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听到许酌声音有些哑，忘了脸还被帽子包着，伸手去碰许酌的额头：“又生病了？怎么声音听着有点哑。”

    许酌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把姜柠包着脸的帽子拉下来：“没生病，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说，好去接你。”

    姜柠视野一下子清晰了，看到许酌身上穿的米色高领毛衣，再联想到许酌的种种异常。

    ……姜柠悟了。

    她就说以许酌的生活习惯怎么可能赖床到现在，原来是纵欲过度啊。

    姜柠没忍住嘀咕道：“本来想着回来搞突袭吓吓你的，谁知道……”

    许酌乐了，转身走在前面：“知道你吓错人了，待会儿记得和爸妈说一声你回来了。”

    姜柠耸耸鼻尖，跟在许酌身后。

    他哥找的这个男朋友不行，怎么还告状啊。

    兄妹俩一起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贺澜序应该是在厨房。

    姜柠想起早上闹出的乌龙，还是觉得尴尬。

    许酌拉开凳子，手指敲了敲椅背，打趣道：“你拘谨个什么，赶紧坐好，我去拿碗筷。”

    姜柠坐下，看着许酌进了厨房，又悄悄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贺澜序舀了勺汤吹凉递到许酌唇边：“试试盐够不够。”

    许酌尝了尝，从碗柜里拿出碗筷：“有点淡，可以再加点。”

    贺澜序擦去他唇边沾着的一点汤渍：“好，你们先吃，我马上出来。”

    近水楼台

    许酌转身正好看见了门边缩回去的半个脑袋。

    等他出去的时候，看到姜柠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

    许酌没拆穿她，边给她盛饭边问：“几点到的京淮，饿不饿？”

    姜柠接过饭碗：“还好，八点到的，在外面吃了早餐才过来。”

    她知道这段时间都是许靳言在公司，许酌在家休息。

    她想着许酌休息的话应该不会起得太早，所以才想着过来吓一下他。

    结果在门外蹲了一个小时，蹲到了贺澜序。

    贺澜序端着汤出来，朝姜柠道：“尝尝合不合胃口。”

    姜柠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桌上摆着的菜上。

    五菜一汤，全都是许酌平时喜欢吃的，也都没加葱姜和香菜。

    姜柠和贺澜序说不挑食是假的，她小时候大多是许酌在带，忌口这方面多数也随了许酌。

    她尝了口粉蒸排骨，软糯入味，还不错。

    刚才知道贺澜序告状后，她就给她哥交的这个男朋友打了低分。

    这厨艺照顾他哥还是可以的，她在心里默默把贺澜序的评价拉到了及格线。

    姜柠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睛一转，问道：“贺哥，你今年多大了？”

    贺澜序给兄妹俩一人舀了一碗汤，回道：“22，刚毕业没多久。”

    贺澜序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做事还挺稳重的，姜柠还以为他和许酌同龄，没想到他比许酌还要小。

    虽然贺澜序年纪比许酌小，但姜柠心比较偏，她哥是略长贺澜序几岁，但她哥年轻貌美有钱，细算起来还是贺澜序占便宜。

    饭桌经典背调三连问一般都是：多大年纪、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怎么样。

    许家对家里条件什么的倒是不太在意，所以三连问还差一个。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工作的？”姜柠又问。

    在她青春期的时候她哥教育过她，谈恋爱不能谈没志气不思进取的，也不能谈表面光鲜但人品不行的。

    贺澜序 22 岁应该刚毕业，要是没找班上靠她哥过日子的话，那就算厨艺好上天了也不行。

    许酌睨了一眼小丫头，怎么刚见到人就开始查户口了。

    贺澜序：“我大学学的编导，毕业后就拍自己的本子，这几天刚杀青，休息几天。”

    姜柠接收到来自许酌的凝视，立刻夸道：“原来是导演啊，厉害！”

    不是好吃懒做，加十分。

    姜柠吃完饭后给姜清窈报了个信，跟她说明天再回家，今天她要待在许酌这儿把期末作业给做了。

    跟亲爱的妈咪报备完之后，她就钻进了放着她宝贝石头的那间屋子。

    许酌帮着贺澜序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个看电影、一个刷手机。

    许酌躺在贺澜序腿上，点进 cp 超话，一刷新就看到了最新发布的一个帖子。

    一朵云：[昨天和朋友小小的晓晓一起去赤霞山玩，上去的时候碰到了贺导和许先生，当时感觉好幸运。

    下山的时候我们去枫林里拍照耽误了些时间，看天色太晚了就走了小路，结果差点出事，还是贺导和许先生救了我们，我们醒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没能当面感谢，呜呜呜~我要粉他们一辈子。]

    文案下面搭配了四张照片，三张合照还有一张抓拍许酌和贺澜序相视一笑的照片，不过都打了码。

    许酌给这条帖子点了赞，又转去了财经区，看一会儿后他感觉眼皮有些沉。

    电影看到一半儿，贺澜序低头就看见许酌手上的手机还亮着，人却已经睡着了。

    他关了电视，动作轻缓地把人抱了起来。

    姜柠画好设计图后，发现切割机不出水，她刚想出去喊许酌帮她看看，打开门就见贺澜序抱着人正往楼梯口走。

    她果断收了声。

    贺澜序把人放回卧室后又下楼去看姜柠。

    “怎么了，刚刚是有什么事吗？”

    姜柠正在杂物间工具箱里翻找，听到贺澜序的声音后她转头回道：“切割机不上水，可能是压力泵坏了，我在找大钳子。”

    切割机上的螺丝嵌得挺紧，姜柠刚刚用螺丝刀试了一下扭不下来，所以才出来呼叫许酌。

    贺澜序把袖子卷上去，抱起地上的工具箱，对姜柠说：“我来吧，我以前修过发动机之类的。”

    早上的尴尬过去，她也不矫情：“行，谢谢贺哥。”

    贺澜序打开机器之后，看了看压力表：“压力不够，可能是泵上的密封圈松了，换一个就好。”

    这机器许酌买回来之后的时候顺带买了几套原厂匹配的零件。

    姜柠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那些零件被她堆哪儿了，然后指了指墙角：“我去找找看那些零件还在不在。”

    东西买回来一年多，姜柠每次假期回来都会用，这还是第一次出问题。

    她去了展柜最后面贴着墙根的地方，把装着零件的箱子翻出来摆在长桌上。

    “贺哥，你看这些里面有没有。”

    贺澜序取下压力泵，拆开接头处的零件。

    他在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两个环状的黑色橡胶圈，看了眼型号后把新的密封圈安上去。

    姜柠靠在一边，默默又给贺澜序加了十分。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她好奇地问：“贺哥，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贺澜序把解控对准机器：“在一次饭局上，你哥是我电视剧的投资商。”

    “那是你追的我哥，还是我哥追的你？”姜柠开始八卦。

    追许酌的她见过不少，但能让许酌主动追的她倒是没见过。

    她还记得她初中刚毕业那年，甚至还有人大过年的来她家门口放烟花找许酌表白的。

    那人好像是许酌的大学同学，保安见赶不走人直接一个举报，那人最后因为违反治安条例被保安例被警察带走了。

    现在想起来还怪抓马的。

    贺澜序笑了笑，回道：“我追的他。”

    姜柠眼里吃瓜的欲望更甚：“你怎么追到的？”

    贺澜序装好压力泵后重新启动了机器，看到操作台上的细管顺利流出水，他收拾好工具，朝姜柠道：“吃了近水楼台的福，对面是我朋友的房子。”

    他随后又报出一串号码。

    “如果遇到其他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先上去了。”

    嫌疑人的待遇

    贺澜序回去抱着许酌午休，姜柠在屋子里待了一下午，堪堪完成了学校留的作业。

    下午他们吃完饭没多久，许酌就接到了姜清窈的电话。

    “妈妈，怎么了？”

    姜清窈的声音隐隐含着泣音：“小酌，你外公走了，你带着柠柠过来一趟吧。”

    还有十多天就到除夕了，姜永涛还是没能撑到过完这个年。

    许酌他们赶到姜永涛住的那处小院子时，殡葬公司的人正在给老人家整理遗容。

    姜清窈守在一旁，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许靳言则是陪在她身边。

    谢七舟的户口挂在许家名下，一开始姜清窈和许靳言是打算收养他的，但谢七舟不知道因为什么拒绝了。

    这几年许家都把他当自家孩子，所以把他也一起叫过来了。

    姜柠小跑过去抱住姜清窈，安慰道：“妈妈，我们都来了，抱抱就不难过了。”

    贺澜序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安慰了几句后就站在许酌身侧。

    “前几天医生的反馈不是说老爷子状态不错吗？怎么突然就走了？”许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