家去住几天,我后续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还要抓老鼠,肯定顾不上你。”
夏清和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百分之百冲他来的,林风眠完全是受了池鱼之灾,被牵连了。
只是两人谁都没有料到,幕后黑手竟然丧心病狂到了疯狂的地步,明知道林风眠是盛京林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仍旧敢肆无忌惮下死手,一点都没给自己留退路。
毫无底线的疯狗行为,彻底触碰到了夏清和的逆鳞。
出事当天晚上,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把自己的所有怀疑对象、相关线索全部整理好,提供给了林栖梧。
林夏两家联手,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撒下。
林风眠看了看夏清和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让他分心。
最后什么也没说,乖乖跟着宋夙下楼,坐上了回林家大宅的防弹车。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白允和坐在电脑屏幕前,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困兽。
一整晚都没有合眼,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距离花重金雇佣的杀手团队出发,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
可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接到任何行动成功或者失败的消息。
派出去的人就像是泥牛入海,彻底失去了联系。
事情绝对败露了,凭夏清和的手段,查到他的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等了。
白允和没有等天亮,立刻站起身,手脚麻利将几块重要的移动硬盘塞进背包。
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悄无声息溜出了家门。
他没有去火车站或者机场,心里清楚车站和机场早就布满了天罗地网。
利用高超的黑客技术,白允和入侵了小区物业的安保监控系统,篡改了录像画面。
随后,大摇大摆走进了小区深处的另一栋居民楼。
早就算计好的空置房里,提前囤满了各种速食食品、矿泉水和备用电源。
打算玩一招灯下黑,只要躲过外面风声最紧的这阵子,再找机会偷渡离开。
清晨阳光洒满街道,许建华和金满玉老两口像往常一样,一大早起床,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好了丰盛早餐。
看着小外孙吃完,老两口乐呵呵牵着孩子,把他送去了幼儿园。
回来的路上,两人顺道去菜市场买了条新鲜鲈鱼和几样蔬菜。
结果,提着菜走到自家楼层,电梯门一打开,老两口傻眼了。
只见自家门口拉起了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走廊里站满了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
“哎哟,老天爷,怎么回事啊?”金满玉吓得手一哆嗦,装满青菜的塑料袋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两名警察立刻走上前,挡在面前,神情严肃,“两位同志,里面正在办案,请不要靠近,请问你们是这家的户主吗?”
许建华比老伴稍显沉着一点,但声音也有些发抖,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对,我们住这里,警察同志,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的警官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目光锐利盯着许建华,“请问你是白允和的家人吗?”
“他是我的女婿。”许建华心里猛地一沉,连忙解释,“他前几天受了伤,最近一直在家里养伤,并没有出去过啊,他到底犯什么事了?”
回想起最近女儿许晴和白允和之间降至冰点的诡异氛围,许建华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交谈间,隔壁原本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几名技术人员进进出出搬运证物。
老两口自打搬来小区,就没见过隔壁房子有人进出,一直以为是没卖出去的空房。
随着房门敞开,老两口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屋内的景象,顿时头皮发麻,倒抽了一口凉气。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半点生活气息,取而代之的是靠墙摆放的几排巨大黑色机柜,各种线路如同蜘蛛网般缠绕交错。
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密密麻麻切割出无数个监控画面。
许建华甚至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有自家客厅的画面、小区大门的、以及一个看上去像是高档办公区的地方。
所有景象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
许建华活了大半辈子,脑海里突然蹦出商业间谍这个词汇。
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会跟往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女婿扯上关系。
“请勿靠近。”警官提高音量打断了老两口的震惊,转头对身后的同事挥挥手,“把家属带回局里,配合调查。”
白烁跑路
白烁脸上那道贯穿半张脸的缝合线,是他自己亲手拆的。
许晴去药店给他买回了镊子和碘伏,看着这个亡命之徒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挑断黑色的缝合线,一根一根往外扯。
伴随着皮肉被牵扯的细微声响,渗出丝丝血迹,许晴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捂住嘴,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白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扯的不是自己的皮肉。
刚拆完最后一根线,还没来得及用碘伏擦拭伤口,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白烁随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他周身的气压刹那降到冰点,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包扎伤口,动作极快地将几件换洗衣服和桌上的电子设备扫进黑色双肩包里。
拉上拉链,一声不吭地背起包往外走。
走到玄关处,白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像根木头一样立在客厅里、满脸无措的许晴。
眯了眯眼睛,嘴唇紧抿,随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捆用皮筋扎好的红票子,随手扔到沙发上。
“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如实说就行,不用帮我遮掩。”白烁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钱你收好,白允和已经彻底暴露了,你赶紧去把你父母和孩子接回来,别再为他伤心,他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白烁拉开防盗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里,只留下一室死寂。
许晴呆呆地看着沙发上那捆刺眼的钞票,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中。
白允和暴露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办?
白烁走了很久,许晴依然保持着发呆的姿势,直到门外传来两声沉稳的敲门声。
敲门声惊醒了许晴,她迟钝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你是许晴吧?”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里,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许晴脸上,她紧张地绞着手指,坐在冰冷的铁板凳上,对面并排坐着好几个警察,一台摄像机正对着她闪烁着红灯。
“你是白允和的妻子?”负责主审的警察翻开笔录本,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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