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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良关掉手机,捏了捏眉心,倒拎着台球杆,走到伏身打球的时允恒身边,拿起一旁的粉头磨着台球杆,莫不经心地问:“你最近跟江离有联系吗?”
时允恒身体一僵,球杆直接在球上滑开,黑球跑了几厘米不到,停了下来,离他的目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英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禇良扫了眼时允恒自从穿上脚后,就没有换过的鞋,“没听到什么。”
就是看到点有趣的。
时允恒陷进去了
换禇良打球,时允恒点了根烟,靠了桌边吞云吐雾,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他和江离没再联系过,应该说自从江离生日后,两人的关系就渐渐远了。
江离在避他。
不知道为什么!
“阿良,如果你朋友避着你,会是什么原因?”
禇良进了一个球,得意地冲时允恒勾唇扬眉,“能有什么原因,那肯定是背着你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比如泡了你的马子。”
时允恒斜了他一眼,“不可能。”
就算把他的马子脱光了送江离床上,吓跑的绝对是江离。
禇良轻呵一声,“如果不是这个,那就是这朋友喜欢上你了。”心思一动,想到了江离。
微眯了眯眼,“你这个朋友不会是江离吧!”
时允恒在听到禇良说“这个朋友喜欢上你了”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是了是了,如果江离喜欢上了他,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热情地贴上来,肯定会疏远他。
他肯定吓坏了吧!
换他喜欢个同性,他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一下。
禇良贴近时允恒,看着由烦恼到惊喜,再到狂喜,嘴角吊得高高得,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打飞的回国的样子,“”
他拿球杆把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时允恒捅醒,“问你话呢?”
时允恒迷茫:“什么?”
禇良吐了口气,“问你,避着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江离?”
时允恒大方地点头,完全不像刚刚用“你朋友”起头问问题的是他,“是呀,你说江离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所以才避着我的。”
禇良弯腰继续瞄准,“如果是,然后呢?你接受他?”
时允恒陷入了沉默,“我,我喜欢女的。”
他以为他说出来,会变得轻松,可是一点也没有,反而特别不是滋味。
仿佛谁在他的心脏上压了块巨石,血液没法回流,又没法往外走,堵得慌。
“叭”地一声,黑球撞上了红球,一杆入洞,“如果没法回应他,那就别去打扰他。”
时允恒也不想打扰江离的,可是他的身影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日以继夜的,不知疲倦,总有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他,又不说话,好像在埋怨他。
华盛顿下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雪,一觉醒来,时允恒披着毛毯,看着窗外一片雪白,京市下雪了吗?
江离怕不是冻成了鹌鹑。
时允恒叹了口气,口中呢喃:“如果没法回应他,那就别去打扰他吗?”
他像中了一种名叫“江离”的邪,每次他要跟人亲热的时候,脑海里就冒出了江离幽怨的眼神,一下就没兴致了。
时允恒看着自己的新手机,上面套着前几天认识的一个女孩送的手机壳,叫艾米还是什么米,记不清了。
他伸手把壳扒下来,拍了个照,莫名地发给了江离。
这是自从他生日他单方面闹掰后,第一次发信息,还是他主动的。
江离那边迟迟没回。
时允恒着了魔般,打字。
【时允恒:你送我那个丢了,这是前几天一个女孩送的。】
那边仍旧没回。
时允恒抿着唇,有些不爽,他还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靠!拿什么乔呀!回一下会死呀!
几秒后,算了算了,漂亮的人总该有点脾气,哄哄吧!
从没哄过人的时允恒抓耳挠腮,也没想出个办法,只能求助网络。
还没等到找出什么头绪,江离的信息回了过来。
【离离原上兔:丢了就丢了,不用跟我说。】
时允恒看到这句话,没有生气,反而冲动地想到外面的雪地里跑一圈。
【时允恒:生气了?】
【时允恒:等我回国,我们再去做一个,好不好?别生气。】
江离轻啧一声,把“没生气”删掉,重新编辑。
时允恒抱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看了许久,只要那边显示一断,他的心就跟着揪起来,幸好江离没有让他久等,要不然他迟早要得心脏病。
【离离原上兔:不了。】
时允恒盯着等了这么久,只有两个字的消息,江离敷衍的态度让他生气,更让他不知所措。
这哪里像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想他想得吃不好睡不着,收到短信,对他的所有怨气都烟消云散的吗?
时允恒没把怨气对准江离,转头把聊天记录截屏发给了禇良。
【时允恒: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时允恒等江离有耐心,不代表他等禇良有耐心,打电话过去,那边一直没人接听,干脆拿起车钥匙,去了禇良公寓。
一进公寓,就把门拍得乒乓作响。
许久,“靠,谁呀,哪个王”禇良看着穿着家居服,蹬着棉拖鞋,一脸憔悴,站在他家门口时允恒,“你这是纵欲过度了?”那去找医生呀,拆他家门干嘛!
他昨晚跟朋友蹦迪到天亮,才刚睡下,黑眼圈都没时允恒重。
“看微信。”
禇良一眼扫光那寥寥几句话,放下手机,表示看完了。
时允恒捏了捏拳头,控制住自己不要一拳把自己这个老友送上去见上帝,“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要不是他在他面前逼逼赖赖说什么江离喜欢他,他也不会失眠,也不会这么不对劲。
禇良把脚抬到茶几上放着,掏出一根烟,丢给时允恒,自己点了一根,“我可没说他喜欢你,我说的是如果。再说了,你喜欢女的,在这较什么劲!”
时允恒半躺在沙发上,对呀,他喜欢女的,他较什么劲!
“我现在一跟女的好,就想到江离,一想到江离,我就。”时允恒搓了搓脸,声音闷在掌中,听着挺沮丧。
禇良皱了皱眉,“不至于吧!”
这是陷进去了?
禇良弹了弹烟灰,“你跟江离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别自寻烦恼了,他看不上你。”
“草,说他喜欢我的是你,说他看不上我的是你,你是不是人格分裂。”这话时允恒不爱听,手上要点烟的打火机直接砸向禇良。
禇良也来了火气,“你玩得这么花,你觉得小白兔的江离能接受你这么个玩法?”
时允恒一哽,随即梗着脖子吼:“浪子回头金不换。”
禇良嗤了一声,真有这底气,早飞回国内找人去了,至于在这跟他吼!
怂包!
两人陷入了沉默,许久,时允恒踹了茶几一脚,“我真没机会了?”
禇良打开同学群,把证据怼到他面前,那是一张在长城脚下拍的合照,“江离跟这些大才子,气场才合,站在一起才不违和,”随后他又点开江离生日时跟他们这群人拍的大合照。
“看清楚了吗?江离跟我们这群人站在一起,仿佛误入狼窝的小白兔,格格不入。”
时允恒死死盯住这张照片,眼睛充血,穿着一身白的江离笑得一脸无害且温柔,站在禇良的身边,他和他之间,站在他那个不知道第几任的女友。
他们一群人穿得也不孬,一个个全身大牌,就是站没站相,眼中带着与江离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那个人确实与他们格格不入。
江离身上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天然气质,与他们浑身上下花花公子气质就是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禇良看着倍受打击的发小,给他最后一击,“你还记得江离过生日,你当着他的面跟你女友接吻,还让他叫嫂子吗?”
时允恒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哑着声音:“别说了。”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打死当初的自己。
褚良收起手机,“好好当自己的大少爷,在国混文凭!江离你千万别去沾,也不是你能沾的。江世华可不是吃素的!他怒起来,你爸都要退让三分。”
希望这么劝有用!
这样不够直男吗?
江离不知道时允恒的纠结,一大早,他猛地掀开床帘,“瑾哥。”
“瑾哥。”
“你叫魂呢!”郑文华拿毛巾用力擦掉嘴上的泡泡,哆哆嗦嗦用毛巾沾了水,只洗眼睛。
“瑾哥呢?”
郑文华对着手呼了口气,这天也太冷了,怎么还不开暖气,“你说呢!还不是去给你买早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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