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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顾炎叹了一口气,说:“我表现怎么样,还好吧?说实话,阿姨这么热情,我都有些心虚。”
“挺好,这次谢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这顿饭我都占了大便宜了。”李顾炎摆手,“走了啊!”
“慢走。”
白水清回到家里,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沈怜琴,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部发亮的手机。
款式和自己的手机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他的手机。
白水清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心重重下坠,四肢发着软,视线也不敢上抬去看沈怜琴。
沈怜琴是一位很尊重孩子隐私的母亲,白水清从拥有第一台手机开始,他每一台手机的密码沈怜琴都知道,但是她从来没有去查看过。
他没想到这次沈怜琴会查看。
沈怜琴看到了什么?
聊天记录?
银行转账?
不,这些都不可能,这种含有重点信息的内容,白水清早就删完了。
那还有什么?
他想不通。
“水清,解释一下。”沈怜琴抬起脸看向他,因为生病,她的脸颊有些消瘦发黄,血色偏少,但她的语气又很有力量,“这两个姓万的,是谁?”
沈怜琴的质问像是个铁锤,砸得白水清整个人嗡嗡作响。
他看着沈怜琴滑动通话记录上,上面的日期从星期三滑到前几个月。
他所谓到朋友家住七天的时间里,他和万锦山的通话次数并不少。
沈怜琴又点到他和万新的聊天记录,他和万新也没说什么,无非是问吃什么,或者问还在加班吗之类的话,所以他并没有删除。
两人的聊天记录也就只有这八九天的。
底下有万新新发过来一条消息:【水清哥,等你哟。】
“今天来的许顾炎并不是‘朋友家’吧?这两位的家才是吧?”
白水清不知道沈怜琴知道了多少,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沈怜琴看到白水清的唇抿紧,闭口不言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你既然不想解释,我就打电话过去问问他们。”
白水清的脑子像是故障的机器突然又动了起来,他沙哑着声音制止:“别,妈。”
“你自己说吧,怎么回事。”沈怜琴看着他,“水清,我没有调查太多,我只是想你来和我说个实话。”
白水清不是个爱撒谎的孩子,但这也证明,他一旦撒起谎来,事实的真相对当事人来说,一定是不可承受的。
沈怜情也并不想过度去挖掘白水清隐私,但是让白水清为她这个不知明天的人,背负一些她所不知的代价,她宁愿她不存在。
番外十一 假如万锦山手拿卫少卓剧本(if线)
白水清的嘴唇动了动,怎么也出不了声。
他可以感受到沈怜琴的视线直直地在盯着他,不知沉默了多久,白水清的嘴里才艰难吐出“是”这个字。
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剩下更深的话,又让他沉默了下来。
“水清,你这样隐瞒,不是对妈妈好,只会让妈妈更加难受。”沈怜琴哀恸,“如果我在世时都不能和你分担,那么我死后,我又怎么会放心的下你。”
“妈。”
沈怜琴的话是柄利剑,将白水清扎得痛不欲生。
他知道此刻,说与不说,任何一个都不好的选择。
“我那天在你的垃圾里看到了隔绝贴。”
沉怜琴的话像道闪电,劈得将他僵直在原地,失动意识几秒。
仿佛过一个世纪之久,他动了动麻木手指,眼神虚空地去望向沈怜琴。
沈怜琴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其实我看到时,还在想你是不是交了一个alpha的男朋友。”
沈怜琴是支持恋爱自由,就算白水清真带一个alpha回来,她可能也就惊讶一下,决不会反对什么。
所以不需要白水清这样特意隐瞒,甚至用朋友的身份领对方回来都要撒谎。
白水清知道她的心中多半有了猜测,他神情地挣扎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 ,措辞谨慎,在看到沈怜琴砸落地面上的泪珠,还是不由生出不该说出来的后悔。
“对不起,妈。”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去让alpha舀你腺体,来换取钱。”沈怜琴用力地抱住白水清,在他的怀里哭泣,“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拖累了你……”
“没有,妈,你不要这么想,真的没有……”白水清的嘴像是生锈变钝,只有翻来覆去否认的这些话,他想说些什么,来减轻沈怜琴的愧疚,“万总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因为有信息素紊乱的病 ,所以才会聘请我。
他只是舀我腺体,并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说实话,一个月一次,每次半个小时不到,让我拿二十多万,我还有些受之有愧。
这次易感期,又撞上我们公司项目最急的时候,我本来想辞职,但是万总只让陪他过了三天,就让我上班了。妈,万总是个很好的人,除了帮他缓解信息素堆积,我也没帮到他其它的,反而他让我行方便的时候比较多……”
白水清拍着她的背,耐心地诉说着万锦山的好。
沈怜琴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她抹干眼泪,又详细地问了一番两人之间的情况。
白水清的讲述,让沈怜琴心里的愧疚抚平一些,但依旧接受不了,白水清这种出卖身体换钱来给她治病的行为。
晚上 ,白水清怕沈怜琴想不通这事,所以搬到她的房间打起了地铺。
沉怜琴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但是拗不过白水清执意要这样。
她晚上,确实因为这些事有点失眠。
黑暗里,白水清开启话题,问起她以前和爸爸交往的往事,又或者白水清说着上学时发生的有趣生活。
第二天,白水清还是不放心沈怜琴在家,所以发消息给万新说去不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看电影。
万新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询问发生了什么。
白水清也只是说有事。
本来以为去不了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白水清没想到万锦山居然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我听万新说你有事来不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白水清回答,“就是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下。”
万锦山又问:“是你妈妈的病?”
“不是,家里的一些家常事。谢谢万总关心了。”
“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一声。”
这算是万锦山给了他一个人情。
因为坦白他和万锦山的事,白水清也不好躲着打电话,他怕沈怜琴好不容易放松的心结又拧在了一起。
他轻声对着万锦山道谢。
沈怜琴听到了两人交谈的内容,对白水清的说法相信了一些。
……
接到医院的来电时,白水清正在松月园接受万锦山新一个月的信息素shi放。
电话对面护士说,沈怜琴昏倒,正在医院接受手术。
白水清的心里一慌,隔绝贴贴到腺体上,起了好几道不平的褶皱。
他匆匆地对着万锦山说:“万总,我有事,需要先离开。”
万锦山也听到了内容,看到白水清苍白的脸, 他立马说:“我送你去。这里不好打车。”
这个时候,白水清也没有多做推辞。他上了万锦山的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医院。
手术室外面,白水清看到一群医生站在门前,朱阿姨坐在长椅上,看到两人过来,他们走了过来。
“万总。”一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对着万锦山打招呼。
万锦山问:“现在什么情况?”
“检查出是肺动脉血栓栓塞……”医生说了沈怜琴的病症,“里面做手术的是这个科经验最丰富的医生,从来三十多年,手术了……问题应该不大。”
“好的,麻烦林主任多操心了。”
等了解完沈怜琴的病情,白水清询问了在外守候的朱阿姨什么情况。
“你走了以后,我看怜琴心事重重,就提出去外面散散步,谁知还没有半小时,你妈就昏倒了。”
白水清知道她的心事是什么,她知道他今天要去松月园的事。
出门前,沈怜琴主动提起了这件事,他怕沈怜琴多想,还好生安慰了一番,但沈怜琴只是笑着说她没有多想,让他赶快去了,回来吃晚饭。
当时,他没有看出沈怜琴神情有什么异常,也就在朱阿姨过来后,出了门。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还不如不出去。
他怎么会真的相信,沈怜琴凭他那些话,就放下了心呢?
白水清陷入了自责。
他坐在长椅上,脑袋低垂。
万锦山坐在他的旁边,安慰道:“没事的,我和这家医院的院长认识,已经和他们打好了招呼,让他们为阿姨安排最好的医生来做阿姨这场手术,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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