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万锦山的视线下,他摇了摇头,握住了万锦山的手。
这么寒冷的天,比起白水清略冰的手,万锦山的手就显得干燥暖和。
随着跳动的舞蹈,相握的手温趋近一致。
一曲结束,两人脱离人群,往刚才玩游戏的酒吧走去,中途却被一个工作人员塞了张纸条。
白水清打开一看,是一条路线的打卡点和任务要求。
这是这里冰雪节的一个特色,拿到纸条的人可以去完成纸条上的任务,然后拿到一份小礼物。
纸条上的人数一般是多人,这样的目的也是给大家认识新朋友和了解小镇的机会。
当然,不想完成的话,也可以转让给周边的人。
白水清这张纸条,比较少见的只需要两人。
两人的关系显然没到一起去打卡的地步,白水清将这张纸条放在了桌面上,他拿出手机,给万新发消息,问他在哪。
等了几分钟,万新打来视频。他惨兮兮地哭诉,“清清,我被乔理意这个大坏蛋抓来做任务了,你快来救我。”
“别说的那么惨,愿赌服输啊!”乔理意的脸出现在视频里,“水清哥,我们任务里需要五人,就借万新一用。”
“谁要和你一起去做任务,要做任务也是我和我家清清做。”
“最后一把输掉,该我提要求你忘记了?”乔理意将手搭在万新肩膀上,勒住他的脖子,“别想赖账。”
“清清,救我……”万新哀嚎。
“kyren,第一个打卡点就在前面。”乔理意的朋友打断他们。
“水清哥,那我们就去了啊。”乔理意说完这句话,视频一阵摇晃后,被挂断了。
界面因为对面挂断,恢复到了和万新的聊天界面,白水清盯着看了几秒,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一抬头,就撞进万锦山的视线里。
他的表情似乎在说:“瞧,我提醒的对吧。”
万锦山没有说话,表情也和平日里差不多,但白水清就在他的脸上解读出这层意思。
两人相互没有说话,大概沉默了十几秒,万锦山从桌面上拿起那张纸条,他端详地看了几秒,扬起它,看着白水清问:“要不要去?”
踩在湿滑的地面,白水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答应了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甚至身形有些错位,白水清在后一点。
就和平日里陪领导视察的感觉差不多。
这种古怪、凝滞的氛围还不如说直接回酒店,白水清有些后悔答应了下来。
打卡
两人很快来到了第一个打卡点,这是一家玻璃手工制品店,店主要求过来打卡的人,要在两分钟之内将碗里的15颗玻璃珠夹完。
碗里有水,水面的折射和玻璃珠的光滑,加上手冷,要夹起它并不容易。
水面产生的波纹,扰乱视线,两人手忙脚乱,一阵忙活,都没夹起几颗。
两人站在对面,低埋的头不知不觉凑近,碰到了一起。
两人捂着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
“抱歉。”
“抱歉。”
白水清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他手放下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万锦山嘴角也跟着微勾,“这样,我将玻璃珠抬起来,你来夹。”他将三四颗玻璃珠从底部挑起,筷子尖端抵在碗内,移动抬到水面之上。
这样就减少了水面的干扰,白水清夹起的动作快又稳。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但双方很默契。
两人重复几次这样的操作,还没到一分钟就将玻璃珠全部夹了出来。
“祝贺两位,你们是这次所有参与者,速度最快的!两位很默契呢!”
店长拿过他们的纸条,在。
正好这时,白水清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出一看,是万新的视频,他接了起来。
“清清,你在哪里?过来陪我一起打卡呗。 ”他前面不情愿的表情消失,现在满脸都是兴奋,“打卡有各种小游戏玩,超好玩的。”
“先生,这是你们的小礼物。”
“谢谢。”万锦山从店主手中接过礼物。
“谁?”万新听到一声不怎么清楚的男声,瞬间警觉了起来。
“你哥。”白水清将万锦山那边一歪,露出万锦山的身影。
看到是万锦山,万新放松了下来,他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别人拐走了。”
白水清:“……”
“你们也是在打卡吗?”万新看到万锦山手上的挂坠和纸条问。
白水清点头。
乔理意的脑袋又从万新的旁边伸过来,对着万新撇嘴,“水清哥,你不知道万新这一路有多惦记你,怕我们拉走他,惹你生气。”
万新眼里有忐忑,白水清笑笑,“没有。”
乔理意轻撞着万新的肩,“你现在可以放心水清哥了吧,我就说他没那么小气。”他又看向视频里的白水清,“那水清哥,你们既然也在打卡,那我们就看看谁先打卡完,到时候酒店见分晓。”
白水清都还没回答,视频又被那边挂断。
旁边也跟着传来一声轻笑。
万锦山将手中玻璃挂坠递过去,是一只玻璃做的小蜡烛 。
白水清接了过来,随手揣兜里,他以为万锦山像上两次那样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带着红兜帽,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时,白水清的手被拉住。
白水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就被塞了一支玫瑰。他下意识推拒,“我不需要,谢谢。”
“送你的哥哥。”小女孩睁着大的眼睛,直视着白水清的脸。
“送我?”白水清不明所以。
“还有这个哥哥。”小女孩又抽出了一支玫瑰给万锦山。
万锦山也是跟着一怔。
“为什么送我们啊?”白水清弯下腰,温柔地看着她。
“因为你们俩长得帅。”小女孩眼睛亮晶晶,说着朴实无华的理由。
“那你这一篮子花都是送出去的?”万锦山的视线落在她小臂间挎着的小篮子里,送给他们以后,里面只剩下三朵花。
她脖子上挂着二维码,说明她并不是好心送花的。
小女孩骄傲地挺起胸脯,“当然不是,是我卖出去的。长得帅和漂亮的我会免费送。”
“真棒,谢谢你夸我们长得帅,你可真可爱。”白水清夸了夸她,拿出手机,“我们把你剩下的花全包了。”
“不要。”小女孩捂着自己的篮子,退后了一步,“我要自己卖,或者送给帅哥美女。”
“好吧。”白水清收回手机,尊重她的决定。
他的视线在周围的店铺扫过去,看到一间糖果屋时,他走了进去。
出来时,他已经带一包糖出来。白水清将糖放进小女孩篮子里,道:“你送我们花香,我赠你点甜,祝这位漂亮的小女士今晚做个甜美的梦。 ”
小女孩眼睛更亮了,她看了看白水清,又看了看篮子中的糖,她将花全都拿出来,打算全塞白水清手里。
“不用了,一支就足够。”
白水清对着她,扬了扬手中的花。
小女孩转头看万锦山,发出不明的谓叹:“哥哥,你好幸福!”
万锦山又是一阵轻笑,对着白水清说:“走了,还要去下个打卡点呢。”
“哥哥,再见。”小女孩挥手,“哥哥要记得我说的啊!”
后面这句明显是在对万锦山说,看到万锦山点头,小女孩像风一样跑向别处。
“你们刚刚有说什么吗?”两人要说什么,也只有在他进糖果屋的时候。
“没什么。”想到小女孩那番童言童语,他轻轻一笑。
看万锦山不想说,白水清也没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递到万锦山面前,“万总,吃糖吗?”
白皙修长的手里躺着五颜六色的糖,与这小镇同等的梦幻美好,美好到虚假。
“哄小孩呢?”听着与小女孩讲话时,如出一辙的语气,万锦山剥开糖,扔进嘴里。
“大人也有做梦的权利。”
糖将白水清左侧腮撑起一个小凸起,这种破坏脸美感的事,反而在他这张清俊上的脸,增添了一些……可爱。
糖被咬碎在口腔。
不是意想中的那种甜腻,而是带着点松子的清香与酥脆,万锦山瞬间联想到白水清身上常有的松香味。
当然,现在不是,因为他穿得是不知道在自己衣帽间里浸润多久的那套错放了的衣服。
香水的受众是beta,alpha与oga对气味比较敏感,加上自身有的信息素,所以都不太喜欢喷其它味道的香水。
但万锦山的衣物都是有独有的香熏熏过,所以万锦山最开始碰面时也分不清嗅到的味道,到底是源自身还是旁边。
经历过一天的时间,白水清身上的气味变得浅了很多,融合着白水清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