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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怪我吗?”林风眠理直气壮地从宋夙背后探出脑袋反驳,“谁让那个傻叉不长眼,都快骑到我头上喷屎了,我能不揍他吗?我……”
林风眠对上大哥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后面的硬气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躲在妈妈身后,拿出杀手锏,“等老林回来,我要告状,你趁他不在家,欺负我。”
林栖梧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你大可以去告状,等爸爸回来,要是知道你竟给夏清和通风报信,信不信,爸只会比我更生气,打断你的腿。”
“那绝对不可能,”林风眠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老林可是最疼我了,他才舍不得打我。”
想到他爸有多溺爱林风眠,林栖梧头痛欲裂地揉了揉太阳穴。
整个林家,面对这个可爱又嚣张的林风眠,似乎只有他林栖梧一个人,还能勉强保持着一丝属于正常人的清醒理智。
为了防止自家这棵好白菜这么快就被猪给彻底拱了。
林栖梧咬了咬牙,果断临时修改了门槛。
“硕士毕业只是初步考察,”林栖梧冷酷地下达了最终通牒,“你们现在最多只能先办个订婚宴,至于领证结婚的事……必须得等夏清和那个臭小子,顺利拿到博士毕业证之后,再来跟我议。”
林栖梧在心里暗暗冷笑。
想要拿到京大这种顶级学府的博士学位,最少也得苦读个年,他就不信了,夏清和就算是个百年难遇的旷世天才,还能在短短一年之内,把博士也给提前毕业了。
然而。
林栖梧还是严重低估了一个顶级恋爱脑对于跟心爱的人结婚有多丧心病狂。
一年后。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林栖梧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开。
夏清和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烫着金边、盖着京大钢印的博士毕业证书。
迈着嚣张的步伐,直接走到林栖梧面前,将那本足以闪瞎人眼的证书端端正正地摆了上去。
“栖梧哥。”夏清和双眼放光,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和迫不及待,“我已经顺利博士毕业了。”
林栖梧看着桌上那本红彤彤的博士毕业证,只觉得头痛、脚痛,浑身上下哪哪都痛。
全是被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夏清和给气出来的。
“我还没瞎,我看到了。”林栖梧没好气地揉了揉太阳穴,“不需要像举奖杯一样举到我头顶上来炫耀。”
“既然毕业条件我都满足了。”夏清和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渴望的火焰,“那我现在……能立刻马上,跟我家眠眠结婚了吗?”
他已经等不及了。
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面对这样一个为了娶老婆、在一年之内肝出博士学位的究极卷王疯批。
林栖梧还能说什么?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无力跟恋爱脑掰扯。
“行了,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了。”林栖梧认命地闭上眼睛,“你明天一早……带着媒人和聘礼,正式来林家提亲吧。”
“好咧,哥,我为结婚早就做好的准备,你放心,我绝对给眠眠一个世纪婚礼。”
“哥,那我结婚后,可以给我家眠眠一个终身标记吗?”夏清和光想想就觉得自己幸福鼠了,结婚后,他一定要把结婚证裱起来,挂在正厅,让所有人看到。
“滚呀,别问我,问,就是不行。”林栖梧真是气死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欠打呢。
把夏清和赶走后,林栖梧打电话给林祁修汇报。
林祁修听到夏清和的骚操作,不由地笑了,“倒也挺有诚意了,一年拿下硕士,一年拿下博士,这么煞费苦心的,就让他们结吧。”
毕竟夏清和是他见过对自己最狠的一个alpha了,面对自己心爱的oga都能控制住alpha的本能,长达三年时间不标记,他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夏清和高兴得一蹦三跳地回到公寓,宣布了这个重大的好消息,但他发现林风眠一点也不意外,“你猜到了,我会成功?”
林风眠斜了他一眼,“昂,我爸和我哥就是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想要跟我结婚,所以才给你设置考验,你考验过了,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夏清和一把抱起林风眠,头抵着他的头,“眠眠,我是爱你才跟你结婚的。以前我总说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应该是我兄弟,其实是错的,我应该是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应该是我老婆。”
林风眠勾了勾唇,“嗯,他们都说你把我当老婆养,现在我信了。”
两人都笑了,是呀,旁观者清。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清白。
——abo完。(后面是花欣和章驰的番外)
番外——花欣章驰(一)
九月的骄阳依旧毒辣,烤得塑胶篮球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橡胶味,篮筐下的漆皮早就掉光了,露出斑驳的铁锈。
一群男生光着膀子或者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球衣,正围在一起大口喘气。
桑宇猛地灌了一大口冰镇矿泉水,余光一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嘴里的水都忘了咽下去。
“卧槽,前方妹子背影真他妈的正。”桑宇压低嗓音,激动得狂拍旁边人的后背。
旁边几个男生顺着视线望过去,顿时一阵倒吸冷气。
不远处林荫道上,正走着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一件宽松的纯白t恤,水洗得发白的浅蓝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
最要命的是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阳光在发丝间跳跃,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气质。
叶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开始理性分析,“看走路姿势,绝对是个冰山美人,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种极品了。”
“我听说有个转校生。”
“啥玩意,这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现在转过来?”
“管他为啥转过来,只要没有男朋友就行。”
桑宇一抹嘴角的水,双眼放光,转头看向正单手抓着篮球的男生,“驰哥,驰哥,你眼神最好使,你说对方有男朋友吗?”
章驰留着利落的寸头,穿着黑色无袖运动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滴落。
听到耳边的聒噪,章驰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操场,落到林荫道上的背影上。
盯了两秒,章驰手腕一转,将篮球稳稳夹在臂弯里,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兄弟们的幻想,“是个男的。”
“啥?”几个男生齐刷刷转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满脸写着“你他妈在逗我”。
“肩膀骨架比女生宽。”章驰懒得理会群鬼哭狼嚎的单身狗,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走了,回去上课。”
身后传来桑宇心碎的哀嚎,替自己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纯爱哭丧。
大家借着课间十五分钟的空当,溜出来拍了十分钟篮球,过过手瘾,听见预备铃快响了,勾肩搭背地往回走。
花欣压根没理会身后隐约传来的鬼叫声,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和长发引起的性别混淆,早成了家常便饭,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刚才走过篮球场时,花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穿透力的视线放在他身上,还有一语道破性别的嗓音低沉暗哑,带着点少年的张狂。
花欣心里划过一丝好奇,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连头都没回。
单肩背着略显陈旧的黑色帆布书包,花欣踩着楼梯,走进了三楼的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闷热无比,头顶的吊扇发出“嘎吱嘎吱”的苟延残喘声。
老李正端着搪瓷茶缸喝水,余光瞥见有人进来,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看着眼前留着长发、五官精致的学生,老李咽了口唾沫,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提醒对方学校不允许女生披头散发。
不等老李出声,花欣率先打破了沉默,“老师,我是花欣。”
清脆、干净,带着明显少年特有清冽感的男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老李愣在原地,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声音和长相画上等号。
恰好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哦哦哦,你就是花欣呀。”
老李放下茶缸,从桌角翻出一摞崭新的书本,递了过去,“来来来,拿着你的课本,咱们班在走廊尽头,挨着男厕所旁边,去吧,赶紧进班。”
花欣接过厚厚的课本,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入因上课而安静的走廊。
一路上,长发和出众的长相吸引了不少起哄的口哨声和窃窃私语,花欣目不斜视,对这一切早习以为常,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走到走廊尽头。
班级大门敞开着,里面吵闹得像个菜市场,打牌的、睡觉的、甚至还有躲在后排照镜子化妆的……差班该有的千奇百怪,这里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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