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妙将看了看自己的礼物，说：“还送什么礼物，每次这么破费，下次人到就行。”

    “好。”白水清微笑着应承。

    华妙又问：“你和锦山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这……”白水清被她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他第一反应是去看万锦山。

    万锦山面色微沉，刚准备开口，在旁边的万新已经比他先一步开口：“妈，你说什么呢，清清和哥才谈多久啊，一个星期都没有。”

    “都是一家人，问一下怎么了。结婚本来就是靠冲动。”华妙不以为然，“你哥都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看对眼一个，还不得赶紧抓住。”

    华妙笑得促狭，像是丝毫不记得白水清和万新有过一段。

    “那也太急了，我哥说了又没用，还是要看清清的想法。”万新不知道是真为白水清争取，还是不想两人结婚。

    或许两者都有。

    “你哥和水清都还没说话，你倒是不同意起来。”华妙看了他一眼，用手肘捣了捣他，“不就是前男友和自己的哥在一起吗？新新，大度点，不然显得你好像见不得两人好一样。”

    “妈！”万新有些恼怒地站起来。

    “别生气，别生气，大过年的，我开玩笑。”华妙站起来，将气鼓鼓的万新拉着坐下。

    “华妙，你没事逗他们干什么。”华慧琳出声制止她的小孩子行为。

    华妙耸耸肩，还是转头对着万锦山和白水清眨眨眼，“我问认真的。”

    她知道万新都还沾了点她和万延礼的性格，所以才会有他和乔理意的事，但是万锦山是一点不沾，甚至相反。

    前几天，他知道万锦山喜欢的beta是白水清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依万锦山的性格，但凡不是非常喜欢白水清，他今天带回来的就不可能是白水清。

    华妙自己的感情都花样百出，自然是不在意哥哥的现任是弟弟前任的事，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影响万锦山和万新的关系。

    现在看来，两兄弟虽然有些别扭，但是感情还没怎么受影响。

    “阿姨，这个还太早了，我暂时没想过。”白水清很诚恳地说。

    华妙笑着摆手，“没事，我开玩笑的。你按你们想法来。”

    万锦山又带着白水清在华家逛了一圈。

    不比万家坐落在山林的半山腰，华家更喜欢坐落于城市当中，这里也是全市最有名的别墅区。比起万家的中式风格，华家更喜欢华丽现代的风格。

    万锦山的外婆很喜欢种花，不仅有个专门的花房，别墅各处还种着对应时节的花卉，它们长得很茂密，在别墅里像是一条天然屏障。

    白水清和万锦山在梅花下的长椅上坐下休息。万锦山突然说：“我打算把松月园过户给万新，过年后就换个地方住。”

    万锦山看着白水清，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碧青庭你喜欢吗？”

    看白水清的脸上出现犹豫，万锦山立马又道：“我没有要你搬的意思，主要还是我想搬。第一，松月园离你那里有些远，碧青庭要近些。第二，也确实是不好跟万新住在一起，你去不自在，他也不自在。第三，万新明年也要毕业了，就当做他大学毕业的礼物。”

    看万锦山说得头头是道，白水清说：“你喜欢就行。”

    “那不行。”万锦山表示了反对，“就算你不住进来，他也算是你的家。到时候我布局给你发过来，你可以选下方案。要是太忙，我让设计准备几套，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我无所谓，简约一点就行。”

    “才刚开始商量，就一点不上心啊？水清。”万锦山拉过他的手，上挑着眼眉，在他指尖上咬了一口。

    不疼，只是带着点痒痒的紧箍感。

    “脏。”白水清抽回手。

    “你居然嫌我脏？”万锦山声线里浅浅的委屈变得更浓重。

    看着他脸上挂着笑意， 白水清“嗯”了声。

    “嫌脏？昨天晚上我可是还……”万锦山欺压上前，白水清身体后仰，看着他脸上“龌蹉”的笑，他睫毛飞速地轻扇几下，抬手捂住他那张肆无忌惮的嘴。

    手心湿润温热，惊得白水清迅速收回了手。

    白水清心里窘迫，脸颊发烫，他站起来，独自往回走。

    白水清发现，自从答应万锦山后，每天增长的日子里，万锦山大胆的发言就要更多些，常常让白水清无所适从。

    之前发现顺着万锦山说话的方法已经不起作用，现在在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万锦山都不会生气了，好像穿了刀枪不入的盔甲。

    白水清任何的反击言语对他不起作用。

    万锦山三两步走到白水清旁边，笑着看向冷硬着脸的白水清，“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害羞呢？”

    白水清用他同样语式回应，“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呢？”

    “要是追人都还傲着，不厚脸皮。”万锦山去勾他的手，“我现在可能在你心里，还是客户。”

    “……”又翻旧账。

    虽然白水清表情不显，但两人还是衣料相接的并排往前走。

    两人逛到后花园，万锦山领着白水清往小路走，快到别墅，白水清他们突然听到愤怒的说话声。

    他们对视了一眼，顺着方向走过去，看到在拐角处站着接打电话的万新。

    “乔理意，你总是这样，对我冷一阵，热一阵，我不知道我到底在你心中算什么，你真的有把我当男朋友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分手可以直说……”

    “你喜欢我？却可以为了一个oga忘记我们早就商量好的约会，不接我电话，让我等了两个小时；可以在我来找你时，谎称要帮老师的忙，却和别人吃晚饭……”

    “不用解释，我已经听过很多遍，分手吧！我说分手……”

    对面不知道说什么，万新一下又安静了下来，他表情挣扎，刚刚咬牙放话的狠劲，变得松动。

    沉默了许久后，万新的表情变得怔怔，他呆愣地放下手机，站在原地不动。

    听到万新的争吵，又看到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万锦山抬脚走了过去，他开口：“大过年的，在吵什么？”

    万新抬头，看着万锦山和白水清朝他走了过来。

    他侧过头去，不想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

    “万新，问你话。”万锦山强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万新闷闷地声音响起，“没吵什么。”

    “不就是分手？”万锦山的眉头皱起，“不值当的感情，本来就不必消耗在里面。你该去镜子里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我什么样。”

    万锦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乔理意就那么让你不舍得分手？”

    万新抿着嘴唇，没吱声。这副样子，万锦山一看就知道他说中了。

    万锦山吸了一口气，“说吧，他怎么不舍得让你分手？”

    万新沉默了半晌，还是在万锦山要帮他解决的视线下说了出来。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万新爱玩，乔理意会玩会说，就算万新跟着他的父母跑过很多地方，玩过很多东西，但是在乔理意的安排下，总能翻出新的浪漫，让万新越来越沉迷在他营造的爱情里。

    在热恋期，乔理意将万新的爱意哄得逐渐加深，他甚至一度忘记对白水清的愧疚，沉迷的沦落在他真正的爱情里。

    刚上学时，两人关系也很好，乔理意会向认识的每一个人介绍他，也不会避讳在众人面前亲密。

    后来他参加研究项目时，他就感觉到了乔理意的游离，后来直至他去找他，看到他拿着笔逗一名oga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万新当时也问过他，乔理意当时只是淡淡地说朋友间的玩闹，他的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半信半疑的相信了乔理意。

    后来他又去找他，看到oga将自己便当里不想吃的菜丢到乔理意的盘子中，乔理意很自然地挑起吃下去。

    两人爆发了第一次争吵，但是乔理意很快又将他哄好，两人又好了一阵子，他又看到乔理意撑伞送那oga回宿舍，两人再次爆发吵。

    乔理意后来又认识一个oga，万新又发现两人的暧昧。虽然乔理意和每一个走得近的oga都说是朋友，但他知道并不是的，乔理意看他们的眼神和最初看他时一模一样。

    他越来越感觉到他在乔理意那里并不特别，他开始怀疑乔理意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华家

    但是每次，乔理意道歉又十分诚恳，还会精心的准备道歉仪式，说他的性格不容易注意到与人交往的分寸和距离，以后会多注意。

    每次道歉，两人又会恢复到感情好的时候，然后在万新原谅他一段时间后，又发现他的暧昧。

    这样反复的折磨下，万新也变得患得患失，他不停地追问乔理意爱不爱他，乔理意每次都会热炙、深情地说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