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回来了,徐少和宋少他们……”
周景深根本没听顾伯说完,他迈着大步往里走,阴沉的视线扫过大厅。
果然,徐又茗和宋洵舟正坐在沙发上。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佣人刚倒上的两杯热茶。
徐又茗端起茶杯,正笑着对宋洵舟说着什么,无意中瞥见了脸色阴沉的周景深。
“诶,景深回来了?”徐又茗笑着挑了挑眉:
“管家说你家小少爷在楼上洗澡呢,我们这都等半天了。”
徐又茗的话音未落,楼上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响。
徐又茗和宋洵舟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二楼的方向。
江词恩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
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t恤的长度,只堪堪遮到大腿根。
那两条又长又细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在看清江词恩的一瞬间,楼下两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见过无数美人,但从未见过这样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的漂亮。
那张脸精致得完全挑不出瑕疵,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湿漉漉的黑发,懵懂清澈的大眼睛,嘴唇是天然的嫣红水润。
过分宽大的白t恤罩在他单薄的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轮廓,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谙世事、又纯又欲的致命吸引力。
徐又茗和宋洵舟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炸开一个念头。
难怪,难怪周景深这种向来不近美色、心狠手辣的主儿这次会栽得这么狠,不惜强取豪夺,也要把这样一个人牢牢锁在身边。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金丝雀,这简直是勾魂摄魄、让人看一眼就心痒难耐的小妖精。
江词恩站在楼梯口,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望着楼下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男人。
他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对楼下那两个见惯了风月的老手造成了怎样的视觉冲击。
徐又茗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他张着嘴,眼神直勾勾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宋明哲脸上的玩味笑容也彻底僵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呆滞,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空气一片死寂。
周景深的脸色,在江词恩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高大的身影如同瞬间爆发的猛兽,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几步就冲上了楼梯,挡在了江词恩身前。
江词恩被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睛睁得更大,茫然地看着他:“周叔叔……”
周景深根本没给江词恩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近乎粗暴地将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在了江词恩身上。
宽大的外套瞬间将江词恩严严实实地从肩膀一直裹到了膝盖下方。
周景深死死攥住江词恩的手腕,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强硬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然后猛地转过头。
你混蛋
周景深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刮过徐又茗和宋洵舟的脸。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
“滚出去,立刻!”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周景深狠狠甩上,隔绝了楼下的一切。
江词恩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
江词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愤怒。
“你弄疼我了,周景深,你放开我!”
周景深没有松手,他目光沉沉地扫视着眼前的人。
那两条腿就在他眼皮底下,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周景深喉结剧烈地滚动,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
他只想要立刻把这个不知死活、穿成这样招摇过市的小东西狠狠搂进怀里,揉进骨血里。
堵住那张委屈抱怨的嘴,把他压在身下,让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能看向自己一个人。
周景深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绷断的声音。
眼前那刺目的白,江词恩委屈控诉的眼泪,还有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暴怒占有欲,狠狠撞碎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下一秒,周景深猛地俯身,双手狠狠扣住江词恩纤细的腰肢,将他整个人用力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唔……”江词恩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周景深滚烫的唇重重碾上江词恩柔软的唇瓣。
那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和标记。
江词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懵了。
他剧烈地挣扎,双手徒劳地捶打着周景深的胸膛和肩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放,放开……唔……”
周景深完全无视了江词恩的挣扎。
那只攥着江词恩手腕的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江词恩的腰,将他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周景深的吻带着一种疯狂,像是要将江词恩身上沾染的所有不属于他的气息都清洗干净,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词恩因为缺氧而浑身发软,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只剩下细微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抽泣时,周景深才停了下来。
周景深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江词恩的嘴唇红肿不堪,脸颊上满是泪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景深。
“你……”江词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你混蛋,周景深!”
他的眼泪再次决堤。
周景深猛地一震,眼神里翻涌的疯狂风暴瞬间停滞。
“恩恩……”
周景深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词恩猛地后退好几步,大口喘着气,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滚!”他指着门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
“滚出去,周景深,我恨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周景深的心脏。
周景深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江词恩崩溃的样子,看着他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终于感到后知后觉的愧疚与悔意。
周景深下意识地朝江词恩满是泪痕的脸颊伸出手,想要替他擦掉眼泪。
“别碰我!”
江词恩猛地挥开周景深的手。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向周景深的胸膛:
“滚!听见没有!滚出去!”
周景深竟被江词恩推得踉跄了一下,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狼狈。
他眼睁睁看着江词恩一边哭一边将自己推出房门,然后“砰”地一声狠狠甩上了门。
紧接着,是门锁从里面被用力反锁的声响。
周景深僵立在紧闭的房门外。
一门之隔,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周景深抬起手,想敲门,想道歉,手指却在触碰到门板的前一刻停住。
里面那破碎的哭声告诉他,此刻任何话语都是无力的,只会让江词恩更加痛苦和抗拒。
这一夜,书房彻夜亮着灯。
周景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周景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始终盯着紧闭的书房门,仿佛想要穿透门板看到隔壁房间的身影。
他听着外面渐渐有了清晨的细微声响,佣人轻手轻脚的走动,厨房传来的隐约动静。
一夜未眠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周景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书房门,走向江词恩的卧室。
他抬起的手刚要落在门板上,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周景深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江词恩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依旧红肿,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放开我
“恩恩……”周景深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拦,“你去哪?”
江词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低着头,拖着行李箱,绕过周景深就往楼梯口走。
“江词恩!”
周景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一步上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楼梯口。
江词恩终于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