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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熬不住了,他半夜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出医药箱,对着镜子,往腺体上贴了十层强效信息素阻隔贴。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认连一丝味道都透不出来后,这才勉强安心躺回床上。
折腾到下半夜,夏清和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等他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他习惯性地往对面床上一扫,被子揪成一团扔在床上,林风眠早就不在宿舍了。
夏清和双眼无神地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子还有些发懵。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右手猛地摸向后颈。
摸到厚厚的一叠阻隔贴还在时,悬着的心落了地。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就好像心里缺了一块,总是空落落的,难受得紧。
难道潜意识里,他其实是想被咬的?
夏清和被这个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猛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夏清和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短发,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夏哥,还没起呢?!”电话那头传来死党白烁焦急的催促声,“快点快点,下一节大课可是孟姑婆的课,她点名,我可不敢替你代答,被抓到会死人的。”
死人不会,但绝对会扣平时分。
孟姑婆可是京大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课敢逃,唯独她的课,就是下刀子也得去听。
夏清和瞬间把脑子里那些怪异的旖旎感觉抛到九霄云外,从上铺一跃而下,“马上来,帮我占个后排座位。”
夏清和胡乱洗漱完,抓起书包,风驰电掣般冲出了宿舍楼大门。
刚冲下台阶,习惯性地往专属停车位看去。
空空如也。
“……”夏清和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草。
不就是昨晚没让他咬腺体嘛,至于连车都不给留。
眼看着上课铃马上就要响了,夏清和只能认命地掏出手机,扫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电瓶车。
堂堂夏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顶级alpha,此刻双腿委屈地蜷缩在狭小的踏板上,将电门拧到底,骑着小黄车在校园大道上急速狂飙。
“叮铃铃——”上课铃声敲响的最后一秒。
夏清和犹如一阵旋风,擦着孟姑婆的衣角狂奔而过,一个滑步蹿进了大阶梯教室的后门。
惯性太大,刹车不及,夏清和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滑跪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去。
幸好坐在边上的白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将人拽到椅子上。
看着夏清和气喘吁吁、额头冒汗的狼狈样,白烁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嘲笑道:“还没到过年呢,倒也不至于行此大礼。”
夏清和没好气地狠狠白了他一眼,扯了扯凌乱的衣领,冷哼一声。
算小子命大,先上课,等下课了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
林风眠开着夏清和那辆拉风的限量版超跑,大摇大摆地穿梭在各大顶奢商场之间。
他特意请假,将各大香水品牌专柜逛了个遍,导购小姐们热情地拿出一瓶又一瓶价格高昂的玫瑰香水供他试闻。
保加利亚玫瑰、大马士革玫瑰、甚至混合着乌木和雪松的木质玫瑰……
林风眠闻得鼻子都要失灵了,却始终皱着眉头摇脑袋。
不一样。
全都不一样。
这些工业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香水,要么太甜腻,要么太浓烈,要么就是带着一股刻意的人工香精味。
没有任何一款香水,能接近夏清和身上那种清冷、悠长、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独特玫瑰香。
试了整整一个上午,林风眠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有些东西,真的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凭着记忆中的感觉,勉强选了几款气味相对清爽、不那么刺鼻的玫瑰香水买下。
希望能勉强拯救一下自己最近染上的奇葩爱好,至少晚上喷在枕头上,能骗骗鼻子和大脑,让他睡个好觉。
下午四点,林风眠拎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慢悠悠地溜达回宿舍。
刚走到宿舍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推开门,就看到夏清和特地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后面,一开门就看到了。
他双手抱胸,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敞开着,那张英俊立体的脸上写满了不爽,看到林风眠进来时,还故意从鼻孔里哼出很大一声。
随着房门打开,还有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
香气铺天盖地,犹如实质般将林风眠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相比昨晚的清淡,此刻的信息素简直浓烈到了让人欢欣鼓舞、想原地大口深呼吸的地步。
毫无疑问,全是属于夏清和的味道,而且是他刻意释放出来的。
林风眠站在门口,闭上眼睛,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大口。
哇塞,简直香死了。
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浑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不过,林风眠是个要面子的人,心里虽然爽翻了天,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不管他平时怎么闹,夏清和都不会对他发脾气,但归根结底也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顶级alpha。
此时正是对方散发信息素生气的时候,还是少去招惹为妙,免得惹毛了他,晚上又防贼一样贴一脖子阻隔贴,那就真的一口都闻不到了。
林风眠故作自然地走进去,把购物袋放在桌上,转头看着夏清和,明知故问:“……你这是怎么了?气呼呼的,该不会是早上睡过头,被点名了吧?”
说出句话时,林风眠自己都觉得好笑。
旷课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有可能,唯独在夏清和身上绝对不可能发生。
夏清和是谁?向来最积极上学、自律到可怕的卷王。
从小到大从来不旷课不迟到,尤其上了大学后,他还选修了双学位,每天的课表排得密不透风,连拉屎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夏清和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差一点迟到,也是没有迟到。
以夏大少爷骄傲的自尊心,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今天早上蹬着共享单车,跑到双腿脱力,差点扑通一声滑跪在教室后门丢人现眼的。
林风眠憋着笑,打着哈欠走到自己床边,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我跟你说,我昨晚做噩梦了。”林风眠盯着天花板,悄无声息地转移着话题,“我梦到自己被当成烤串,被铁签子串成一长溜,架在熊熊大火上烤,热死我了,在梦里连翻个面都不行。”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夏清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听林风眠竟然做梦了,惊讶得俊眉都要飞到发际线去了,猛地站起身走到他床边,“为什么会这样?身体不舒服吗?”
林风眠平日里只要脑袋沾上枕头,就算外面打雷地震都吵不醒他,更别提做噩梦这种事情了。
昨晚居然破天荒地做梦了,还梦到被火烤?
夏清和眉头紧锁,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
总不能是因为……昨晚自己没让他咬腺体,导致他精神焦虑,所以才睡不好的吧?
就在夏清和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让他好好睡觉,贡献出自己脖子时。
林风眠翻了个身,看着他,理直气壮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因为半夜没有闻到你的味道,缺乏安全感,所以睡不着,就做噩梦了。”
空气突然安静。
夏清和:“……”
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力道之大,直接把向来舌灿莲花的夏大少爷砸得哑口无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连怎么接话都不知道了。
这小混蛋,知不知道对一个alpha说“离不开你的味道”,意味着什么?
不过,听到个解释,夏清和心里残存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了,既然他都暗自决定晚上可以勉为其难让他咬一口了,就不必再继续纠结之前的恩怨了。
心情多云转晴的夏清和,视线一扫,恰好落在了书桌上那几个拆开一半的精美购物袋上。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夏清和脸色一变。
几个包装奢华的香水瓶静静地立在桌面上,瓶身上印着醒目的英文标识,外壳上无一例外,全都雕刻着硕大、娇艳的玫瑰花图案。
那么大、那么显眼的一朵玫瑰花,仿佛在公然挑衅他的地位,摆明了是特地买回来准备随时替代他的呗?
夏清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占有欲如同野草般疯长。
二话不说,伸出手臂,毫不留情地将那几瓶价值上万的高档香水连同包装盒一起,全部扫进了桌脚下的垃圾桶里。
玻璃瓶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亮。
林风眠趴在床上,看着几万块钱打了水漂,心疼得直抽抽,刚想开口骂人败家,就听到夏清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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