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静静看了少年好几秒,喉间微哑,低声应声:“好,那明天让她们陪着你。”
他心底暗自盘算,正好趁这几天抓紧收尾所有工作,腾出充足时间,悄悄筹备求婚事宜。
明天刚好抽空去敲定场地。
白祈安听见答复,立刻弯起眉眼,满意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黏糊糊地贴着他,软声安抚:“哥哥不用担心安安,我想你了,就立刻给你发信息。”
他仰起脸,那双桃花眼里干干净净的,全是对他的信任。
“好。”
司徒珩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下巴搁在他发顶,亲昵的吻了吻。
他的小朋友是世界上最美好最可爱的宝宝。
次日清晨,何小妹刷牙时突然接到司徒珩的电话,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又笃定地保证。
“老板你放心!我肯定把安安照顾得妥妥当当,绝对不出一点差错!”
挂断电话她对着镜子比了个耶,元气满满的,满脸雀跃。
一旁正在擦脸的周曼瞥见她鲜活的模样,浅笑着打趣:“这么开心?”
何小妹揣好手机,乐得轻松自在:“能带安安出门逛吃游玩,轻轻松松还能拿工资,这种好事我巴不得天天有。”
周曼笑着摇摇头,说了句“财迷样”。
“对了,知意等会儿到。”
何小妹一边往脸上拍水一边说,“正好我们几个一起,省得安安老惦记他哥。”
周曼应了声,低头看了眼时间,把毛巾挂好:“那差不多了,走吧。”
两人快速收拾好去找白祈安。
许愿的人
两人推开卧室门时,白祈安刚醒。
小小一团缩在床头,被子松松堆在腰上,正望着窗外发呆,眼皮耷拉着,人还没完全醒透。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好几缕翘在头顶,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窝。
何小妹没忍住笑:“醒啦?老板一大早就出门了,走得急,临走前叮嘱你不用急着起。”
白祈安慢吞吞转过头来,好半天才把焦距对上:“哥哥几点走的?”
何小妹翻了翻手机:“老板天刚亮就走了,说是有会议。”
白祈安“哦”了一声,指尖抠了抠被单,沉默几秒才掀开被子下床,光脚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像在想下一步该干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何小妹跟过去:“安安?”
白祈安回过神,开始刷牙洗脸,动作生疏又僵硬,力道忽轻忽重,穿外套时翻来覆去找不到袖口。
何小妹挑眉,这是?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过去帮他把袖子拉好,扣子一颗颗系好,蹲下来整了整衣摆。
她想到冷峻帅气的老板私下里居然也有这样老妈子的一面,莫名觉得好笑:“安安,平时刷牙洗脸也是老板?”
白祈安一脸单纯:“是呢,哥哥说,有他在,安安不用管这些。”
何小妹嘴角抽了抽,又被迫咽下一口狗粮,琢磨着以后也要这样对周曼,让她也尝尝被人从早到晚照顾的滋味。
爱她就宠她,没错!
周曼还不知道托老板的福,明天开始她将迎来“爱人无微不至“”的照料。
此刻她正坐在客厅沙发挑好餐厅正在选餐品,秦知意也快到了,选些他们爱吃的菜色。
门铃响的时候,周曼开门,外面的秦知意两手提满了零食水果,上面是白祈安爱吃的草莓,车厘子。
周曼笑着招呼她进屋,“知意,来了。”
秦知意笑着往里走:“安安呢?”
“在梳头。”
说着,弯腰给何小妹帮忙梳头的小朋友抬起头看过来。
“知意姐姐。”
少年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明媚的笑颜让
这么美好的少年就要许人了,秦知意心里莫名不舍。
她笑着上前伸手捏了捏他脸颊:“好帅。吃饭去,今天姐姐们带你好好玩玩。”
张国栋今日的身份既是司机也是保镖。
偶尔也拿手机偷偷拍两张跟老板汇报一下。
另一边的公司,司徒珩上午的会结束得比预想早。
散会之后他拿出手机,张国栋发了消息过来,说秦知意到了,几个人出去逛了景点,这会在码头的餐馆吃饭。
司徒珩想秦知意来的及时,有他们在,小朋友该不会无聊了。
他拿手机给白祈安发消息:“安安,午饭吃了吗?”
消息回得很快,附带一张照片。
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摆在桌上,画面角落探出一只白皙圆润的小手,俏皮比了个耶,一看就是何小妹随手抓拍的。
司徒珩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心底一片柔软。
很快,他还没放下手机,白祈安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哥。哥哥,我今天去看了樱花,去了码头,还去了图书馆,还”
镜头跟着他的话音晃动起来。
白祈安举着手机认真把他们吃饭的餐馆拍下发给他,恨不得把今天的风景都分享给他。
说完,白祈安把脸凑近镜头,看着司徒珩温柔的模样,心里发软,“风景是好看,但少了哥哥总差一点。”
他说的很轻,像是怕话说重了会让人担心。
司徒珩听的心头发酥,眼眸宠溺的凝视着屏幕,“哥哥明天晚上陪你去坐摩天轮。”
“好!”
白祈安弯着眼睛点头,又举着手机给他看路边的花,像要把所有好东西都摊开给他看。
视频聊到一半,白祈安忽然凑近屏幕,声音带了几分憧憬:“哥哥,知意姐姐今天说,樱花树下许的愿都会成真,她说好多人在樱花树下许愿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漏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靠近。
小朋友对浪漫漂亮的东西都感兴趣。
这样的话,那他的求婚仪式,安安该是喜欢的。
司徒珩眉眼柔软,温声问:“那你许了吗?”
白祈安被问的脸一红,湿漉漉的眼眸避开镜头,过了会又轻轻“嗯”了声。
许了。
许了个白头偕老的愿望。
司徒珩看着他泛红的小脸,还有什么不明白。
视频聊了许久,直到何小妹在一旁提醒准备去甜品店。
白祈安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拖着长音叮嘱:“哥哥你好好工作,不要太累,安安晚点就回家陪你,给你带好多好吃的。”
“好,路上小心。”
挂完电话,他不再耽搁,起身让司机开车,前往樱花大道尽头的海边餐厅。
负责人已经在后门口等着了,见他进来便迎上几步,引着他往后院走。
院子不大,被十几棵老樱花树合围,树冠向中心伸展,几乎把整片天遮了。
负责人边走边指:“草莓糖脚印的位置按您说的间距做了标记。”
司徒珩低头,几块白色贴纸沿着石板路排成断续的线,从后门延伸向院内。
他顺着那条线走到最大那棵樱花树下,树冠比其他几棵更宽,枝桠低垂,离地面最近的几乎能碰到肩头。
负责人跟在旁边:“桌子放树干右侧偏南,花瓣能落到桌面上。灯光从树冠上方斜打下来,不直射。小熊的位置我们预留了五个点,按您说的,围着底座放,不用太整齐,像从花丛里冒出来的。”
司徒珩听完,绕着树下走了一圈,确认那些预留位置都在落花范围内。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树枝的影子不能落在桌面上。”
负责人重新确认了树冠和桌位的相对角度,在平板上做好记录。
司徒珩站了片刻,在这个位置,对面就是海。
他目光扫过树下一圈预留的位置,“戒指不用盒子装,用草莓糖堆一个圆,戒指放中间。”
负责人一一记下,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再补充,便问了一句:“司徒先生,还有需要调整的吗?”
司徒珩偏头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眼脚下那片落花。
空气中满是暖融融的花香与湿意。
脑海里闪过白祈安看见樱花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兴奋扑进他的怀里,软声欢快的叫着“哥哥,哥哥~”。
是他抬头看向樱花树绝美的脸庞,是他会说“哥哥,这个好漂亮”的那种语气。
司徒珩不自觉的柔了轮廓,收回视线,低沉的嗓音平和:“就按这个来。”
唇齿之间
第二天, 司徒珩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白祈安趴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着,手里正翻看着昨天从图书馆带回来的绝版水墨画册。
听到玄关处传来指纹锁清脆的“滴”声和门锁转动的动静,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抬头。
玄关处,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