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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滚烫的体温把他整个人熏得好热,滚烫的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浑身都软绵绵的。
好奇怪。
可是。
奶奶说过,这是爱人之间的动作。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这样亲吻。
哥哥爱他吗?
那薇薇姐姐呢?
不对。
白祈安睫毛颤了颤,薇薇姐姐说过,阿珩哥哥是她的男人,她是哥哥未来的妻子,是哥哥的司徒夫人。
那安安呢?
安安不是,安安什么都不是。
想法一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撕扯,疼。
白祈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无声无息。
司徒珩瞬间发现了他悲伤的情绪,停了动作。
低头看见白祈安煞白的小脸,看见那双蓄满泪水的桃花眼,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在做什么?
说好这一世不强迫他、不伤害他的。
明明安安还什么都不懂——
“安安,对不起。” 司徒珩的声音在发抖,额头抵住他的发顶,呼吸粗重而破碎,“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看那双眼睛,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哥哥。” 一声极轻的呼唤。
司徒珩僵硬住。
白祈安往他怀里靠近,肩膀在抖,一双桃花眼红彤彤的,不是害羞的红,是恐惧。
整张小脸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拼命在忍。
“告诉哥哥,安安哪里不舒服?” 司徒珩这辈子第一次慌成这样,沙哑的嗓音全是破碎的颗粒,“哥哥弄疼你了?”
白祈安摇头,摇得很用力,眼泪甩出来,落在枕头上洇成深色的印。
“那怎么哭了?” 司徒珩嗓子发紧,手悬在半空,指尖微颤,“是哥哥不好。”
都怪自己,把小朋友吓到了。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薇薇姐姐说……”
听见这个名字,司徒珩眼神瞬间发冷。
“薇薇姐姐说,阿珩哥哥是她的。”
白祈安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断断续续的。
“安安不可以靠近……靠近了哥哥就会……就会不要安安了……”
“哥哥会不会不要安安?”
司徒珩,你不能再混账了
白祈安抓紧司徒珩的睡衣,指节泛白,身子抖得像被丢弃在雨夜里的小奶猫,连哭都不敢出声。
白薇薇。
司徒珩猩红的眸子里,恨意炸裂。
她布下的局,远比他察觉到的要早得多。
前世害死他母亲,嫁祸白父,把白祈安一步步逼进深渊,直至走到那一步。
而这些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个智力只有八岁的孩子,她告诉他“哥哥是我的”,告诉他“不可以靠近”,告诉他“靠近了就会被丢掉”。
这些年,白薇薇背后究竟对安安做了多少恶毒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跟白薇薇在一起以后,白祈安从不敢主动靠近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是被刻进骨头里的恐惧:你不配。
司徒珩浑身发抖。
从始至终,他和白家不过是被白薇薇玩弄于掌心的棋子。
而他更蠢,死心塌地相信那个女人,一次次对安安施暴,把她加诸的恐惧亲手又浇了一层。
他深呼吸,温声哄着小朋友,“安安,看着哥哥。”
白祈安抽噎着抬起脸,睫毛湿黏在一起,可怜巴巴的看得他心碎。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指腹一遍遍擦过他脸上的泪,“哥哥不是她的。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他的声音沉稳,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哥哥是安安的。只是安安的。不会离开安安,不会不要安安。永远不会。”
白祈安的嘴唇颤了颤,“永远?”
“永远。”
“那……安安可以靠近哥哥吗?”
司徒珩一把将他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可以。想多近就多近。”
白祈安桃花眼发亮,整个身子缩进他怀里,轻轻闻了闻。
哥哥身上的味道,温热的、干净的、带着跟他一样沐浴露的清香。
再嗅一口,好喜欢。
真好。
哥哥说的是永远。
他雀跃地抬眸,目光撞进司徒珩的眼里。
男人冷硬的轮廓此刻柔和得不像话,眉眼里漾着化不开的柔情,看得白祈安心跳扑通扑通,好快。
刚刚哥哥抱他了,那么温柔,那么暖。
小朋友认真思索着,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司徒珩见他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自己,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粉,喉结滚了滚。
不行。
司徒珩,你不能再混账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哄小朋友睡觉:“安安,不早……”
话音未落,脸颊上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男孩仰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青涩又羞涩。
“安安。”
司徒珩喉间溢出低哑的叹息。
“嗯,哥哥,安安也想碰碰。”
白祈安对上他晦暗幽深的眼眸,眨着纤长眼睫,脸颊都染着红艳的色泽。
哥哥真好,好温柔,好喜欢……
“你……知道……”
司徒珩的声音哑得碎开。
白祈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仰头继续贴上去,笨拙又执拗地碰着。
司徒珩轻轻扶住他的肩,把这个动作收住。
“安安——”
白祈安被他哄得有些晕,软软靠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白祈安轻轻喘着,脸颊微红,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原来这样也会累呢。
司徒珩拢了拢他,碰了碰他汗湿的额角:“累了吗?睡吧。”
白祈安蹭了蹭他胸口,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沉得往下坠,嘴角微扬,仿佛梦里都在回味那点甜。
司徒珩没合眼。
从明天起,他要让安安一点点相信那些“不可以”都是假的。
靠近不会被丢掉,喜欢可以大声说,亲亲可以想要就要。
而白薇薇说的每一个字,他会亲手碾碎给她看。
雨落下来,淅淅沥沥敲在玻璃上。
白祈安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声。
司徒珩听见了那个音节:“哥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温柔的波纹。
他闭上眼,下巴搁在小朋友毛茸茸的头顶。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把小小的白祈安从白家老宅的楼梯拐角抱起来时,小家伙也是这么轻,这么软,缩在他怀里,怯生生地喊他哥哥。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护他一辈子。
后来他走了,走了好多年。
再回来的时候,安安已经不认得怎么靠近他了,只敢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看他。
他错过了太多。
错过的那些年,补不回来。可往后每一天,他都不会再缺席。
他低头,又碰了碰白祈安的额发。
“哥哥以后,天天都在。”
晚安,安安。
然而这觉睡得并不老实。
白祈安被热出一身汗,开始踢被子,身子往旁边躲。
司徒珩睁眼,怀里空荡荡的,让他心里发堵,伸手把人又抱了回来。
“热,不抱。”白祈安哼哼唧唧,手抵着他胸膛。
“乖,哥哥擦擦。”
司徒珩温声哄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折腾了好一会,哄好小家伙重新窝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男人刚要松口气,突然,瞳孔一震——
怀里的小东西浑然不觉,小脸还蹭着他的肩侧,呼出的气息轻轻落在衣料上。
司徒珩闭了闭眼,呼吸沉了沉。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那只乱动的小手拨开。
刚碰到他的手背,白祈安就皱起眉头,不满地“唔”了一声。
“……安安。”他压着声音,又低又哑,“乖,别动。”
白祈安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嘴唇嘟了嘟:“哥哥不舒服吗?”
司徒珩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把手放回被子里。
“安安,”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别闹了,睡觉。”
白祈安眨了眨眼,清醒了点。
低头看看自己被放回被子里的手,又抬头看看哥哥,小脸单纯:“好吧。”
司徒珩无奈地笑了笑,视线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喉结滚了滚:“太晚了,安安该睡了。”
“……哦。”白祈安乖乖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小声嘟囔,“安安不是故意的……”
司徒珩心又软又痒,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嗯,哥哥知道。”
安静了不到三秒,怀里的小东西又闷闷开口:“那……哥哥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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