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羊羔在身边，今天的效率应该能快点。
"好。"
白杨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准备开始测试。
笔尖落在卷子上，立刻被提起。
他没有继续动笔，而是抬头，满脸复杂地看向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男人。
这是他没见过的另一面。
白杨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他的命运在遇到男人之后，走向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对于傅雪岚来说，让他参加高考，甚至读大学获得文凭，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白杨来说，意义重大。
弥补了深埋心底的遗憾。
"谢谢。"
无论如何，他都要向傅雪岚说声谢谢。
这声饱含真诚的道谢声，自然落在了傅雪岚的耳朵里。
效果还不错。
没错，就是这样，慢慢靠近，慢慢沉沦，将心交给他。
幽深的黑眸里，浓浓的笑意和志在必得，一闪而过。
"开始吧。"
"嗯。"
白杨低下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试卷上。
家里有个即将高考的妹妹，但小妹的天赋比他高，他工作又靠时间在熬。
两人能探讨的时间并不多。
仅有的闲暇时间，他自学的也是大学里的知识。
所以，对于高中的题目，多了一些生疏。
一开始的落笔，白杨怎么都觉得别扭。
但是慢慢的，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勾起，当年，他也是重点班级的好学生。
找到了节奏，白杨的笔下得越来越顺。
书房里的两张书桌，一边默默写着试卷，一边处理着繁杂的事务。
明明看起来泾渭分明，却又那样和谐。
傅雪岚游刃有余地处理着手上的文件，目光偶尔落在白杨的身上，是那样的柔和与专注。
傅涵作为旁观者，再次感叹白先生的作用。
"呼——"
将作文的最后一个字检查完毕，白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怎样，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了试卷。
按摩
傅雪岚将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交给傅涵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白杨写试卷期间，他会时不时地把目光，落在苦思冥想的青年身上。
看着他因为解答出来，得意兴奋的表情。
因为解答不出来，困惑烦躁的模样。
羊羔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傅雪岚觉得万分有趣，在白杨按摩发胀的额头时询问。
"写完了?"
白杨摸着额头的手指顿了顿。
沉浸在试卷中，他都忘了身边的男人。
"傅雪岚，你忙完了?"
环顾一周，白杨发现书房里只剩下傅雪岚和他。
不仅傅涵不在，连带书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都消失不见。
"暂时告一段落，过来。"
傅雪岚听出了白杨话里微妙的变化，心里很是满意，伸手招呼他过去。
以前，青年把他当仇人看待，语气又冲又硬。
现在，倒是亲近了不少。
"做什么?"
白杨不知道男人要干嘛，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离傅雪岚半米远的时候，就被男人的手拉住，一股力量把他往男人怀里带。
"……"
坐在傅雪岚怀里，白杨无语了一秒。
真是熟悉的姿势。
男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把他抱在怀里，他都怀疑他是不是有肌肤渴求症。
"喝口茶。"
傅雪岚的目的很简单，羊羔看起来有些累 ，而他对此很有经验。
带着淡雅香味的茶杯，端到白杨面前，里面的茶汤清澈明亮。
白杨忍不住深深地嗅了一下，口鼻间处处弥漫着清冽的香味。
就算他不懂茶，也知道这是上好的茶叶冲泡的茶汤。
将茶杯从男人手里接过，浅浅地啜了一口，清爽微苦，咽下去后，淡淡的甜味从喉底散开。
果然是好茶。
原本胀疼的脑袋，都清明舒坦了许多。
白杨的脑袋不禁再次凑近杯口。
一口，两口……
没过多久，原本就不多的茶汤见了底。
"很喜欢?"
白杨脸上的表情意犹未尽，傅雪岚含笑地问道。
"当然喜欢。"
谁不喜欢好东西。
难怪人人都想当有钱人。
果然好享受。
"贪多不好，明天再喝。"
傅雪岚接过空茶杯，随手放在桌上。
这茶是为他特制的，里面可不仅仅只是茶而已，羊羔要是喝多了，晚上可就入不了眠。
他的福利岂不是要落空。
"好吧，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男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他想跳下去，还要和他商量。
强人所"男"的混蛋。
"还没好，闭上眼睛。"
傅雪岚还不想放羊羔离开，毫不犹豫地拒绝。
神秘兮兮的。
白杨摸不清男人买的是什么关系，转头观察某人脸上的表情。
过了几秒，挫败地回头，闭上眼睛，嘴里不耐地喊着。
"快点。"
"放轻松。"
傅雪岚凑在白杨耳边轻轻说道，温热的吐息撩过青年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混蛋，能不能不要磨蹭，再这样，我不配合了。"
白杨受不了地挪开身体，对着男人怒目而视。
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动嘴。
"可以，闭上眼睛。"
这次傅雪岚回答得干脆。
心中的恶趣味被满足，他就开始收敛。
白杨再次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感受到太阳穴上微凉的指尖。
是傅雪岚的手指。
受惊的青年，刚想睁开眼睛，就被男人制止。
"不要睁眼，头疼按摩一下就舒服了。"
别说，太阳穴上的手指力道适中，按压起来特别舒服。
这种感觉，白杨很久没有碰到。
除了阿姆，没有人为他做过。
傅雪岚可以说是久病成良医，按摩技术那是没话说。
没一会，他就察觉到青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安心地靠在自己怀里。
周围的气氛，再次和谐起来。
在白杨觉得自己都要舒服得睡着时，头上按摩的力道渐渐轻了下来，直到按在头上的手指离开。
"还难受吗？"
傅雪岚的声音从远到近，让白杨分外羞耻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怎么会突然觉得男人很好，和阿姆一样。
白杨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错乱，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放我下去。"
这次，傅雪岚没拦着。
见青年匆忙离开，仿佛自己是会吃了他的洪荒猛兽，傅雪岚眼里的笑意再次明显起来。
可爱的羊羔。
和青年闹一闹，傅雪岚处理文件后的疲劳，立马消失不见。
"把试卷给我看看。"
白杨回到自己的座椅上，闷声不响地把试卷递给男人。
"我写得不好，有些都忘了。"
所以，不用嘲笑他。
傅雪岚怎么可能嘲笑青年。
展开卷子，目光在上面快速掠过。
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他只需要了解青年脑子里，高中知识的储备量还剩多少就行。
题目基本都做完，作文写得也不错，没有离题。
但是……
"你的字该好好练练，最好每天抽出一些时间练习，毛笔字也可以练练。"
傅雪岚将试卷收好，只说了一个建议。
卷面分，还是挺重要的。
腾——
白杨的脸彻底地红了，虽然傅雪岚说得没毛病，但是他写的字也没差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吧。
而且，上次写毛笔字的经历并不愉快。
"别怕，我手把手教你。"
别人傅雪岚没有这耐心，但是白杨，墨香共执也是不错的乐趣。
那还真是谢谢你。
白杨本能地觉得，男人没安好心。
但是回想上次傅雪岚写的毛笔字，还有合同上签到名。
和他相比，男人的字就像艺术品。
他学一学，也是可以的吧。
"谢谢……"
"我的荣幸。"
傅雪岚站起身来，来到白杨身边。
"走吧，我们去外面走走，松散松散眼睛，下午继续下一门测试。"
"嗯。"
白杨写了一张试卷，即使身上的疲劳消失，可心累依旧，生不起继续测试的心。
很爽快地同意了傅雪岚的提议。
同一时间，给傅家大少爷整整陪跑三年的家庭老师们，正在世界各地享受悠闲的假期。
一通电话之后，立刻收拾好行李，包袱款款地赶往市。
傅雪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