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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索克的电话,拨给秘书,要他们立刻再将所有董事召集起来。
尽快解决这里的事,他要回去好好收拾那只坏兔子。
—
三天过去,许星绵接了不少电话,导致现在手机一响,他就哆嗦一下,生怕是波文派过来打探他踪迹的人。
许星绵悔不当初,早知道当时就不在拉黑好友前撂下那些没用的狠话了,他哪里想到波文是个这么记仇又小心眼的人,平时相处的时候也没看出来啊。
况且骂他又没骂错,他抢了别人的女朋友,他还有理了?
许星绵战战兢兢无视掉又一个电话,踩着晚星往租住的公寓走,倒是还好波文没找到这里来,只是一直打电话骚扰。
其实许星绵也有些奇怪,他那天开机后看到一大堆电话,已经慌了神,导致在学校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男人会在某个拐角出现,对自己抡起一拳。
但没有,于是他紧张了一段时间,就又放松了。心想或许波文也只是有些不高兴,不过自知理亏,所以才没有当面找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许星绵听着耳机中正在播放的bbc广播,夜晚的风已经有了些微凉意,撩着他微卷的栗发,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嘴里默默复诵。
却在这时,面前投下道长长的阴影,他脚步停住慢吞抬眸看去,顿时愕然僵在原地。
他,是他吗?
下午三点, 波文刚落地机场,将行李丢给助理帮忙拿回住处,便自己一个人赶往某个地方。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时隔多日,波文却仍能记起来那天,他跟着男生一前一后上楼, 差点吻上时男生瑟缩发颤的模样, 紧张而无措。
本是要强硬继续的, 但那一瞬他心软了, 所以忍耐着,没有再步步紧逼。
却不想就是这一点脆弱的情绪,让他重重跌了一跤。
从没有人能够让他这样, 可恶的兔子是头一个。
他站在楼下, 没有急着上去找人。他清楚男生没课的时候就会在外面学习,轻易不会很早就回到住处,一般都是披着夜色归来。
波文背靠在墙壁上,擦燃一支烟, 猩红的一点光倒映在镜片上,烟雾渺渺, 模糊他锋锐的轮廓, 他像重回庄园森林的猎手, 静静守候着猎物回归。
天色一点点暗下, 直到最后一丝光亮被浓墨彻底吞尽。
初秋的风里掺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吹起波文风衣的一角, 他脑袋保持微微垂着的动作, 镜片落有片片霜色。
他打开烟盒, 想再摸一支出来, 一碰才发现已经空了。
然而仍旧没有人出现。
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波文缓缓吐出口气,移动脚步时稍有些凝滞,他抬起头,霜色从镜片褪去,融进眸底。
忽然听到什么声响,他转过头,人行道上走过来个揣着手的男人,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么晚的时间站在楼门口,因此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波文回收目光,不打算再等。
结果显而易见,男生在躲着自己。
他转身离开,和男人错身时,对方却突然迟疑着喊住他:“你是波文·霍索恩?”
波文微停身,目光落向他:“有什么事吗?”
波文因为学术和网球在校内知名度颇高,再加上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学生有不少,因此被陌生人认出来,他也并不意外。
只是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眸光微收,多给了这个人一些耐心。
“还真是你,我其实之前就见过你,你就是那个经常送绵回来的人吧?”
晚归的男人正是杰克,他跟女朋友在外面嗨了一晚上,才刚刚回来。一抬头看到熟悉的人影,还以为许星绵也在,这才主动搭话。
波文:“他怎么跟你提起我?”
“那倒没有。”杰克摇摇头,“我就是以为绵跟你一起来了,所以问问。”
波文实在太过出名,杰克见过几次许星绵被豪车送回来,难免多些关注,就有那么几下看到了波文的脸,何况他又不遮掩,自然就让杰克发现了他的身份。
“他不在这里住了?”波文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杰克:“搬走了,就前天的事。”
“新地址在哪里?”
杰克刚要开口,突然起疑:“绵没跟你说吗?”
波文敛唇不语,这样的表现在杰克眼底已十分可疑,加之他忽然想起男生走前,曾嘱咐过他一件事,只是他当时正沉浸在男生要走的难过中,直接把这话给抛到了脑后。
现在倒是记起来了,说的是:“杰克,如果有人问你我搬到哪里去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拜托拜托。”
男生那个样子看上去很害怕被人知道,杰克作为他的朋友,肯定站在他的一边,于是不等波文再开口就道:“他都没告诉你,我又怎么会知道?”
波文目光挪向他:“什么意思?”
杰克蹙眉:“你们不是在交往吗?我只是个普通的合租室友,能比你俩亲密?”
波文冷肃的眉目倏然舒展一瞬,像是被这话给取悦到了,但很快又凝上冰霜。
“如果你能联系上他,就告诉他,我等待他当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的结果我无法接受。”
杰克:“?”
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说完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一地凄霜。
杰克转头立马给许星绵发了条消息,问他睡了没,有紧急事需要联系。五分钟后对方回了消息,杰克立刻打去电话。
“嘟—”
电话刚接通,杰克就迫不及待地:“绵,你把波文给甩了吗?”
“甩?杰克你在说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跟波文认识?”
杰克用最快最简短的话给许星绵解释了一遍,对面沉默瞬息,突然骂了句脏话,以f为开头的,是他从来没说过的。
杰克也一惊,把手机拿远了些,确认是许星绵的电话无疑,才又贴回耳边。
“绵,你放心,我没告诉他你搬到哪里去了。”
“fuck!他还真的跑来找我了!”许星绵再忍不住情绪,又骂了句,“他看起来什么样?还有,他没威胁你吧?”
杰克回忆了下:“挺正常的。”说完,把波文走前的话转述给许星绵。
“完了完了,我完了!杰克,这段时间你也不要联系我了。最近也没课了,我正好就不去学校了,等考试的时候再过去。”许星绵嘟嘟囔囔了一堆,还跟杰克道了个歉,“啪”地把电话一挂。
“绵绵,帮我开下辣酱盖子。这整得太紧了,我弄不开。”
林沐求助的声音穿过厨房,直达许星绵所在的房间,他应了一声,就踩着拖鞋过去了。
看到桌上摊开的面包片,许星绵一边从她手里接过辣椒酱,一边好奇:“这又是什么新吃法?”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中西合璧。快快,帮我打开!”林沐眼睛盯着辣椒酱直发光,许星绵也没辜负她的期待,三下五除二打开,递回给她。
就看林沐用勺子舀出来一勺,很小心地放到面包片上,抹匀了,连辣油都不放过一滴。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火腿,放了两片在上面,直接对折一捏,递给许星绵:“喏,我自创的中国汉堡,请你吃。感谢你在我危难之际,愿意过来跟我合租。”
这大半夜的,许星绵倒不饿,不过也被那辣椒香气勾出馋虫,便接了过来。
等林沐又做好一个,他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互相帮助。”
思绪回到那天晚上。
原来当时许星绵回家时,在门口碰到的人是林沐。
对方明显哭过一场,眼睛红红的,一看到许星绵出现,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淌,转眼就两行泪。
许星绵好一番安慰,才从她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没有申请到学校宿舍,因此是在比较偏的地方与人合租了个房子,结果合租的租客突然跑路。房东找不到人,便要她承担全部房租,如若不然就将她赶出去,任她是去睡大街,还是哪里。
林沐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国外的消费太高,她那些兼职的钱只够勉强维持生活,连房租都是她省吃俭用,省出来的。
她难以为继,当时就慌了,她在国外举目无亲,认识的人不多,知心的人更是鲜少。
许星绵算一个,她犹豫再三给他打去电话,但他的手机关机了。
林沐又联系了几个关系还可以的朋友,不过对方也爱莫能助,只说可以帮林沐找找合适的房源,在此期间她可以先住在酒店或是青旅。
林沐思绪混乱地做完学校里的兼职,出了校门,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许星绵租住的公寓门前。
许星绵听完一切后思索片刻,便说可以搬过去跟她合租。
其实并非善心发作,而是权衡利弊之下,这样做才是最优解。
一方面他因为波文的持续纠缠而苦恼不已,虽然只是电话和信息上的,但对方已经知晓自己的住处,这就是一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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