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可是他们几人聚会，而且今天周六，公司又没加班，她根本没请陈诚。

    陈诚被何小妹那火辣辣的八卦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眼镜，耳根有些泛红。

    秦知意瞧见大家这反应，尤其是何小妹那副“抓到现行”的贼笑，脸颊“腾”红透了。

    但她直接的性子，索性心一横，直接挽住陈诚的胳膊，扬起下巴，骄纵地哼了声：“怎么，他不能来啊？不是说今天能带家属吗？”

    “家属”两个字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何小妹倒吸了口凉气，转头跟周曼对视一眼，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白祈安也眨了眨眼，有些新奇地看着陈诚：“陈诚哥哥，你变成知意姐姐的家属啦？”

    “是的，白少爷。” 陈诚轻咳一声，有些局促地对司徒珩颔首：“老板，打扰了。”

    司徒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拿过旁边的温牛奶喂到白祈安嘴边，语气平静得没一点意外：“坐吧，家属。”

    这话听的陈诚耳朵更红了。

    “来来来，快坐下。”

    周曼笑着从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秦知意拉着陈诚坐下，一边挑剔地看着桌上的菜：“何小妹，你今天准备的菜要是塞不满我的嘴，我可要闹了。”

    “得了吧你，有了家属撑腰就是不一样。”

    何小妹嘿嘿直笑，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陈助理，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啊，连老板都瞒着？”

    第一选择

    陈诚接过周曼递来的筷子，低声解释：“也是前几天刚确定的，本来想稳定点再跟老板汇报。”

    “有什么好汇报的，谈个恋爱还用写报告啊？”

    秦知意大方地打断他，顺手用漏勺捞起一只刚煮熟的九节虾放进陈诚的盘子里，挑了挑眉。

    “我秦知意谈恋爱，又不是见不得光。”

    说完，她又捞了一只，剥掉壳，把虾肉放进白祈安的碗里：“安安，吃这个，这个鲜。”

    白祈安看着自己碗里那只剥好的虾，又看了看陈诚盘子里那只还没剥的。

    突然扯了扯司徒珩的衣领，凑到男人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嘀咕：“哥哥，知意姐姐是先给陈诚哥哥夹的，然后才给安安夹的。”

    以前，秦知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白祈安，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在他面前。

    可现在，她眼里第一个看到的人，变成了陈诚。

    白祈安瞬间懂了司徒珩平时对他的那种霸道和占有欲。

    原来当心里装进心爱的人之后，真的会忍不住把所有的第一选择，都毫无保留地捧到那个人面前。

    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分出先后的顺序。

    “嗯，挺好的。”

    司徒珩在桌底下握住少年的手，指尖在白祈安的掌心轻轻挠了挠，黑眸里带着深邃的笑意。

    “哥哥会给安安夹，永远第一个给安安。”

    白祈安眨了眨眼，脸颊有些发烫，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陈诚和秦知意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互动，觉得新奇又好玩。

    “哥哥，陈诚哥哥好像很听知意姐姐的话呀。”

    白祈安小声咬耳朵。

    司徒珩顺势在他耳垂上捏了捏，声音低沉：“嗯，以后他归秦小姐管了。”

    归知意姐姐管？

    白祈安看向何小妹和周曼，何小妹刚把青菜从碗里挑出去，就被曼曼姐姐喝止了。

    所以小妹姐姐归曼曼姐姐管呢？

    “那哥哥归谁管？”

    白祈安仰起头，桃花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司徒珩看着他纯粹干净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在少年红扑扑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与霸道：“归你管，一辈子都归安安管。”

    白祈安被他当众亲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往男人怀里钻，弯弯的眉眼透着喜悦。

    吃着火锅，大家又讨论起过年去哪玩。

    “今年过年放假早，去南边避寒的人肯定多，去哪都得人挤人。” 何小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红薯粉，叹了口气，“要我说，还不如找个清静地方窝着。”

    秦知意喝了一口红酒，偏头看着陈诚：“你呢？公司年假怎么休？”

    陈诚温和地笑笑：“看老板的安排，我随时可以。”

    司徒珩没理会他们的调侃，温热的掌心在白祈安的后腰上轻轻摩挲着，低声问怀里的人：“安安想去哪？”

    白祈安不假思索，靠在司徒珩肩膀上，软着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安安想去泡温泉，还有看电影。”

    听到“温泉”两个字，司徒珩搭在白祈安腰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掀起眼帘，眼底有什么情绪飞快地闪过，喉结滚了滚。

    上回带白祈安去温泉山庄，因为意外最后两人根本没泡成。

    这次，他得提前安排好。

    司徒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泉池里的画面。

    池水氤氲，小朋友在水里欢快地拨弄着水花，被温水泡透的皮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像只熟透的桃子。

    确实很诱人。

    司徒珩垂下眼睫，看着白祈安明亮盛满期待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收紧了搂在少年腰上的手臂，声音有些低哑：“好，那就去温泉山庄，包场。”

    旁边的何小妹听得直咂舌：“啧，包场，不愧是老板。那我们能去蹭个边角料吗？”

    “不能。”

    司徒珩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回绝，惹得餐桌上又是一阵笑闹。

    窗外的雪还在无声无息地落着，在玻璃窗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屋里的铜锅依旧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暖融融的。

    送走秦知意和陈诚后，别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地暖烘得房间里有些燥热。

    白祈安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软绵绵地陷在蓬松的被子中央。

    被热水蒸过的小脸粉扑扑的，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浴室门响，司徒珩只围了条浴巾走出来，带出温热的水汽。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白祈安捞进了怀里。

    “唔……哥哥。”

    白祈安往后缩了缩，却被男人用宽阔的胸膛贴得更紧。

    司徒珩的皮肤确实带着刚出浴的微凉，但很快就在被窝里热了起来。

    他用下巴蹭了蹭白祈安微湿的发旋，声音低沉微哑：“刚才在楼下，不是挺能闹的？”

    白祈安抓着被角，小声嘟囔：“刚刚大家在聊天嘛。”

    司徒珩低笑，大掌掐着他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迫使白祈安仰起头看着他。

    昏暗中，男人的双眸深邃，里面跳动着毫不掩饰的火光。

    “安安，刚才说想去泡温泉？”司徒珩的指尖在白祈安的腰侧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阵细颤。

    “嗯……”白祈安有些心慌，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往后退。

    “上次没让你泡到，这次哥哥加倍补给你。”

    司徒珩的呼吸重了些，低下头，薄唇顺着白祈安的耳侧一路向下，轻轻落在颈边。

    最后停在肩头那处还没褪干净的红痕上，轻轻碰了碰。

    “疼……轻点……”

    白祈安仰起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司徒珩的肩膀，嗓音黏糊得不成调。

    “娇气。”

    司徒珩低语，手轻轻落在他的衣摆边，顺着后背轻轻拍了拍。

    卧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和低低的呼吸。

    白祈安被吻得迷迷糊糊，顺着男人的力道靠在他怀里。

    床单被压出凌乱的褶皱，壁灯的光影在墙上微微晃动，将两道依偎的身影拉得极长。

    司徒珩的吻越来越深，带着近乎失控的占有欲，把白祈安微弱的抗议尽数吞入口中。

    夜还很长。

    屋内一室温热与安宁。

    屋外的风雪飘散。

    雪人们静静地伫立在路灯下，圆滚滚的身上落了薄薄一层新雪。

    一日三餐，亲人平安

    白奶奶搬去疗养院那天难得是个好天气，连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

    司徒珩推了上午的会议一起过去。

    车拐过街角时，"松鹤静苑"四个字刻在路口一整块汉白玉石碑上，庄重而内敛。

    白祈安下车后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他原本以为疗养院就是那种老旧的院子，灰扑扑的墙、窄小的走廊、闷闷的空气，可眼前这地方完全不一样。

    玻璃花房通透明亮，几盆绿植在阳光下绿得发亮，走廊宽敞干净，暖气从脚底漫上来，把门外风带进来的寒气全部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