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张谜哥身体恢复得不错。
"白杨,新年快乐,给。"
张谜有些神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白杨面前,示意他打开。
什么东西?
白杨疑惑地接过,像是一封请柬。
傅雪岚看了一眼羊羔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表情变得得意的傻狗。
心情更不爽了了。
白杨打开请帖,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黑亮的眸子,又惊又喜。
"张谜哥……"
"是呢,白杨,今年的七月二十号,欢迎你们去霍家,参加我和霍战霆的婚礼。"
张谜说得大大方方,一点也没有准新人的羞涩。
毕竟,他们俩纠缠了好几年,也算老夫老妻。
要他说,其实结不结婚,也没什么两样。
但霍战霆死活要个名分,对他软磨硬泡。
张谜只能答应。
这个日子,也算是精挑细选。
七月二十号,白杨和白凌薇高考结束,志愿都填了,而且,也不影响白杨参加傅昭阳的成年礼。
"恭喜你,张谜哥,还有霍先生。到时,我们一定参加。"
白杨怎么会不参加。
他们要作为张谜哥的亲人,看着他和霍先生步入婚姻的殿堂。
祝福他们,永远幸福美满。
白杨珍惜地把请柬收好。
另一边,傅老爷子带着傅昭阳过来。
看到白杨和张谜相谈甚欢的模样,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又调整了心态。
无论白杨的交友范围有多大,他成为自己男儿媳的事实,不会改变。
"霍先生,我家昭阳麻烦你了。"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和傅昭阳来到霍战霆身前。
霍战霆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沉默的老黑后,对着傅老爷子礼貌的笑了笑。
不管这老爷子曾经有多不靠谱,但毕竟是老黑的亲老子。
血缘关系断不了。
没看到老黑上去后,只是远离,没做其他什么事情。
"老爷子放心,以我和你儿子的关系,昭阳我肯定得照顾。星朗,来见见你昭阳哥,你们俩这半个月,要好好相处。"
没错,霍战霆养了霍星朗一段时间后,发现这小电灯泡有些碍眼,想尽办法把他支开。
这次训练营,小小年纪的霍星朗也参加。
张谜就算想反对,也没办法反对。
霍战霆,被霍家收养的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昭阳哥,新年好。"
霍星朗上前一步,主动和比自己长高一大截的傅昭阳打招呼。
"新年好,星朗弟弟。"
这是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可怜。
傅昭阳意识到霍星朗的身份,友善地打着招呼。
幸好,他不用小小年纪就参加,一听就很严格的训练营。
"训练营什么时候开始?"
一直没说话的傅雪岚,突然问霍战霆。
作为同样被伴侣忽视的男人,霍战霆秒懂老黑的意思。
"猫儿,我们得出发了。训练营开业的时间马上要到了。虽然是主家,但也不好迟到,对星朗不好。"
霍家继承人的特权,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训练营参加的,都是霍家的嫡系,以后会是霍家的中坚力量。
张谜皱了皱眉。
他不想这么快走,可……
"张谜哥,下次再续吧。我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们。"
白杨心有不舍。
但还是看得开的。
这世上,总是逃脱不了分离两个字。
"好吧,那么再见了,白杨。"
张谜叹了口气,和白杨道别。
"再见。"
霍家的飞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多了一个傅昭阳。
白杨目视着飞机飞向高空,飞向远方,眼中很是不舍。
"别难过,7月很快就会到来。"
傅雪岚目的达到,手臂揽住白杨的腰肢,轻声安慰。
碍事的人走了,神清气爽。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安慰,白杨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和傅老爷子简单告别后,两人一起上了来时的车。
傅老爷子看着他们离去,神情落寞。
到最后,只有他孑然一身。
白杨坐在车上,听着隐隐传来的烟花燃放声,有了过年的真实感。
除夕快要过去,新的一年马上到来。
按照男人上次所说,明天他们就能回市。
想着能和家人度过几天,晚上也不用来回,白杨心里渐渐开心起来。
不行,他得确定一下。
"傅雪岚,我们明天能回市了么?"
"当然。"
只不过,什么时间回去,要看羊羔明天起床的时间。
心里有了些坏心思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杨。
"那就好。"
兴奋的白杨,下意识地忽略了男人的不对劲。
等回到苍雪居,时间来到了十一点。
等白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神情已经有了倦怠,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陷入了梦乡。
不过,傅雪岚还没有上床的意思。
"乖孩子,没多少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等新年到来?"
白杨没想到男人还挺有仪式感,看向时间。
十一点四十。
的确,忍一忍,也不是不能。
还能给阿姆和妹妹,发条新年短信。
不过,在卧室里和男人一起等新年的钟声,总感觉怪怪的。
"在这?"
"不在这,那就去摘星楼,你不是说昨天的星星好看吗?"
摘星楼的地方很大,不仅能站着观赏,坐着观赏,还能躺着观赏。
149
"要不要来点甜点?"
摘星楼内,傅雪岚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放在白杨面前。
他不说还好,说了后,白杨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他们今天晚餐吃得早,这会儿的确有些饿了。
但是……
傅雪岚发现羊羔矛盾地看着瓷碗。
既想动手,又不想动手。
他轻轻一笑。
"吃完后刷个牙,费不了什么事。"
说得也是。
最后,食欲战胜了懒惰。
被说服的白杨,端起瓷碗,打开碗盖。
一股桂花夹杂着酒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勾的他口生津液,肚里打鼓。
"大厨特地做的桂花酒酿圆子,吃吃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酒酿?
应该不会喝醉吧。
白杨的表情有些纠结。
上次薇薇生日,喝了混了雪碧的葡萄酒后,他居然醉了。
引起之后一连串的事情。
比如,画……
吃了暗亏的白杨,现在都有些后怕。
直觉不想碰和酒精有关的东西。
怎么办,他又不想喝了。
"怕喝醉?酒酿不至于让人喝醉吧,就算喝醉,睡一觉就好,总好过饿着睡觉。"
傅雪岚看出羊羔心底的胆怯,漫不经心地说道。
普通的酒酿,不至于让人吃醉,但是这碗特别烹饪的酒酿……
白杨看了一眼男人,视线放在瓷碗里诱人的甜点。
傅雪岚的话,勾起了青年对饥饿的回忆。
那种饿着肚子睡觉,空落落,胃酸过多的灼热感,实在不大好受。
白杨拿着瓷勺的手动了。
勺子上雪白的糯米丸子,裹着汁液,沾着酒酿,沾了金红色的干桂花,让人垂涎。
被诱惑的白杨,把勺子放进嘴里。
特殊的甜蜜滋味,让他忍不住一勺接着一勺,把瓷碗里的甜点全部吃完。
"好吃吗?"
傅雪岚坐在白杨对面,眼眸深邃幽暗。
和白杨看酒酿圆子的垂涎眼神 ,转身即逝,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他的问题,活像魔鬼在问纯洁的羔羊,心里只想把他整个吞吃入腹,不留一点残渣。
"大厨的手艺很好。"
白杨看了眼空碗,有种即使再来一碗,他都吃得下的错觉。
当然,只是错觉。
"傅雪岚,你不用来一碗?"
白杨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的视线。
他和自己同一个时间吃饭,傅雪岚难道不饿?
"不用,太甜了。我待会吃点别的就好。"
哦,也是。
某人吞口口水,可能也会觉得有味道。
这酒酿,可能会甜腻死他。
白杨接受了傅雪岚的解释,浑然没有发现,傅雪岚口中的别的……
突然,漆黑的夜里,璀璨的烟火在远处天空接连绽放。
a城主城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是周边并不影响。
苍葳山的位置,更靠近周边。
反而比在主城区,更能观看到别人家放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