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郑文华舔得起劲，看起来很好舔的样子，也拿起自己的手指开始舔，沈怀瑾转头看到一截粉嫩的舌尖，灵活地伸进伸出，每一次都带走一点手上的酱汁。

    额角抽了抽，转身开了一包新的纸巾，拖过江离的手，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一遍，“不许舔。”

    “文华兄都舔。”你管管他。

    郑文华挑衅一笑，伸出自己天然黑爪子，“杨哥，给我也擦擦。”

    杨奕泽：“滚。”

    一包纸巾砸向郑文华，沈怀瑾丢的，尽带坏江离。

    江离回给郑文华一个得瑟的笑，让你带坏我。

    天边缺了一条边的月亮隐入了云层中，沈怀瑾听着上铺不断翻转的声响，起身，掀开床帘，“离离，怎么了？”

    “痒。”

    沈怀瑾打开江离夹在铁杆上的床头灯，江离白色睡衣被他掀了起来，背上，肚子上，被他抓挠出一道道红痕，有些甚至渗出了红色。

    他一把抓住江离继续挠的手，“吃螃蟹过敏？”

    江离摇了下头，又点头，“有时过敏，有时不过敏。”

    沈怀瑾脸沉下来，抿直了唇，声音不自觉扬高，“所以你抱着侥幸心理？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江离果断认怂，“瑾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沈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先吃点药，下不去就上医院，你下来跟我睡。”

    江离爬下床梯，就着沈怀瑾的手吃完药，睡到里面去，“你还在生气吗？”

    沈怀瑾感觉着身边的热源体，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无名无分的。

    沈怀瑾怕他继续抓挠，把他的手固定在胸前，“我背痒，我要挠。”

    听着江离带着娇气的声音，两人面对面，呼吸交融，沈怀瑾僵了一秒，“哪痒。”声音比平时微哑。

    “背。”

    沈怀瑾伸出手，“这里。”

    “往上。”

    “这里。”

    “再下一点点。”

    “对，就这里。”

    沈怀瑾用最轻柔的力度，掌心摩擦着，与那块皮肤接触的地方，越来越烫，越来越烫，烫意从那块皮肤传递到心脏，开始向全身漫延。

    “换个位置，大腿。”

    沈怀瑾呼吸一窒，“哪？”

    “大腿根。”

    沈怀瑾：“自己挠。”

    沈怀瑾松开他的手，又怕他挠重了，手放在江离的手上，感受着他的力度，挠重了，就点点他的手背，让他轻点。

    “你跟我讲讲今天当家教的事呗！”吃饭的时候其实杨奕泽有问，沈怀瑾敷衍地回了一句挺好，就没有下文。

    江离一直惦记着。

    “上午补的数学，基础还可以，就是不够扎实，我挑了一些题让她练，去掉了一些重复练习，讲角归纳了一个知识点，准备走的时候，女孩的妈妈问我能不能再补补物理，我同意了，又待了一下午。”

    “你给我发短信了吗？”

    江离带着沈怀瑾的手移到肚子上，“挠。”

    沈怀瑾触碰到柔软的肚皮，“挠了，回答我。”

    “没呢！我怕打扰你，给主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没发。”

    没有吗？沈怀瑾心底泛起微微的失落。

    破鞋

    国庆最后一天假期，江离码了一天字，晚上躺在床上，趴在床上，翘着腿，拿平板看动漫，笑得前仰后合。

    郑文华从对床看过来，“小离子，你现在笑得像条扭动的蛆。”

    江离暂停动漫，按了两下手指，遥指着他，阿加西，给我等着。

    郑文华冲他做鬼脸，“略略略。”

    门突然从外面开了，当家教的沈怀瑾回来了，郑文华莫名地缩了一下脖子，刷地拉上床帘，惹不起惹不起。

    江离哈哈大笑，“怂什么，来呀！”

    郑文华也被撩出一身火气，来就来，谁怕谁，“进游戏，我让你跪下叫爸爸。”

    “进就进，我让你叫爷爷。”

    江离拿起手机就下了床，带着一身暖意，扑到沈怀瑾桌上，小小声道：“瑾哥，我要打游戏。”

    沈怀瑾放下书包，掏出今天做的一些笔记，一会整理一下，用邮箱发给学生。

    小小声回他，“不行。”

    江离乐了，“你说不行就不行呀，我偏要打，你带我打嘛，你不带我，我会被骂死的。”

    沈怀瑾定定看了他两秒，拖开凳子坐下，拿出笔记，淡淡说了一句，“今天是时允恒生日，你不给他打个电话吗？”

    “他谁呀，我不认识呀！”

    沈怀瑾翻笔记本的手一顿，嘴角却勾着，装，接着装。

    江离去勾沈怀瑾的手，想把手机放他手里，“瑾哥，打嘛，打嘛！”

    沈怀瑾拖过江离的手指，解锁后，打开他的微信，搜索时允恒，“那我打了。”

    江离看着他的动作，一把按下，“我说的是打游戏。”

    沈怀瑾看着捂住手机界面，眼底的黑雾翻了几滚，就这么不想我看到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我不打。”沈怀瑾把手机轻轻放到一旁，面无表情开始翻看做的笔记。

    江离看着他很忙的样子，“瑾哥。”

    声音委屈得都快哭了，他装的。

    沈怀瑾知道他装的，根本不理。

    郑文华催促的声音响起，“小离子，你是不是认怂了？”

    江离双手抱着沈怀瑾的脸，强硬地扭到自己这边，“瑾哥，看看我，拒绝我。”

    沈怀瑾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不、打。”

    江离眼眶蓦然红了，这下是真委屈了，“那你要怎么样才打？给时允恒打了电话就打吗？”

    沈怀瑾：“”你这理解力真是棒棒哒。

    江离拿起手机就给时允恒拨过去，那边正是夜生活丰富的时候，视频接通后，那边传来一阵dj音乐的声音，没一会就安静了，出现了时允恒气喘吁吁的声音，“江离。”

    “生日快乐。”

    时允恒咬住烟蒂，顶了顶腮，“我生日是昨天。”

    江离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他早就说过生日快乐的，不算迟到的祝福，“哦，那礼物收到了吗？”

    时允恒听出了他的轻描淡写，气笑了，“一双破鞋就打发我！”

    江离蹙眉，“破鞋一万二。”

    时允恒在那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嗓子也破音了，“我稀罕死了。”

    “叭。”

    那边传来摔手机的声音，随后视频就断了。

    江离用求表扬的眼神看向沈怀瑾，“瑾哥，我按你说的打了，还多说了几句。”

    沈怀瑾从笔记本里抬头，正面对着江离，“你们吵架了？”内心隐藏的窃喜偷偷探出了头。

    江离啧了一声，“也不算吧！你也看到了，是他单方面跟我吵。”

    沈怀瑾：“你晚了一天祝福他。”

    话中的意思是错先在你。

    江离耸耸肩，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国庆节前就有跟他说生日快乐了，我还交代了寄鞋的商家，在里面放一张生日快乐的卡片，我觉得我做得够够的了。”

    沈怀瑾的窃喜探出了半个身，“嗯，做得好，是他贪得无厌，打游戏了。”

    江离一蹦三尺高，看来以后要当着沈怀瑾的面多给时允恒打电话，“是吧，我也觉得。”哪有朋友还要求别人过去庆祝生日的，有女朋友陪着还不满足！哼！贪得无厌！

    “我来开。”江离自然地分开沈怀瑾的腿，坐在中间，又拿起沈怀瑾的手，搭在自己手上，“要开了哟！”

    沈怀瑾的窃喜已经露出了全身，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中，舒服到想尖叫，但面上又不显，“开。”

    -

    褚良带着一身酒气，开门踢到了什么东西，一看，是个手机，上面的手机壳很眼熟，是江离生日前，与时允恒一起到商店diy的，一人一个，时允恒一直用着。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抛给半坐半躺在皮沙发上的时允恒，“这么大火气！要不要去外面给你找个人下下火。”

    时允恒瞥了他一眼，用力将烟丢进了垃圾桶。

    禇良瞬间举起双手，“行行行，不找就不找呗！生什么气。”

    禇良重新给他点上烟，两人沉默吸烟，“江离惹你了。”是肯定句，不是疑问。

    时允恒把烟抽到一半，禇良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时允恒嗯了一声。

    禇良很肯定地问：“就因为他不来国给你庆祝生日？”

    时允恒将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给他脸了！送了一个破鞋就当是庆祝我生日，他生日的时候，老子脸都不要了陪他去小孩子过家家的店里diy手机壳那破玩意儿，又去学做蛋糕。他就送老子个破鞋！老子一点也不稀罕。”

    禇良斜了眼地上的手机壳，又看了眼他脚上的鞋，“竟然又破又不稀罕，那你穿它干嘛！”

    时允恒脱下鞋，就想丢垃圾桶，丢了几次，又套回脚上，烟抽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