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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目光在周景深紧绷的脸上和徐又茗热情过度的笑容之间转了转,最后小声对周景深说:
“周叔叔,我就尝一点点,行吗?”
周景深低头,对上江词恩那带着点央求意味的眼神,心头那点烦躁奇异地被压下去些许。
但他依旧没给徐又茗好脸色,只冷冷地扫过去一眼,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江词恩见周景深没再反对,便低头从其中一个精致的纸盒里拿出一块做成小猫形状的马卡,咬了一小口。
“还挺好吃的。”他又咬了一口。
徐又茗见状,更是来了劲,凑在旁边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每样点心,恨不得亲手喂进江词恩嘴里。
周景深看着徐又茗几乎要贴到江词恩身上的样子,眼神越来越冷。
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徐又茗的后衣领,把人往大门方向拽。
“哎哎?老周,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又茗猝不及防,被周景深拽得踉跄了两步,徒劳地挣扎着:
“小词恩,你看他,太不像话了!”
江词恩咬着马卡龙,看着周景深毫不客气地把哇哇乱叫的徐又茗一路扯到玄关,打开门,干脆利落地把人踹了出去。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甚至还顺手反锁了。
周景深转过身,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他走回客厅,看到江词恩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几个袋子,嘴角沾着糖屑,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周景深心里的火气没来由地就散了大半。
他走到江词恩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小孩儿嘴角的糖屑。
“少吃点。”周景深的声音低沉,却缓和了许多,“待会儿还要吃晚饭。”
江词恩乖乖点了点头:“哦。”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一堆东西,又抬头看看周景深:“那这些……”
“放厨房去,让阿姨收起来。”
周景深说完,很自然地接过他怀里所有的袋子,转身就往厨房走。
周景深径直冲着厨房的垃圾桶走去。
江词恩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那个小猫马卡龙还挺好吃的……”
周景深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等到把那堆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他才重新回到客厅。
周景深始终沉默着,没说一句话,只是走到江词恩身边,俯下了身子,手臂穿过江词恩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扛上了肩头。
江词恩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里那半块马卡龙掉在了地上。
周景深的大手牢牢扣住江词恩的腿弯,扛着人就大步流星地朝着旋转楼梯走去。
周景深几步就跨上了楼梯,径直走向主卧,将肩上的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词恩懵懵的,刚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周景深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完全困在了方寸之间。
周景深低头,目光沉沉地盯着江词恩。
他就这样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腹擦过江词恩刚刚沾着糖屑的唇角,声音低哑:
“恩恩,真的好吃吗?”
江词恩看着周景深,忽然凑上前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笑道:“周叔叔,又吃醋了吗?”
周景深眸色一深,用了点力将人压在床上,指尖轻轻勾起江词恩的下巴:
“周叔叔喂恩恩吃点更好吃的,好不好?”
偏偏是周景深
第二天,江词恩醒来时,只感觉浑身酸软无力。
他撇撇嘴,动了动手指,却感到了陌生的触感。
江词恩手臂强撑着坐起身,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间被震撼到了。
大床上摆满了精致的甜品盒,大大小小有几十个,整整齐齐地将他围在中间。
每个甜品盒里都装满了昨天他吃到并无意间夸赞了一句的,小猫形状的马卡龙。
江词恩的嘴角都要抽搐了,抬起头望向站在床边的周景深。
周景深只是淡淡的微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路上看到,顺手买的。”
周景深语气平淡,仿佛床上那堆成小山的小猫马卡龙真的只是他路过甜品店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
江词恩看着眼前这夸张的景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周叔叔,这也太多了吧?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慢慢吃。”周景深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江词恩睡得蓬松的头发,“吃到腻为止。”
省得再惦记别人送的。
——
徐又茗被赶出门后心里愤愤不平。
他开着那辆骚包的跑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脑子里全是江词恩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
还有江词恩怯生生又带着点好奇看向自己的眼神,软软地叫“徐哥”的声音。
“妈的……”徐又茗烦躁地一拍方向盘。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他徐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吃瘪过?
偏偏对方还是周景深。
打也打不过,拼也拼不过,连厚着脸皮上门都能被直接扔出来。
一股无处发泄的郁闷堵在胸口,徐又茗方向盘一转,车子朝着宋洵舟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得找个人说道说道,不然真要憋死了。
——
“砰”的一声,宋洵舟办公室那扇昂贵的实木门被毫不客气地踹开。
正埋头看文件的宋洵舟被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就看到徐又茗蔫头耷脑地走进来,一屁股瘫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把两条长腿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茶几上。
“我说徐大少。”宋洵舟放下钢笔,无奈道,“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这门可经不起您天天这么踹。”
“老宋,我他妈心里不痛快!”徐又茗抓了抓头发:
“周景深简直不是人!我就去看看小词恩,给他带点吃的,招谁惹谁了?景深居然直接把我拎出来扔门口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宋洵舟看着徐又茗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去招惹,你非不听。景深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那不是……那不是觉得小词恩挺有意思的嘛。”徐又茗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你说老周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贝?又纯又乖,长得还他妈那么勾人,一笑起来我心尖都痒痒,老周怎么就这么好命?”
徐又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说奇不奇怪?之前我好像还听说老周家里不太平,刚得了什么新玩意儿,没驯服,闹腾得厉害,还闹绝食来着,这怎么转眼就变得这么乖了?老周给他下蛊了?”
宋洵舟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景深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想要的,总有办法弄到手,也有办法让人乖乖听话。”
他看向徐又茗,语气严肃了几分:
“又茗,听我一句劝,死了这条心吧,那小孩儿不是你能碰的。”
徐又茗不以为然地撇嘴:“不就是老周从哪个会所或者学校里挖来的小漂亮吗?”
他见过的这类事情多了去了。
他惹不起周景深,但他可以等。
等周景深什么时候对人没兴趣了,他再下手去把人抢过来。
宋洵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江贺予?”
“江贺予?”徐又茗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哪个江贺予?搞建材那个江海集团的?”
“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徐又茗莫名其妙。
宋洵舟一字一句道:“江词恩,是江贺予的弟弟。亲弟弟倒不是,但听说两人从小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相依为命。”
“江贺予从孤儿院出来后拼出点名堂,一直把这个弟弟带在身边照顾着,宝贝得很。”
“几个月前,人突然就不见了,江贺予跟疯了似的到处找,差点没把云海市翻过来。”
徐又茗脸上的散漫瞬间凝固了,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张开了。
他猛地想起大概一周之前,在一次酒局上,他好像多喝了两杯,跟旁边一个不太熟的合作方吹牛。
炫耀自己兄弟周景深得了个如何如何绝色的小美人儿,藏得严严实实,那叫一个宝贝。
当时席上好像就有个姓江的,具体哪个公司的徐又茗没留意。
他只记得那个一直挺沉默的男人,在听到他描述那小孩儿大概的模样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连酒杯都碰翻了,然后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当时徐又茗还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现在想来……
“我……我靠!”徐又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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