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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辛苦了。”
虎杖仁推着轮椅来到桌旁, 把“虎杖香织”抱到椅子上,不好意思地朝虎杖倭助道谢。
“行了, 说这些干什么。”
虎杖倭助毫不在意, “只要香织能好好的, 我做什么都愿意。”
“虎杖香织”柔柔地笑了笑, “谢谢爸爸。”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 吃了最近半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顿晚饭, 氛围和谐友爱。
十天的时光转瞬而逝, “虎杖香织”的身体恢复地又快又好, 甚至于比她以往受了小伤之后都好得快。
虎杖倭助嘴上不说, 可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疑惑,就算是一个身体素质绝佳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吧。
虎杖仁满心满眼都是“虎杖香织”,没有察觉到有半分的不对劲,对父亲的疑问也只是当他想多了。
虎杖倭助只好将这份疑虑深深地压在心底。
随着“虎杖香织”恢复健康,虎杖一家的日子逐渐回到正轨。
这天,虎杖倭助难得能按时下班。
“老爷子,今天回来的早啊!”
与虎杖倭助相熟的店员,热情地朝他打招呼,“要点什么?”
“小山,帮我来条鲷鱼,要大一些的,新鲜点的。”
虎杖倭助朗声一笑,“今晚吃盐烤鲷鱼。”
“得嘞!”
小山勇带好手套,从水里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真鲷,“老爷子,这条怎么样?”
虎杖倭助凑到跟前,细细地观察了一番,“肥嫩鲜活,行,就它了。”
小山勇笑着点头,动作熟练地杀鱼,处理起来,顺带和虎杖倭助拉着家常,“今天我媳妇去医院检查说是看到老爷子你家香织从妇产科出来。”
“我记得仁和香织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下总算是得偿所愿了,恭喜你啊,老爷子。”
虎杖倭助一脸茫然,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虎杖仁也没跟他提过。
小山勇也看出了虎杖倭助的困惑,打了个哈哈,“许是仁和香织不想让您失望,等检查结果确定后再告诉您。”
“我想,您今天回家应该就会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虽然小山勇这么说,但虎杖倭助的疑虑一点也没有减少。
仁和香织尝试了那么多的办法,都没办法怀上宝宝,现在这则突如急来的消息反倒砸得他有些懵。
虎杖倭助拎起已经处理好的鲷鱼,急匆匆地往家里面赶去。
“香织!”
虎杖倭助一进门就焦急地喊着“虎杖香织”的名字,他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直奔卧室而去。
卧室的门大大地敞开。
“虎杖香织”坐在床边,还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子,“爸爸,你回来了?”
虎杖倭助死死地锁定在床上的检查报告上,嗓子有些干涩,“香织,小山的妻子说看到你去医院了,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吗?”
“虎杖香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抚摸着肚子,“爸爸,我怀孕了。”
香织怀宝宝了。
虎杖倭助感觉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窜过,让他动弹不得,耳边不断地回响着“虎杖香织”的话。
“我去做饭!”
虎杖倭助等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神,略带慌张地跑出卧室,心脏砰砰地好像要跳出胸膛。
明明这是他一直期待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着些许的恐慌。
虎杖倭助脑子乱乱的,机械地处理着晚上要吃的的食材,就连虎杖仁回家都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爸爸,爸爸,爸爸?”
虎杖仁一把捏住虎杖倭助握着菜刀的手,眼里闪过丝丝的担忧。
“仁?”
虎杖倭助缓缓转头,脸上吃惊的表情不是作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虎杖仁无奈地叹了口气,“爸爸,发生什么事了,要不是我进来厨房,您肯定会切到手的。”
虎杖倭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既然如此,爸爸你就好好休息。”
虎杖仁麻利地挽起袖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晚饭就交给我来好了,正好香织怀孩子了,我要给她弄点有营养的。”
虎杖倭助下意识退后一步,给虎杖仁让出位置,看着他忙忙碌碌地准备晚餐。
“仁……”
虎杖倭助望着儿子开心的模样,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忍不住开口。
“嗯?爸爸你说,我听着呢。”
虎杖仁用筷子搅着蛋液,没有抬头。
虎杖倭助的神情纠结极了,“仁,你有没有想过,香织她才刚刚把身子养得差不多,怎么会这么快怀孕?”
“爸爸,你说什么?”
虎杖仁面带歉意地回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
虎杖倭助看到儿子那张透着开心的脸,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去,或许是他想多了,这么长时间了,香织也该怀宝宝了。
“没事,你忙吧。”
很快,“虎仗香织”就怀孕三个月了。
寻常孕妇胃口不佳,泛恶心的症状,她一个都没有,只有肚子微微隆了起来。
虎杖倭助发现儿媳对于怀中的胎儿很是在意,只要是医生说做什么,吃什么对孩子好,“虎仗香织”就会严格执行。
哪怕是做起来很难坚持,味道也难以忍受。
他试探地弄了些以前虎杖香织绝对不会吃的东西,可她还是吃了,一点都没剩。
他心中的怀疑更浓了,怀孕是会改变孕妇的饮食习惯,但会变化这么大吗?
虎仗倭助再次找到了给“虎杖香织”做车祸手术的佐藤医生。
“佐藤医生,香织她当时脑部受伤很严重吗?”
佐藤健疑惑地翻起“虎杖香织”的病历,“我记得当时她是因为内脏大出血陷入昏迷的吧,跟脑子好像没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虎仗倭助愣在原地,“那香织脑袋上的缝合线是怎么回事?”
“那个吗?”
佐藤健细细回想,“好像是送进医院的时候就有了吧,当时手术的时候我还问护士了。”
怎么可能?!
虎仗倭助如遭雷击,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的时候,香织额上还没有那一排缝合线。
一定是那个缝合线的问题。
从出了车祸到送进医院的这段时间,香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虎仗倭助浑浑噩噩地回了家,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儿子虎仗仁,他知道儿子承受不住香织的又一次离去了。
可他又没办法对虎仗香织的异样视而不见,只能委婉提醒虎仗仁。
“仁,你有没有感觉最近香织怪怪的。”
虎仗仁懵懵的,“爸爸,你在说什么啊,香织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虎仗倭助恨不得捶醒自己这个糊涂儿子,但又不能明说,“香织以前最喜欢养花了,可最近香织连一眼都没有看过院子里的花草,都有些枯萎了。”
“是哦。”
虎杖仁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香织最近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宝宝身上,都没有时间照顾花了。”
虎杖倭助心中燃起一丝希冀,对,就这么顺着思路往下想。
“这样好了。”
虎杖仁恍然地一拍手,快步走出厨房。
虎杖倭助还在疑惑儿子干什么去了,就见虎杖仁拿着浇水壶和一包植物饲料放在门口,又走了回来。
“仁,你这是……”
虎杖倭助没有看懂虎杖仁的这番操作。
虎杖仁笑道,“爸爸,这样我就不会忘了,等香织想起来的时候,看着一簇簇盛开的花,心情也会很好的。”
虎杖倭助:“……”
为什么仁一遇到跟香织有关的事情,脑子就丢了。
“爸爸,你不是不舒服吗?”
虎杖仁不等父亲再开口就将他推了出去,“不要逞强了,赶紧去休息吧。”
虎杖倭助被迫结束了这次两人谈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虎杖倭助尝试了许多次跟虎杖仁说香织的不对劲,但总是以各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
“虎杖香织”也到了待产期住进了医院。
孙子虎杖悠仁的出生在一定程度上拉开了虎杖倭助的注意力,再加上他有可以忽略“虎杖香织”。
这就导致在某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虎杖倭助下班回家,只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悠仁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没有任何讯息留给他。
刚开始,他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临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两个人去处理。
虎杖倭助嘴上一边哄着虎杖悠仁,一边在心里骂着虎杖仁的不靠谱,都当了爸爸了,一点常识都没有,居然敢将小婴儿独自一人留在家里。
但虎杖仁和“虎杖香织”一直都没回来,他打电话去虎杖仁工作的地方,结果同事告诉他,儿子今天就根本没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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