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十点了，这么晚了，”皇明远卡了两秒，“合同明天给我就行。”

    席润又说了声好。

    皇明远挂断电话，席润将手机放到桌面上。

    沈典斜眼看他，“我怎么觉得皇明远是故意打的电话呢？合同明天要，他今晚打电话过来让你改。”

    席润没什么感觉，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眼，酒意有些上头，“皇明远嘛，他不总这样时不时抽风？你之前不是还吐槽，他凌晨两点让你到公司里去给他拿快递。”

    沈典苦命地笑了下。

    席润站了起来，“你今晚在这睡，还是回去？”

    “就在你这睡吧，懒得动了。”

    两人就着酒菜，又聊了两小时才散场，席润将被子给他拿出来。

    第二天早上，席润和利飞项目负责人对接完，打电话给皇明远：“利飞这边的订货数量要上调一万件，但他们要求交货时间还是原来那样，时间的话，怕生产车间时间不够。”

    皇明远思忖片刻，“你先按他们要求改，然后立刻对接采购，让他们加急调拨原料……”

    门被敲响了两声。

    席润一边听着皇明远的安排，一边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沈典。

    “席润，我把早餐给你买回……”

    沈典扫到席润耳边的手机，立马止住了声音，扬起早餐的手讪讪放下。

    皇明远似乎听到席润那边陌生的男声，讲话声了一下了下，他说：“这件事，你来我这边紧急处理下。”

    席润挂断电话，接过沈典的早餐，无奈笑了声：“看电影看不成了，要去皇明远那边。”

    昨晚两人说好，今天去电影院看最新上映的一部动作片，主演是他们共同喜欢的动作演员，现在看来是看不成了。

    “行吧。”助理的工作沈典也深知时间不由己，“那我吃完早饭回去了。”

    吃完早饭，席润打车到皇明远的住所。

    他家里阿姨说皇明远在书房，席润直接上去，在门口敲了几下，“皇总，是我，席润。”

    “进。”皇明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席润推门进去，皇明远一身白色短袖衬衫，头发没有打理，顺着自然生长方向垂落下来，看着比平日的打扮年轻几岁，有了他二十多岁的实感。

    席润自然地走到他前面的沙发区坐下，打开电脑，一边等着电脑开机，一边和皇明远汇报利飞最新的情况。

    两人各坐一方，一问一答，皇明远下令直接，席润响应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明远，午饭好了。”

    皇明远停下动作，他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了。

    他起身对席润说：“先停停，吃了饭再说。”

    “好。”还差一点就能完成一部分，席润习惯性地将它做完。

    皇明远没有催他，坐在位置上等着席润弄完。

    今天席润和工作日的打扮没什么区别，一身黑西装，头发侧梳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银灰色的无框眼镜让他显得更加干练。

    皇明远想起了早上的那通电话里出现的男声，电话里有些失真，但细听下，似乎是他那个前助理沈典的声音。

    太久没见过他，上次在酒吧，里面的声音又太过嘈杂，他的长相和声音在皇明远的记忆里早就淡化，记不清了。

    但是昨天席润已经承认和他有约的是沈典，那这个人就只能是沈典。

    昨晚见面，今早还在家，还买早餐一起吃，他记得席润的住处只有一个卧室吧？

    他又想到席润和他一同出现在gay吧，这说明沈典也是个gay。

    难不成两人是……

    皇明远的呼吸一窒，将脑子里两人离谱的关系甩掉。

    要真是他想的那个关系，他和席润那一夜，席润不可能有生涩的表现。

    虽然，嗯，是席润帮忙放进去的，但是前面席润可是表现得很慌乱。

    脑海里重现出细节，皇明远有些心猿意马。

    “皇总，我好了。”

    席润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浸其中的皇明远。他慌乱回神，面露几分心虚地看向席润。

    他看到席润正在合上电脑，根本没有看他这边，便不满地站起身，显露出高大伟岸的身躯。

    席润跟着他下楼到餐厅吃饭。

    他认真进食，对面的皇明远看着他，脑海中继续思考着他和沈典的事。

    席润到这里的工作也是沈典内推，当时沈典还带过席润一段时间，他都没发现两人关系不同一般……

    皇明远得出一个结论：说明两人当时就是在故意瞒着他。

    刚才他也只是排除了两人之前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但不排除之后啊。

    皇明远脸色发沉，眼底开始凝聚化不开的阴霾，他习惯性地想张口质问，但昨天下午席润的话又将他的质问堵了回去。

    他的情绪像一个堵死气孔的高压锅，随着想法的增多，气压变得越来越高，又无从宣泄。

    这种情绪持续到席润收到一条消息时，皇明远正和他讨论事情，消息一弹出来，皇明远就看到了。

    席润手机里的备注是中规中矩的名字。

    【沈典：席润，电影你还看不看？】

    席润瞟了一眼，没有理会，和皇明远继续讨论产品细节。

    皇明远三两下将产品细节敲定，然后开口说：“你和沈典要去看电影？”

    席润“嗯”了一声，他们电影订的是下午三点，席润现在工作还没做完，就算赶过去电影也开始了。

    皇明远就事论事地说：“你现在去不了，给他回个消息吧，免得他等你。”

    气压泄得有些急迫，冲得席润微微蹙眉。

    席润点开沈典的头像，回复：【看不了，现在还在工作。】

    【那你把票都转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席润点开购票软件，将票都转了过去。

    他放下手机，一转头就看到皇明远离自己近了不少，抬眼与他对视，皇明远神色如常地坐正了身体。

    席润很想问他，知道“隐私”两字怎么写吗？

    看席润还在看自己，皇明远轻咳一声，弯腰指着电脑上的产品图说：“这里，你让设计部改一下，太平了，没有记忆点……”

    讲到工作，席润也进入了状态。

    到下午四点，工作基本完成。席润看向皇明远，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皇明远看了眼时间，不咸不淡地说：“你不是要看电影？走吧，楼下有影音室。”

    “我……”席润不想看电影，更想回去。

    “等会儿等打样部把产品新版发过来确认，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皇明远这样说了，席润也只好跟着下去。

    皇明远家的电影室非常大，每个设备都是目前顶级的存在，位置也是非常宽大的真皮沙发。席润之前来这里找过皇明远，感受过几分钟它们的效果。

    皇明远坐在沙发上选着片，翻了好几遍，席润也不知道他是想看什么。

    刚想问，他就看到皇明远停在他和沈典约好的那部电影上。

    果然，刚才皇明远就是在旁边看了他和沈典的聊天。

    皇明远点开，直接放映。

    “想吃点什么？薯条、蛋糕、爆米花……”皇明远像服务员报菜名一样，“喝的有可乐、牛奶、柠檬水……”

    皇明远念得席润头都大了，“皇总你平日看电影喜欢吃什么，我和你一样就行。”

    皇明远唇角微勾，叫管家上他平日吃的零食。他想最近和席润吃饭，席润饭后水果更偏爱草莓、蓝莓之类，他又让管家切了一份水果过来。

    不得不说，皇明远这里设备就是好，打斗画面和激昂的音乐，让席润像是身处其中，在人物旁边观看。

    席润看着看着，不由入了迷，坐姿开始放松下来，他身体不由下滑，躺靠在沙发上。

    皇明远见状，在椅子旁边按了下键，席润的沙发靠背开始变平。

    席润转头看去，皇明远说：“这样看舒服一点。”

    他的腰不悬空，确实舒服很多，“谢谢。”

    皇明远听着饮料从杯中被吸入、吞咽入喉的声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他这里不比去人挤人的影院看来得舒服？

    当场人脏并获

    电影放映结束，席润还有些意犹未尽，血液和情绪都还在高高地沸腾着。

    “刚才王军如那一脚可真帅啊！”席润感叹，“可惜最后还是牺牲了。”

    “是挺帅的。”皇明远看到他发亮的眼睛，周身的喜悦比平日的情绪浓烈很多。

    所以是喜欢看电影？

    皇明远又在他的人文关怀里，除了吃饭送礼外，又多加一条看电影。

    两人出了影音室，席润看到打样部的照片已经发过来了。

    皇明远和他一起看图，“差不多了，把图发给那边。”

    席润把图发过去，将电脑收好，放进电脑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