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香。”

    精致的眉眼，俊逸的五官，冷白的肌肤透着粉红。

    软糯的声音，撒娇起来，他魂都在荡漾。

    ……

    白祈安只记得墙壁上的灯晃得很厉害。头晕晕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后来被稳稳地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他摸索着去碰司徒珩的脸。指尖还没碰到下巴，就被轻轻握住了。

    “哥哥……”

    “乖。”

    司徒珩的目光落在白祈安脸上。看他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精致，娇气，连呼吸都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软。

    白祈安迷迷糊糊的，靠在书房暖黄的灯光里，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软。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安静下来。

    白祈安靠在司徒珩怀里，呼吸慢慢平复。

    头发蹭得有些乱，脸颊泛着薄红。

    司徒珩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温柔地抚着。

    “哥哥。”白祈安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黏。

    “嗯。”

    “你今天想我了吗？”

    司徒珩轻笑，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碎发：“想了。”

    白祈安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指尖贴着他胸口，感受底下沉稳的心跳。

    “我也想了。早上你开车走的时候，我就想了。”

    小朋友的尾音带着撒娇的坦率。

    司徒珩心尖发软，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过一阵哥哥要去环市出差，一个星期。安安一起去好不好？”

    白祈安抬头，桃花眼亮晶晶的：“可是，安安去不会打扰哥哥吗？”

    “不会。”司徒珩碰了碰他的额角，“我舍不得跟安安分开这么久。”

    年后小朋友要比赛，司徒珩推了很多行程。

    现在不一样了，不用比赛了，秦老那边的课也能调整，想带小朋友出去走走。

    “那秦爷爷那边怎么办？周三还有课。”

    “哥哥会提前打招呼。画材和速写本都带上，白天画画，晚上带你出去走走，不耽误。”

    白祈安早心动了，黑眸里亮着璀璨的光：“去哪里？”

    “环市。”司徒珩的声音贴着他耳侧，“樱花开了，很漂亮。”

    “樱花！”

    他在手机上看过环市的樱花盛开，整个城市连同天空都被粉色染成一片暖。当时就想着有一天能去看看。

    “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祈安已经按捺不住期待了。

    樱花大道的秘密

    司徒珩也没有忘记求婚的事。

    那天晚上白祈安趴在他怀里睡着之后，他低头望着那张恬静乖巧的睡颜。

    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细缝，呼吸又轻又匀，胸口随着气息缓缓起伏。

    他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同一个念头：环市的樱花开了，那条路两边全是粉色的树，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

    如果在那里，在那些花瓣落下来的时候……小朋友会喜欢吗？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白祈安压着的手臂，把人放平在沙发上，拿毯子盖好。

    白祈安在睡梦里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又沉沉睡过去了。

    司徒珩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几秒，才转身回到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来，他打开搜索框，指尖悬在键盘上面开始敲字。

    "樱花树下求婚"，"适合求婚的场地"，"浪漫的求婚方式"，"求婚戒指怎么选"。

    他搜了一堆关键词，翻了几十页网页，把看起来靠谱的页面都截了图存进文件夹。

    英气的眉眼微微皱着，指腹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核一份上亿的合同。

    平板电脑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背景是满屏的樱花，镜头转过来对着一对牵手的男女，男人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女生捂着脸哭了。

    司徒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单膝跪地？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跪在樱花树下的样子。

    又想象了一下白祈安站在面前看他，弯着眼睛笑的很甜很幸福的样子。

    好像……不错。

    第二天一早，陈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进来汇报工作。

    "老板，环市那边的行程已经确认了，酒店和会议室都——"

    司徒珩坐在办公桌后面，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屏幕上是一条密密麻麻的长文，标题是"求婚方案避坑指南"，下面还有一堆小图和红字标注。

    他看得专注，眉心微微拧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题。

    陈诚顿了一下，继续说："那边的合作方问您周三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

    司徒珩没抬头，指腹又划动，页面往下滑了一截。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嘴里低声念了句"环境他会不会喜欢"，继续往下划。

    陈诚愣了愣，站在桌前默默闭了嘴。

    等了大概半分钟，司徒珩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陈诚脸上。

    表情看似平淡，眼底却有一层少见的认真，像是刚把自己从某个深潭里拔出来。

    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不太常见的犹豫："你说，什么样的求婚最浪漫。"

    陈诚傻眼了。

    他跟在司徒珩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的冷厉，连夜推翻方案的果决，见过他跟人谈合作时滴水不漏的镇定。

    却从来没见过司徒珩用这种语气问一个问题，认真里掺着不确定，像在做一件没什么把握但偏偏特别在意的事情。

    陈诚站在那里，表情从错愕转成了然，又转成了憋着的笑意。

    他想起来了，这几天老板开会的时候偶尔走神，翻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手机上总亮着一个白祈安没有发消息的对话框。

    他原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让老板分心，原来——是求婚。

    "老板，您要……求婚？"陈诚还是确认了一句。

    司徒珩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往椅背上一靠。

    他没回答，但那个"你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陈诚忽然就明白了。

    以司徒珩对白祈安的宠溺和疼爱，只怕想把全世界都给他的小朋友。

    求婚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流程，不是仪式，是他想了很久、终于到了可以做的那一步。

    所以他才会翻那些网页、看那些视频、认真研究方案。

    他可能比做并购案的时候还谨慎，因为这次要交出去的，是他自己的余生。

    "老板，" 陈诚斟酌着开口，"我认识一个专门做求婚策划的团队，口碑很好。需要我帮您联系一下吗？"

    司徒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想了几秒，开口："不用团队。我自己来。"

    陈诚点头："那我能做什么？"

    老板的人生大事，自己必须表示表示。

    司徒珩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页面转过去给陈诚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种满了樱花树，风把花瓣吹得扬起来。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环市樱花大道，最佳观赏期七月下旬至八月初。"

    "这个地方。" 司徒珩说，"帮我确认那一周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

    陈诚明白了，应声："是，我马上去查。"

    ——

    秦知意是无意间发现的。

    那天晚上她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余光无意间扫了一眼。

    旁边是陈诚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樱花大道的照片，下面写着"环市樱花大道，最佳观赏时间"。

    旁边还有几个搜索记录："求婚戒指怎么选""求婚当天注意事项"。

    秦知意眼一眯，扫了眼洗手间。

    放下自己的手机，悄咪咪把陈诚的手机拿起来翻了翻。

    越翻心跳越快，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

    这会不会太快了？

    陈诚第三次被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看向怀里的秦知意，拧眉："你今天不太对。"

    "哪有。" 秦知意靠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甜的，"就是觉得你最近忙，要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事……可以说哦。"

    陈诚端着水杯，沉默了两秒："确实有件事。"

    女生对这些浪漫的活动都比较懂吧，应该能 得到些有效的建议，于是

    秦知意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老板在策划求婚。环市樱花大道。"

    秦知意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脸上的笑也凝住。

    她盯着陈诚看了三秒："你说……谁的求婚？"

    "老板啊。"

    伴随着陈诚的这句话落下，“嘭，”的一声巨响随之而起。

    “好痛。”

    秦知意面无表情，仿佛把人踹下床的人不是她。

    陈诚从地毯上坐起来的时候，手里的水杯空了，水全洒在自己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