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事情很过分吗？”店长问他，“是玩弄他感情了还是骗他钱财了，他会不会报警？”

    “如果真到那种地步了，要我配合调查，我也没办法……”

    “……不过分，不至于。”林星柚嘟囔道，“我就是……收了他一点小礼物。都是你情我愿的。”

    应该不会闹到警察那里去。

    这点钱……对顾琰来说算不了什么。

    林星柚计算过了礼物的价格，却没有往情感纠葛那方面想过。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消失了，顾琰找不到人，自然就没了后续。就算顾琰真的知道林星柚是他，他只要死不承认，销毁一切罪证，顾琰同样拿他没办法。

    至于礼物的事情，金额不算多，贵的他都没有要，顾琰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林星柚觉得自己的做法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虽然良心不可避免地有点小痛。但是、但是……事情到这一步了，他总不可能还钱，然后跟顾琰谈恋爱吧。

    且不说顾琰恐同，他要是这样做，顾琰先得被他给吓死。再说了，他跟顾琰的相处，他也付出了精力。这应该算是等价交换。

    “那就说好了，你替我瞒这件事。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我有空会帮你。”林星柚说着顿了顿，“要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店长心情复杂：“……好。”

    -

    店长这边搞定了，当天下班，林星柚是趁顾琰去厕所时溜走的。

    正好是晚上八点，下班时间，顾琰去洗手间，林星柚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跑了。下班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先和顾琰的表姐联系，说自己学业繁忙，以后就不过去了。

    家教停了，女仆咖啡店也停了，微信的余额也全部转走了。

    林星柚注销微信，为这件不道德的事情收尾。

    按下按钮之前，他难得有了一丝犹豫。

    林星柚反复点开了和顾琰的聊天框好几次，心里竟然生出了连他都觉得陌生的不舍情绪。

    上次这样，还是他搬离从小长大的豪宅的。

    不舍，愧疚，微小的难过，以及……一些说不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心里涩涩的。

    林星柚觉得很奇怪，不太愿意细想。而且这些突然的情绪和脸面比起来，实在不值得一提。

    林星柚狠心注销了微信。

    对不起就对不起吧……

    落魄成他这样，道德能值几个钱。

    反正他就是很坏。

    林星柚抿着唇，左脑说自己很坏，右脑悄悄生出一点不合时宜，更加微妙奇怪的想法。

    早知道……前几周对顾琰稍微好一点了。

    -

    林星柚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他怕顾琰真的找他的麻烦，问去店里，闹上社会新闻，更担心顾琰是真的发现了他是林星柚……来找他本人的麻烦。

    死不承认也是需要脸皮的，林星柚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不过很幸运，他想的那些事情全部没有发生。

    林星柚特意找店长打探了情况，店长说顾琰那天回来没有看他，去前台问了孟韵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第二天也没有来找她们。

    一直都没有去找她们。

    一个星期后，见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林星柚的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里。

    这段经历，仿佛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罢了。

    富二代对这点钱不感兴趣，追不上就直接放弃了。

    顾琰也没有堵他本人来问，可能压根就没有发现小柚就是林星柚，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这让林星柚松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去想这件事，生活重新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林星柚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可是回头，却什么也没有抓着。

    林星柚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干了不道德的事情，有点心虚。

    没准过几天就好了。

    ……

    12月的最后一个周三，林星柚的游泳考试也过了。

    校花在泳池里的身姿惊为天人，优美且行云流水，随手抓拍的每一个角度都能直接出片，如果论坛还能发的话，林星柚绝对又要小爆一阵。

    只是可惜。

    校花的禁令似乎还没有解除，现在依旧不能提任何跟他有关的话题，只能私底下讨论。

    考试结束后，元旦假期随之到来，商怡的事情，林星柚必须要给个明确的答复了。

    他拒绝了。

    开玩笑，三夜两天，假扮女生，他怎么可能瞒得了这么久。

    化妆最多只能让两人有点神似，又不是完全长得一模一样。帽子口罩确实能掩饰，可是整整三天时间，他难道在人前难道一直戴着不取下来？

    憋都得憋死。

    而且这样的行为非常奇怪。

    林星柚觉得蒋卓再怎么不聪明，不至于连这点异常都察觉不了。

    商怡对此给出的答复是：万一呢。

    万一就……真的看不出来呢。

    “……”林星柚觉得自己的侥幸心理已经够严重的了，没想到会有人比他更严重。

    林星柚还是不答应，绝对坚决地拒绝。不留情面，冷漠无情。

    但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

    商怡磨了林星柚好几天，不停地说着好话，从一万一天，加到五万一天，两天三夜就是十五万……一个元旦假期能赚十五万，林星柚很难不心动。

    别说只是假扮商怡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觉得自己能去闯闯。

    最终林星柚还是屈服在金钱之下。

    十五万，在度假庄园里玩三夜两天，偶尔和蒋卓单独聊聊天，期间商怡会戴着耳机跟他全程沟通，被抓到或者暴露了全部算商怡的，他不承担任何后果，钱照给。

    就赌一个认不出来。

    出发的当天，林星柚和商怡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碰面，商怡给他带了这几天要穿的衣服，以及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送到后，商怡赶飞机去了，林星柚化妆换装，对着镜子调整了很久，才在集合前的半小时离开了酒店。

    同行的人除了蒋卓，还有其余四人。林星柚不认识他们，不过商怡跟他介绍过，另外两个女生是她闺蜜，知道假扮的事情，没什么事的时候和她们待在一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们也能帮忙解围。

    一切准备就绪，林星柚到了集合地点，先跟她们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旁边的蒋卓。

    “……嗨。”

    蒋卓原本倚在车门上玩手机，看见人后立马站直了。

    “怎么今天又戴上口罩了？”蒋卓愣了一秒，“感冒还没有好吗？”

    “嗯，没好，咳。”林星柚说着轻咳了一声。

    12月末，天气早已转凉，这两天的风太大，林星柚散着的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他抬手拂了拂，跟蒋卓说话。弯弯的眼睛，眸光含着温柔的笑意。

    “那快上车吧。”蒋卓心跳漏掉一拍，有些脸红，想绕过去帮忙开车门。

    “不用了。”林星柚说，“我自己来。”

    他抬手去开车门，白皙纤细的手指，刚刚碰到车门，忽然感觉身后……一片灼热的压迫感向他逼近，林星柚的手腕忽然被人大力抓住。

    小麦色的宽阔手掌，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掌心烫得吓人，怒气仿佛快要压制不住了，隔着动作都能感觉出来。

    谁啊——！

    林星柚怒气冲冲地转头。

    在看见身后的来人时，林星柚眼睛都瞪圆了。

    小半个月没见到顾琰，林星柚都差点把他忘了，眼前骤然出现这么个人，他惊讶得连反抗都忘了，被顾琰拽着松开车门，往旁边拉着走。

    身后愣了一群人，蒋卓最先反应过来：“顾哥，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顾琰谁都没理，就只拽着林星柚的手腕。

    闷声不吭，脸黑得要吓死人。

    本来长得就凶，现在、现在这样……

    “顾琰！”

    “你要干嘛！”

    “放开我！”

    林星柚被他吓得都破音了。

    蒋卓追上来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

    什么动静！

    这声音不太对。

    “等、等等！”赵正源连忙先叫住蒋卓。

    顾琰冷着脸将林星柚带到没人的角落。

    ……

    所以林星柚才最讨厌跟他体型差距过大的人了！

    身后是墙，身前是比墙还要更加坚硬的肌肉，林星柚推了他几下，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顾琰纹身不动。

    “……”

    手、手痛。

    林星柚瞪顾琰：“你到底想——”

    黑色口罩骤然被顾琰拉下。

    林星柚呼吸都停下了。

    “蒋卓比我好吗？”顾琰低下头，和林星柚对视。

    顾琰是绝对不能接受林星柚有了新目标之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