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页
但人毕竟在他们包厢,真出事了也不好,他和段涛互相看着对方,眼神正在互相推脱。
僵持了几秒后,段涛叹了口气,又看向许酌和贺澜序:“我送他去吧,你们继续。”
肚子疼这事儿他熟,去医院吊两天水不就好了。
贺澜序同情地看了眼段涛:“辛苦了。”
段涛内心 os:不辛苦,命苦。
贺澜序加快了给许酌剥虾的速度,凑近了和他咬耳朵:“多吃点,待会儿估计要闹起来了。”
段涛扶着人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宋寒梦隐隐听到了段涛的声音,率先出去查看,包间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出去凑热闹。
贺澜序淡定地继续剥虾。
许酌也不着急,吃完贺澜序剥的虾又喝了小半碗汤才停下。
贺澜序从兜里掏出两个样本袋,将桌上剩下的半杯橙汁倒进去一些,密封好后,又拿过肖聿棠喝过的那瓶水和橙汁一起放进另一个样本袋。
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肖聿棠的指认。
他捂着肚子靠在孟凛川身上,脸色惨白:“刚刚我出去买水的时候,有个人说是他买多了,就把其中一瓶给我了。”
段涛满脸冤枉地摊摊手:“孟总,我就说不是我干的吧,你还偏不信。”
孟凛川身后跟着不少人,其中几个许酌认识,是孟氏的一些合作伙伴。
“有没有记住他长什么样?”孟凛川问。
肖聿棠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孟凛川:“这是他给我的。”
孟凛川怎么这么磨叽,他都快要疼死了。
跟在孟凛川身边的几人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惊呼道:“怎么会是陆丞骁?”
“你确定给你水的人是陆丞骁?”
剧组的人听到贺澜序的声音,自动让出一条道。
贺澜序和许酌走上前。
孟凛川看到贺澜序手里拎着的袋子,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事情即将失控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又放下心来,他找的人很像陆丞骁,饭店里的监控也让人删干净了。
就算是送去检测,也只是增加了陆丞骁给肖聿棠下药的证据而已。
陆家在京淮的根基不深,孟凛川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只是缺个向陆家发难的由头。
其实不一定要让肖聿棠来做这根导火索,可单纯的商业竞争手段不可能光彩,传出去难免让人诟病。
不过要是给那些手段套上一层爱情的壳子,性质就不一样了。
世人都喜欢为了红颜亦或是蓝颜冲冠一怒的戏码。
到时候就算陆家倒台了,说不定孟凛川还会被夸一句“深情”。
今天他故意带这么多人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散播出去。
这样,他之后想对陆家做的事才能顺理成章。
名和利,孟凛川都想要。
他接过肖聿棠手里那张名片扔在许酌脚边,脸色沉郁:“这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还能有假?”
许酌看了眼那张名片,确实是陆丞骁的。
但陆丞骁平时喜欢交朋友,名片这种东西散出去都不知道多少了,能搞到一张很正常。
许酌收回视线,看向孟凛川,淡淡道:“可是,据我们所知,陆丞骁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在京淮,难不成他还能飞回来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下药?”
孟凛川听了他的话,讥笑道:“许酌,你和陆丞骁应该不认识吧,凭什么这么笃定他不在呢?”
许酌从贺澜序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陆丞骁拨了个视频。
孟凛川皱眉,他之前只了解过陆丞骁平时不务正业,交际圈都是些纨绔二代。
而且陆丞骁投资常常亏损,属于又菜又爱玩那一类,所以他才选了陆丞骁作为拿下陆家的突破口。
他原本的计划是以谈项目的理由把陆丞骁约到这里,再让他和肖聿棠碰面。
这样就能嫁祸得顺理成章。
可是这几天他让助理去联系陆丞骁都联系不上。
陆丞骁的那些狐朋狗友也说他好久没出去玩过了,整个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无奈,孟凛川只能找了个跟陆丞骁长得像的人来做这件事。
不管是不是陆丞骁下的药,他只要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罪名安到他头上就好。
视频很快被接通,陆丞骁身上穿着件宽松的厚实毛衣,朝许酌挥了挥手里的剪刀。
“酌哥,找我什么事啊?”
许酌开了免提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告诉他们,你现在在哪儿?”
陆丞骁看到孟凛川还有他身后的那群人,瞬间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姓孟的可真歹毒啊,他都躲到这里了,还能给他扣锅。
他起身放下剪刀站起身,爬上庄园墙边搭着的梯子,给许酌展示他身后的山野景色,扬着声道:“我这段时间都不在京淮,在外面的山庄修身养性。”
说着,他指着远处几乎看不到的城市缩影:“看到了吗?京淮就在那边。”
许酌挂了电话,把贺澜序的手机放回了他兜里。
“现在孟总还觉得给他下药的人是陆丞骁吗?”
宋冬因为杨长风的事本就讨厌孟凛川和肖聿棠,他看不惯这两人给别人泼脏水,许酌在这儿他也不怕得罪人,直接站出来发声。
“我能证明,之前拍戏的时候去过那座山庄隔壁的山头,光是从京淮过去就得一两个小时,我们这饭才吃了四十多分钟。”
意思就是陆丞骁不可能飞回来给肖聿棠下药。
肖聿棠感觉自己都快要疼昏过去,连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他都听的不太真切。
他拍了拍孟凛川的胳膊,小声催促:“你能不能快点,我感觉快要疼死了。”
钱包
孟凛川身后有人劝道:“孟哥,要不就算了吧,应该真的不是陆丞骁。”
人家都证明陆丞骁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了,再逮着不放就不占理了。
“他打个视频就能证明不是了?”孟凛川反驳。
肖聿棠痛得直抽冷气,他也全当没看到:“现在 ai 技术这么发达,半个小时足够陆丞骁造假了。”
他给肖聿棠的那瓶水里,不过是加了一点刺激胃黏膜,促使胃痉挛的药而已。
对身体伤害不大,多疼一会儿也没关系。
他目光再次转向许酌:“至于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下手,这应该问问许总才对。”
在许酌那通电话之前,他的计划里确实有些地方解释不通,就比如肖聿棠和陆丞骁根本不认识。
但现在他知道许酌和陆丞骁关系还不错之后,这一切都能连起来了。
“你一直看不惯肖聿棠,又和陆丞骁称兄道弟的,他给聿棠投毒是为了给你出气吧,说不定还是你策划的。”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今天剧组会来这儿聚餐,又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找到你们聚餐的楼层,再递给肖聿棠一瓶掺了药的水?”
孟凛川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下药这顶帽子扣在陆丞骁身上,反正许酌也拿不出其他陆丞骁不在场的证据。
三楼这边聚的人太多,饭店负责人李经理闻声赶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走在前面的两个保安还押着一个人。
李经理第一句话不是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先朝贺澜序恭敬道:“贺先生,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偷了你的钱包?”
朱文礼扭动挣扎了一下,声音尖利:“我没拿他的钱包,你们给我放开!”
可当他抬眼看到孟凛川时,瞬间就噤声了。
“麻烦放开他吧。”说着,贺澜序从许酌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朝负责人晃了晃:“抱歉,是我记错了,我的钱包一直在我男朋友这里。”
负责人和在场的其他人:……
如此剑拔弩张的场合,却感觉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
贺澜序仔细打量了下朱文礼:“不过……这位兄弟画成这样,和陆丞骁倒是挺像的。”
他和许酌在四楼的时候看不清脸,监控里也不怎么看得出妆感,现在离近了就能很轻易地看出来,这位“冒牌”陆丞骁脸上的妆画得还挺浓。
宋冬上道地问朱文礼:“既然长得像,那个给肖聿棠送水的不会是你吧?”
孟凛川在看到朱文礼的时候就知道要遭。
这个蠢货,他明明交代过让他送完东西就赶紧走,结果现在却被抓了个现行。
朱文礼看着孟凛川急转直下的脸色,立刻否认:“送什么水?我不知道!”
“刚刚找钱包的时候,李经理给我发过一些监控,里面好像刚好拍到你了。”
贺澜序拿出许酌的手机,顺利解锁,然后翻出监控视频,以手臂当支架环绕式播放。
许酌唇角始终挂着淡笑,也没阻止贺澜序动他的手机。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在场的每个人视线都跟着贺澜序的手移动。
手机移开可视范围后,所有人的视线落到快要疼晕过去的肖聿棠身上,眼里的同情都变了味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