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动容，觉得这样也就足够了，至少他对我已经十分的耐心，也不责备我偷偷跑去他的世界。

    现在想来，后期对我的态度转变，应该是知道我在福福的身体里。

    如果我在那边出了什么事，大概还是要他担责的，搞不好绒绒也要被惩罚。

    “还有，绒绒帮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惩罚她。是我太心急了，想多看看你，忍不住想看你作为哪吒的那一面。”

    “我可以代替她做俯卧撑！”

    哪吒淡淡道：“一万个，你确定？”

    我：“不是三千个吗，还加价？对不起，换个惩罚的方式吧。”

    一秒认怂，换来哪吒的取笑。

    “不罚你，也不罚她，还有那只福福。”

    “真的？”

    “否则，为什么给你仙丹。”

    “对哦，你肯定在去普陀岛找我时，就知道我在福福身体里。可是为什么？之前和你相处都没被拆穿。”

    “孙悟空说的。”

    “什么！我的偶像怎么可以这样！”

    震惊之余我又反应过来，绒绒说过，火眼金睛能够看出本相。可能就是因为在普陀岛遇到了孙悟空，被他瞧出了身体里两个魂魄。

    然后他再八卦一下，所以哪吒就知道了。

    我感慨道：“齐天大圣这么八卦吗？”

    “你以为他有多正经，天天凑热闹。”

    猴子被藕给吐槽了。

    好吧，事已至此，事情都算是讲开了，没有什么疑惑了。

    “好了，我该说的，该做的已经都搞好了。”我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哪吒眨眨眼，看着我站起，视线中透出一丝疑惑，“去哪？”

    “哦，等你消除我的记忆。然后我关于你的事不记得了，我就回对面出租屋了。为了防止我再次想起你，缠着你，你最好别和我做邻居了。”

    哪吒：“……”

    “认真和你讲，真的。或者你干脆搞点什么忘情丹，斩断我情丝之类的？神仙肯定很多办法！”

    “被你拒绝了，我再次失忆，也自然不会为失恋伤心，过了今晚又是崭新的人类。”

    像我如此善解人意，已经摆好架势了，就等着他动手。可是哪吒迟迟没有动作，和第一次抹我记忆时完全不一样。

    哪吒也跟着起身，漆黑的眼睛将我望着，他转动着左腕的手链，“这个你很喜欢，自己辛苦做的，送我是什么意思？”

    我苦兮兮地说：“失忆了的话，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不如留给你，还能提醒你，你在这边的世界里有遇到过我。”

    “哦，可你都失忆了，我戴不戴也对你没什么影响。”

    “至少你现在戴了。”

    “我再问你，若是这次我抹掉了你关于我所有的记忆，你今后是什么打算。”

    “对对！你还得把我爸妈、周晓跃的记忆一起抹掉，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不然还是会露馅。”我严肃地查漏补缺。

    哪吒词穷了片刻，显得有些无奈。可能是还在等我的回答，我便捡起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

    “那我失忆了，不去执着你。过了年到二月份就三十岁了，肯定是积极相亲准备结婚哦。”

    “你不是说，遇不到合适的，可以一直单身么。”

    从他身上感觉出一丝长辈一样的责怪，像是觉得我不坚定。

    “这……那是遇见你后，就觉得可能不会再这么动心了。可我没了记忆，肯定就不会这么死脑筋了，觉得凑合也行吧。拿得起放得下，就算过情关，这个世上不如愿的事情多了去呢。”

    “哎。”

    我听到他一声叹息，像是没招了那样。

    “燕语，我以为你送我手链，是表明心意。”

    他叫我什么？以前都是连名带姓地喊，怎么这会儿叫这么亲热了。浑身如过电那般，心里还有点荡漾。

    哪吒轻轻一喊，我就雀跃起来，情绪太为他牵动了。哎，我这不值钱的样子啊。

    不可以，不能自我感觉良好，否则就是更大的失落。压下这股隐秘的期盼与在意，我勉强地笑一笑。

    “我是表明了心意，也做好了再次被你拒绝的准备，就像第一次那样。”

    “但是这次，我的答案是愿意。”

    

    “你愿意？”

    愕然地重复他刚才的话, 我站在原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

    “我有没有听错，或者其实我在做梦？”

    “我对你, 应该没那么过分吧。”

    听着他有些纳闷的反问, 我彻底地回过神了。

    “你不会抹除我的记忆？也不是拒绝我的表白，不管是作为李小花还是哪吒, 你答应了我的追求？”

    “嗯。”

    深知哪吒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毕竟第一次不行的时候就是消除记忆，可第二次就答应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份欣喜若狂让我伸出手。

    哪吒看着我递过来的手, 他顺势握了上来, 手指贴在我的手背上，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心跳加快, 我有些语无伦次, 鼻头酸涩地问, “你真的答应和我谈恋爱？做我男朋友？说、说不定以后要结婚的！”后面这句我是故意添加的。

    “嗯。”

    “你有没有勉强自己？觉得我太可怜了, 想着安慰我？”

    “我对你动了心的, 否则就会像你说的, 抹掉你所有记忆。我不会因为怜悯，而委屈自己。”

    我小声嘀咕：“你可怕得狠, 还会剐自己呢，区区委屈有什么受不住。”

    哪吒：“……我换个说法，我不想委屈你。”

    语句一换，确实感觉就不一样了，让我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怜悯来的感情，会伤到你。”

    我就知道他是个好藕。

    我想问他喜欢我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很喜欢他，他才想着接受试试。可问这个没有意义，我的喜欢得到了回应，这是非常好的结果。

    “你是不是想问，对你动心什么？”

    “……呃，是有点想问，可又觉得不重要了。”

    “因为先被你喜欢，才会更多注意。因为抹了你的记忆，你还是喜欢，我才会更多关注。等回过神时，就会想着你了。”

    他居然很有耐心地解释了，天啊，我要哭了啦！

    “燕语，你说这样，难道不算喜欢吗。”

    我憋着嘴，随后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哪吒诧异地看着我哭花脸，一时都有些无措了。

    我松开握住他的手，给自己抹眼泪，这么一擦，眼睛更是泛红。哪吒迟疑着，摸摸我的脑袋，低声问道。

    “哭什么呢？”

    “感动！”

    “……”

    “我真的追到你了，可是……呜呜，可是我胖了五斤。”

    哪吒将我抹眼泪的双手拿开，手指勾过我眼角的泪花，“不胖的。”

    “衣服都勒腰了啦！”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温柔，我的哭腔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些撒娇的意味。

    从前觉得自己怎么也做不出这些行为，原来是这么简单就能激发的？

    “你不喜欢，以后我陪你锻炼。”

    “……我也不想做俯卧撑。”想到他让绒绒俯卧撑，我也是怕了。

    “可以少吃点。”

    “少吃又觉得没滋味。”

    “那就这样，也挺好。”

    “呜呜，哪吒你好温柔啊，从邻居变成男友了，福利也太好了吧。”

    “一般伴侣都会这样吧。”

    “不知道，没感受过呢，那我能抱抱你吗？”

    我的狼子野心开始显现，确定关系了就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

    哪吒顺势就将我环抱住，还在安抚地摸摸我的脑袋。我抽噎着靠近他怀中，大口吸着他的荷花清香。

    “好些了吗。”

    “真想一直赖在你怀里啊，嘿嘿。”发出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傻笑声。

    “你辞职吧，这样就有时间和我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时，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从他怀里退出，我看着他的表情，并不是在逗我，而是认真的。

    “真的假的，虽然我工资算不得高，但过活是没问题的！还有五险一金呢。”

    “我养你。”

    哪吒很正常地这么讲，我反倒是愣住了。这可不像交往，像是要结婚了。

    在现代这个社会，我养你这几个字实在是分量太重了。

    “你在艺术影楼真的上班啊？有工资么。那不是和二郎神挂名么？”

    “是你这边的官方发的工资。”

    “咦？”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有工资，甚至还是官方开的。

    哪吒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界面，就反转过来让我看。我看到银行卡里的余额，数了数后面的零。

    “一千万！”我惊呼。

    “工资有逐年在涨，还有特殊行动比较多，会有一些奖金，三十多年积攒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