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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在舌尖炸开,像一道微弱的光,点亮了那张不安的小脸,驱散了刚才白薇薇带来的阴霾。
“甜吗?” 司徒珩低声问,眉眼间是几乎化不开的温柔。
“甜……”
白祈安含着糖,声音模糊,桃花眼水亮亮的,重新有了神采。
他小手抓住了司徒珩的一根手指,像在确认这个避风港的真实性,然后嘴角扬起,笑的明媚灿烂。
真好看。
司徒珩一怔,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男孩细瘦的指节,眼底爱意快要溢出来。
“以后哥哥让安安每天都这么甜。”
凶手另外有其人
医生合上病历本:“体温正常,喉咙有些发炎,其余没大碍。可以出院了。”
司徒珩点了下头,视线始终没离开床上那个乖坐着的人。
白祈安被听诊器冰了好几下,缩着脖子忍完,等医生走了才开口,声音糯得像奶糖:“哥哥……安安可以不走吗?”
司徒珩俯身替他拉好领口,指尖擦过锁骨,触感细腻得让他指腹一顿。
“怎么了?”
白祈安低着头,手指绞着病号服下摆:“奶奶还在这里……安安走了,奶奶一个人,会害怕。”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成了气音。
司徒珩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前世白奶奶去世时,没人告诉白祈安。
他知道后整整三天没喝水,仿佛瞬间被掐断根的小草,无声无息地枯死。
那副模样,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司徒珩掩盖住眼底的痛楚,蹲下身,视线与白祈安平齐:“奶奶不是一个人。哥哥请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都在。我们先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白祈安猛地抬头,桃花眼瞬间亮了:“真的吗?”
“嗯。”
他兴奋的踢掉被子就要下床,脚尖一踩空,整个人往前栽。
“啊 ! ”
一只手臂横在他腰间,稳稳将人捞了回来。
两个人贴得很近,男孩身上清润的气息钻进鼻腔,掌心下是温热的身躯,腰线流畅得不像话。
太软了。
司徒珩喉结滚动,敛下眼底的暗色,不动声色地把人扶正,顺手将拖鞋摆到男孩脚边,语气宠溺又无奈:“慢点。”
白祈安耳尖泛红,小声嘟囔:“安安没摔。”语气里藏着一丝小得意。
司徒珩没揭穿他,指腹刮了刮他的鼻尖:“嗯,安安最棒了。”
白祈安垂下眼睫,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司徒珩深色深望着他,前世男孩也是顶着俊逸帅气的脸,眉眼带笑等他回家,眼里泛着依赖别人光。
后来光灭了,笑也没了。
白奶奶住在同层另一间病房。
陈诚跟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他家先生紧握着少年的手上。
握得很紧,姿势上就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陈诚脑袋嗡嗡响。
这是什么意思?
印象中,老板跟白小姐交往也不见如此状态啊。
还没等想明白,前方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陈诚吓得身子一颤,立刻什么都不敢想了。
他就是个打工的,求放过。
白奶奶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戴着氧气管,监护仪闪着绿光。
护工陈婶见他们进来,起身打招呼,脸上和善的笑容看着就好相处。
白祈安乖乖喊了声“阿姨好”,又回头看司徒珩,湿漉漉的眼眸满是雀跃。
哥哥说的是真的,奶奶有阿姨照顾。
司徒珩朝陈诚点头。
陈诚会意,笑容满面地将陈婶带下去谈薪资。
白祈安迫不及待跑到床边,趴在床沿,小脸蹭了蹭奶奶的手背,奶呼呼的声音放得很轻:“奶奶,安安来看你了。”
老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浑浊的视线落在孙子脸上,瞬间有了焦距,目光柔和下来。
“安安……” 白奶奶嘴唇翕动,眼角渗出湿意,“没事就好。吓坏了吧?”
“奶奶,我没事。” 白祈安眼圈红了,吸了吸鼻子忍住泪,用力点头,“哥哥说有最好的医生在,奶奶不怕。”
他又接着补充:“安安看过医生了,医生可厉害了,奶奶也会好的。”
白奶奶看着他担心的同时又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暖,笑的越发慈爱。
顺着孙子的话,视线缓缓转向他身后那道颀长的身影。
司徒家的独子,司徒珩。
白奶奶心里一怔。
安安小时候两家经常来往,她对司徒珩不陌生。
后来司徒夫人出事,两家关系恶化。
如今怎么突然出手相助?那孩子心里不该是恨着白家吗?
白奶奶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又落回安安身上。
安安今天干干净净,额头上的伤处理好了,小脸红嫩,明显有了血色。
她开口,温和的语气带着试探:“司徒家的孩子,昨天的事……多谢你。”
“奶奶客气了。” 司徒珩垂眼,嗓音沉稳,“您心养病,有任何需要随时说。”
“嗯呢,奶奶,哥哥今天给安安喝甜粥,还给了草莓糖。可甜了。”
白祈安跟着接话,说“可甜了”时眯起眼,红润润的舌尖舔了舔唇瓣,仿佛还在回味。
司徒珩盯看到那截红润润的小舌,晦暗的眼眸沉到不见底,其中的滋味有多可口,他太清楚了
该死的,自己对安安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自制力,光是看着就已经燥热不安了。
白奶奶拍了拍孙子的手背,声音低了下去,对着司徒珩问出心里的疑惑:“孩子,你心里对白家……不该是怨的吗?你母亲那件事,当年……”
她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年司徒夫人自杀,所有人都说是白家大房做的局。
司徒珩恨白家恨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对安安好,她不能不问。
司徒珩沉默了一瞬。
看向白祈安,小朋友正趴在床边,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奶奶,没听懂大人在说什么。
“奶奶。 ”他低哑的声音放得很轻,“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害死我母亲的,不是安安的父亲。”
说起心里的这根刺,还是会难受发慌。
“白家大房是被冤枉的。” 司徒珩轮廓紧绷,语气沉重,“安安的父亲没有做过那些事。是我——是我当年太冲动,信了不该信的人,恨错了人。”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哑得厉害。
白奶奶瞳孔微震,嘴唇微微颤抖。
她当然知道大房是被冤枉的,自己的儿子就不是会做那些事的人。
可这些年,司徒家的恨意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在白家头上,也因为司徒家的施压,白家在京圈寸步难行。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还大房一个清白,没想到,这个孩子自己查出来了。
“你……” 白奶奶的声音发颤,“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司徒珩对上老人的目光,没有闪躲,“奶奶,我知道光说没用。这些年白家受的委屈,安安吃的苦,我会一样一样补偿回来。”
他低头看向趴在床边的白祈安,眼底满是宠溺,说的每个字却都掷地有声:“我不会再让安安受任何委屈。以前欠他的,我拿一辈子还。”
白奶奶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浑浊的眼底泛起厉色,声音沉冷。:“那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谁?”
如果不是这个凶手,白家跟司徒家的关系不会恶化。
白家大房不会散,安安的父亲不会死,一切都将是不同局面。
他要的不止是弟弟
司徒珩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刻骨的恨意,身上的气息冷冽如刀锋。
“白建平。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下颌线绷出一条冷硬的弧线。
“挑拨司徒家和白家的关系,利用我的手,把白氏集团一口一口吞进他自己的肚子里。”
说到“白建平”三个字时,司徒珩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将他母亲推向死亡的推手,是毁了白家大房的元凶,是前世把安安送进地狱的刽子手。
这一世,他要让这个人渣,一点一点地还。
白奶奶痛苦地闭眼,泪水从眼角滚落。
那个私,当初老爷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她拼命阻拦,到底还是没能拦住。
“您放心。” 司徒珩的声音沉下来,“他想要的都不可能得到。白氏只会是安安的。”
白祈安听不懂这些话,看着司徒珩认真严肃的神情,软声担心的喊道:“哥哥?”
司徒珩目光对上他小朋友,眉眼间的冷厉瞬间化开,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没说话,眼底翻涌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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