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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里,白水清正准备向侍者报万锦山名字时,就看到他一身黑大衣,只身一人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盒子,上面没任何logo,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经过这几天,白水清的心里早已释怀,但事后第一次看到的万锦山,他平稳的情绪依旧波动了一下,脖颈处还没恢复好的腺体泛起缕缕的疼,拽着他想起那荒唐又混乱的时间。
聚餐
看到万锦山脸上出现意外的表情,白水清的理智很快掩饰好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他礼貌问好:“万总,好巧。”
万锦山看着他如平常一样,带着一张既不热情,又不疏离的笑脸,蓦然想起了那日他在自己身下隐忍的样子,他轻轻嗯了一声,“是挺巧。”
两人说完这句话,就一路无言地进入了万锦山事先订好的包厢,万锦山订的是中餐厅,两人要谈的事,不好让人时不时进来。
万锦山将菜单递给他,让他先点,点好后自己又点了些。
服务员从包厢里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密闭的空间,让白水清心里一提,看着对面万锦山的表情如往日一样冷峻,他又觉得自己现在惊弓之鸟的样子有些好笑。
那日万锦山是受信息素影响,两人才会有了那样的错误,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那种受制于人,反抗不了的憋屈还是让他对类似的环境有些应激。
现在万锦山已经恢复正常,以他对自己不喜欢的态度,是不可能再发生那样的事,说不定他心里比自己还膈应。
万锦山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白水清不明所以,万锦山解释:“那日落在我车旁,司机过来看到,我想应该是你的,就给你一起带过来。当时被他踢了一脚,袋子有些受损,所以换了个袋子。”
闻言,白水清低头打开一看,里面是自己买的那条丝巾。
当时扶着万锦山进车,他将袋子放在了一旁,后面发生的事,让他一时没有想起这条丝巾。
回去后想起它,也没心思再回去找,他还想着什么时候重新去买一条,没想到万锦山就给他拿过来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万锦山会捡到,但两人发生的事,他也不好问,只好当它不在了。
白水清将袋子放到一旁,“谢谢。”
他发现袋子里面还有个白色包装的袋子,他疑惑地拿了出来。
“这是买的药。”万锦山主动解释,“帮助腺体恢复的药。”
他记得他上次yao得有些狠。
beta的腺体恢复能力没有oga那么强,按时间算,白水清的腺体上还带着未恢复好的yao痕。
白水清拿着药的手一顿,重新将药放回了袋子里 ,过了几秒,他还是轻轻道了声谢。
“没什么,等菜上完,我们再聊。”
白水清点头,两人要是聊到中途被打断,或者服务员不小心听到什么,对他们都不好。
等服务员陆陆续续将菜上完走出去后,万锦山才开口。
“上次的事,谢谢了。”万锦山看着他,眼里没有以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当时我的yi gan期靠近,加上我信息素值不稳定,所以那名oga分化时,才受到了很大影响,对你做了冒犯的事,确实是我的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提出来。”
这几种buff叠加在一起,万锦山还能控制住,属实不易。
白水清也见过不少,受易感期影响到大失理智的人。
听到万锦山这算是温和的解释,白水清心里的不适级缓解了点,说到底两人都算是受害者。
他相信万锦山也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但事实已经发生了,两人坐在这里就要找一个解决方法。
白水清认为,这件事不只关乎他们两人,还有万新。
白水清沉默了一会儿,注视着对面的万锦山:“万总,我认为重点不该在赔偿上,而是在我们俩之间发生的事,会对万新造成的伤害。”
万锦山看着他,一时没理解他是何意,他问:“你想怎么样?”
“我会和万新说这件事。”
他这个决定引起了万锦山的一点兴趣,他的身体微微挺直,往白水清那边前倾了一点,“你知道要是说了,对我们三个来说都是麻烦事。我已经让知情的人都闭口,只要我们两人都不说,他是很难知道,没必要多此一举。”
万锦山的话看似在劝导,但细听之下有一些说不出的怪异。
“是的,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觉得恋人之间更多的应该是坦诚。”
白水清的眼窝微微往里凹,琥珀色的眼眸像黑夜里的井口里倒影出的月亮,摇曳着澄澈的柔光,里面的景象是一览无遗的坦荡。
月光太亮,也会灼烫到眼睛。
万锦山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外移了一点,他现在有点想抽烟。
他不知怎么想起了那日万新回来告诉他,白水清将自己腺体“卖掉”的事和他说了。
当时万新是什么神情来着?
一副抱怨却还是不想放手的样子?
万锦山有些好奇,在告诉万新自己的事时,白水清的表情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副想让人探身于井底,破坏水中平静的感觉。
他可不会觉得万新会因为他的坦诚而高兴。
因为万锦山许久没有开口, 白水清默默地吃起了饭。
红色糖醋里脊,给他的唇上润色,镀上了一层光亮的红。
舌尖卷动,颜色褪去。
万锦山的指尖轻动,他微微点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万新考完试后。”
距离放假的时间越来越近,万新最近开始复习,白水清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影响他的情绪。
“行。”万锦山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什么时候同他说,和我说声。”
白水清点头。
吃完这顿饭,两人起身离开。
在大门处,白水清对着万锦山告别,“万总,今天就多谢你宴请了,再见。”
频繁的道谢,在两人变得扰乱的关系界限上,重新划上一道又一道清晰的线。
万锦山看着他比以往更加规矩、礼貌的态度,开口道:“你可以像万新一样,叫我哥。”
白水清抬眼,眉间拢起了一点,“好的,万总。”
看着白水清率先离开的背影,万锦山察觉出了他的不高兴。
万锦山脑子里思绪一转,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清,我妈让你明天去我家过元旦。”金愈将文件交给他时,说了这事。
白水清道歉,“今年不行了,万新让我去他家过。”
“可以啊你,都去人家家里过元旦了。”金愈拍了拍白水清的肩,“等会儿我同我妈他们说,今年你有正当理由,我把你叫不去,这下可算是不会被说了。”
“我带了礼物给叔叔阿姨,就麻烦你带过去,同他们说声抱歉了。”白水清起身,将柜子里的两个礼品盒递过去。
“行。”金愈看了两眼手中的礼物,是自己父母最喜欢的茶和一幅纸雕工艺品的画,“不行,你送得这么周到,我拿回去又要被说,等会儿我也要去选礼物。”
上门
元旦这天,白水清起得很早,一路开车到达了墓园。
提着提前买好的东西,在门口买了几束白菊花后,白水清在一排排墓碑里,最先祭拜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最后才是父母的合葬墓,他将东西和花一起放在墓前。
墓碑上的两张照片很年轻,是一对很相配的恋人。
实际上,他们的死亡时间相差挺远,他的爸爸白轻渡是在白水清五六岁出车祸去世,而他妈妈则是在他二十四岁去世。
应他妈妈的要求,墓碑上的照片特意用了和他爸爸同一年的照片。
“爸妈,元旦快乐啊!不知道你们在底下过得好吗?爸,我给你带了最喜欢的酒,”白水清将酒洒在碑前,又将白色袋子里的丝巾拿出来,“妈,这是我给你选的丝巾,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我觉得很配你气质……”
白水清将丝巾放到碑前,“这次元旦陪不了那么久,我交了男朋友,等会儿要去他家过元旦,他是个beta,叫万新,长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可爱……好了,就先聊到这,下次有机会,我带他过来给你们看。”
白水清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墓碑上笑意盈盈的两人,对着他们回以一笑,然后朝墓园外走去。
来万新家过元旦并不在白水清的计划里,因为他觉得以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见家长的地步。
中间还有他和万锦山的事没有解决,就更不适合了。
万新软磨硬泡半天,最后他说他的父母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他们来邀请他一起过元旦。
长辈的邀请,白水清自然不好再拒绝。
他提着礼物进屋。
“清清,你今天好帅啊!”万新看到他的身影,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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