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健身房的人会少点，晚上的人应该会更少，至少游泳不会那么多。
确实也如林星柚所想，泳池这边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林星柚下水扑腾了几下。
在来之前，他特意看了视频，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但一下水，四肢却跟不受控制似的，就只有本能地调动四肢，管不了什么姿势。
林星柚懊恼地从水中挣扎起来，趴在泳池边上跟自己较劲，老大不高兴了。
没人管他的情绪，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后，林星柚又扎回到了水里。
游了几圈来回，林星柚忽然感觉小腿处猛地一股拧痛的感觉袭来，整条腿很快变得僵直发硬，无法正确地发力，脚趾不自觉地跟着蜷起。
抽筋了。
林星柚很快意识到。
他张了张嘴，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泡泡。
右腿无法用力，打乱了他本就不算熟练的游泳节奏，林星柚一时慌了神，止不住地向下沉去。
完了完了。
有没有人——
呼救的声音被泳池的水塞了回去，就在林星柚绝望的时候，一只健壮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他，抱着他向上游。
“咳、咳咳！”
终于可以呼吸，林星柚趴在泳池边上咳嗽，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将泳镜泳帽全部扯下来。
柔软的发丝拂过身后顾琰的脸。
“刚刚怎么了？脚抽筋了？”顾琰虽然是打篮球的，但游泳比赛也参加过，大一那会儿还拿了校游泳比赛的亚军。训练得多了，对于一些突发情况也有所了解。
他直接托着林星柚的腰，让他坐上去，抬手握住他的右腿：“这里？”
“对。”林星柚虚弱地说。
抽筋不严重，就是刚刚慌神吓到了，顾琰帮他揉了揉，带着薄茧的手掌覆在林星柚的小腿肚上，帮他按摩了几分钟，林星柚也渐渐缓过来了。
“怎么是你？”他这才发现刚刚救他的人竟然是顾琰，林星柚愣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将湿润的发丝挽在耳后，轻喘着气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来锻炼。”顾琰说。
实际情况是他跟着林星柚来的。
林星柚平时独来独往过来，和室友的交往都不多，但平时帮忙看着他在做什么，倒也不是问题。
他室友说他拿着泳装出门，顾琰没在学校的游泳馆没找到他，就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见了。
顾琰刚刚已经看他游很久了，好一会儿没见他浮上来，赶忙下去救人。
顾琰依旧在水里慢慢地给林星柚按摩。
“……来这里锻炼？”林星柚皱了下眉。
怎么哪都有他。
顾琰“嗯”了声，自证：“我在这家店有年卡，要看吗？”
“……哦。”林星柚双手撑着泳池边，微微抬着头喘气。
修长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
林星柚说：“那你还挺有劲，体院训练完跑健身房来训。”
顾琰垂眼笑了笑：“还行吧。”
有没有劲的，以后再告诉林星柚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先别慌，靠边再说，你游泳前有拉伸热身吗？”
“……”林星柚不说话了，不回答顾琰，抬头看天花板。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林星柚这才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他的腿还在水里，顾琰还在帮他揉。
林星柚看着顾琰的头顶，脑袋清醒之后，他的瞳孔忽然扩大了。
想到了他现在和顾琰诡异暧昧的关系，再低头一看，顾琰这在就是在摸他的腿——
“你敢摸我！”林星柚顿时像是炸毛的猫，背都弓了起来。
他猛地一抬脚，溅起的水花砸在顾琰脸上，顾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脸被踩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火箭地雷和营养液，感谢
顾琰刚刚看爽了，现在又被踩爽了。
林星柚只穿着泳裤坐在泳池边上，泳裤的布料贴着腿根，边沿挤压着柔软的腿肉。林星柚的这套泳装是大一时买的，时间过去两年，裤子难免有些紧绷，从顾琰的视角看去，能看见丰腴的腿肉隐约露出一点细痕，上面还沾着水珠，缓慢地滑落，最终没入进那薄薄的布料之中。
林星柚的腿是张开的。
这会儿不是女生身份，动作也就没那么讲究。他双手向后撑在池边，仰着看着天花板，慢慢地喘气恢复，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扎起来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在胸口，一点绿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像海藻。
没受伤的那条腿轻轻屈起，踩在泳池的边缘处，抽筋的腿依旧垂落在水中，被顾琰握着脚踝轻轻按着。
顾琰什么都看见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做梦，做梦都没有这么清晰的画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希望时间永远定在这个瞬间。
然后林星柚就反应过来了，猛地从顾琰的手中挣脱出来，毫不留情地踢在顾琰的下巴上，又踩着他的脸，把他往水下摁。
“死变态，还敢摸我。”
林星柚突然就生气了，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在顾琰的脸上踩了好几脚。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顾琰都呛了好几口泳池水。
泳池里的消毒水气味是恶心的，但想到这个泳池林星柚游过，顾琰心里又有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别踩了，咳。”顾琰稍微游远了点，避开林星柚。
他也不敢对林星柚怎么样，比如拽着林星柚的脚踝把他拖下来，骤然掉水，林星柚肯定会被吓到，紧紧攀在他的身上。
啧。
林星柚的脾气大得很，他哪里敢招惹。
反正现在不能这么招惹，顾琰忍了忍，和他讲道理：“我没摸你，给你按摩。”
“你刚刚抽筋了。”
“……少、少给我狡辩！”林星柚心里明白，但他就是觉得别扭。
他需要顾琰救，但又不许顾琰不经允许擅自碰他。
分明就是在为难人。
……
但那又怎么样。
林星柚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顾琰。
顾琰抹了一把脸。
操。
香的。
“以后下水前记得热身。”顾琰见他冷静了才开口提醒。
林星柚“哼”了一声。他不游了，也不搭理顾琰，转身往更衣间去。
洗了个澡，换上便装，林星柚到前台时，看见顾琰竟然还在，就坐在门口的长条沙发上。
林星柚的脚步停下，没等他开口，前台先看见了他。
“同学，今天的体验如何？需不需要办张会员卡。”前台热情地介绍，“之前听你说想找教练，你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可以先上一节体验课再决定。”
“也是挺不凑巧的，今天教练不在。”
“要不要先加个微信？”
林星柚想了想。
有点心动，他抬手去包里拿手机，顾琰这时问他：“你要找私教？”
林星柚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私教挺贵的，要不要免费的我？”
“对了。”顾琰还说，“泳池我也能自带。”
“你？”林星柚怀疑地上下打量他。
顾琰：“嗯。”
“泳池自带是什么意思？”林星柚问他。
“我有个房子，顶楼平层，有泳池，就是比较远。”顾琰说。
这对林星柚来说应该不是问题，顾琰清楚林星柚那娇气的小毛病，不在学校泳池特意跑来健身房就能看出来。
他不乐意跟很多人挤在一起，能有个安静的游泳池，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这话的林星柚果然表情有所松动。
“没有其他人？”林星柚问。
顾琰：“对。”
只会有他跟林星柚。
“呃，同学，我们的教练……”前台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光明正大地挖生意，出声想拉回林星柚的注意。
“你可以考虑一下。”顾琰打断前台的话。
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想想吧。”林星柚没有立刻答应顾琰，只是对他说，“跟上。”
-
顾琰跟上林星柚的脚步，两人一起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洗完澡后，林星柚没有将头发扎起来，自然散在脑后，夜晚的凉风吹动他的发尾，空气中都仿佛有林星柚的气息。
顾琰双手插兜跟在林星柚的身后，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眸光是淡然的，空气却是越来越焦灼，凉风都变得滚烫，顾琰的喉结滚了滚，谁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有多痴汉。
“想好了吗？”眼看着要到学校了，顾琰终于往前走了几步，与林星柚并肩，询问他的想法。
“干嘛突然要教我。”林星柚侧了下头。
“这也要理由？”顾琰思考几秒，“最近没什么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算是朋友之间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