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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一声,抱起还在玩自己尾巴的橙子,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江闻玉一眼就注意到,韩缚危身上那件衣领和胸前湿了一大片,水痕明显。
“你衣服……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韩缚危正端着两碗饭走过来,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
“哦,没事。刚才厨房水管有点松,拧紧的时候溅了点水。”
他神态自若,仿佛刚才在厨房里那个因为一个笑容就脸红心跳,需要用冷水泼脸才能冷静下来的人根本不是他。
江闻玉对韩缚危有着几乎本能的信任,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注意力很快被香气扑鼻的饭菜吸引了过去。
晚饭后,江闻玉今天格外坚持,非要自己洗碗。韩缚危拗不过他,看着他系上围裙的细腰,和站在水池前略显单薄却认真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躁动又有复燃的趋势,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江闻玉。
等江闻玉仔细地把碗筷清洗干净,擦干手走出厨房时,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破天荒地没有看到韩缚危的身影。
电视没开,只有橙子在地毯上追着小玩具正在自娱自乐。
而此时,韩缚危房间的卫生间里。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湿了领口的t恤,随手扔进洗衣篮,打开了花洒的冷水开关。冰凉的水柱瞬间倾泻而下,冲击在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背部,试图浇灭体内那股无名火。
他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
然而,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傍晚时分,花海中江闻玉那个带着霞光、干净又真实的笑容,耳边仿佛又响起他那句轻轻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那画面,那声音,像带着钩子,一遍遍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冷水似乎失去了作用,一股更猛烈的热流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某个不争气的部位,已经在冰冷的刺激和火热的遐想双重作用下,精神抖擞地抬起了头,存在感鲜明得无法忽视。
“草!”
韩缚危低咒一声,猛地抬起一只手,“砰”地一声重重抵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不断滑落。
他仰起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脸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混合着煎熬和极度压抑的喘息。
真是……要了命了。
哥哥~~
自花海那天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轨道。
韩缚危依旧会在每晚递给江闻玉的温牛奶里,悄悄放入微量的安神药物,确保他能一夜安眠。
然后在夜深人静时,如同暗夜里的窃贼,悄然潜入房间,将那个对他毫无防备的人紧紧拥入怀中,贪婪地汲取着那份令他心安的温暖与气息,直到凌晨时分,再带着满身的眷恋与不舍,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切,都被蹲守在角落的橙子尽收眼底。小家伙每次被韩缚危从温暖的被窝里拎出来,无情地丢到门外走廊时,都会不满地发出“呜呜”的抗议。
等到第二天江闻玉醒来,橙子便会凑上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仰着小脸“喵喵喵”地控诉,仿佛在说:“两脚兽!管管那个大魔王!他又霸占我的位置还把我扔出来!”
可惜,江闻玉听不懂猫语,只当橙子是在撒娇,会温柔地摸摸它的头,把它抱在怀里安抚。
橙子也只能委屈巴巴地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用琥珀色的大眼睛瞪着那个装作若无其事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的“大魔王”。
橙子:“……”
恨铁不成钢地甩尾巴jpg
时间就在橙子无声的控诉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韩缚危与黑皮约定比赛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韩缚危一边给江闻玉盛汤,一边状似随意地提起:
“明天我有点事,可能一早就出去,来不及给你做早饭了。”
江闻玉正小口喝着汤,闻言抬起头,看向他。他知道韩缚危要去做什么,那个被轻描淡写称为“切磋”的比赛。
他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有些发沉,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点了点头,轻声说:“好。你小心点。”
韩缚危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是惯有的张扬和笃定:
“放心,等着我给你拿个奖杯回来玩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韩缚危就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橙子。
江闻玉没什么胃口,从冰箱里拿了个瑞士卷,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地啃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节目,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眼神飘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网上搜到的那些赛车惊险画面。
橙子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低落,难得地没有上蹿下跳,只是趴在他腿边,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但江闻玉只是无意识地抚摸着它的毛,目光依旧没有焦点,眉头微微蹙着。
他还是很担心。
那种未知的、可能伴随危险的感觉,像一根细线,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在家里焦虑地坐立不安了一个多小时后,江闻玉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知道具体比赛场地在哪里,只好上网搜索韩缚危所在的那个赛车俱乐部的地址。
查到后,他换了一身方便外出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打车前往目的地。
车子停在俱乐部气派的门口,江闻玉付钱下车,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充斥着引擎轰鸣和嘈杂人声的环境,社恐本能让他有些退缩,指尖微微发凉。
但他还是努力鼓起勇气,朝着前台走去,想问问今天韩缚危的比赛在哪里举行。
他刚走到前台附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略带惊讶的熟悉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江闻玉?”
江闻玉循声望去,只见许渡京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些意外。
而今天,许渡京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男孩,那男孩长得很漂亮,但此刻却正对着许渡京“拳打脚踢”,虽然力道看起来不重,但表情气鼓鼓的,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被许渡京这么一喊,那漂亮男孩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江闻玉身上。
许渡京拍了拍身边男孩的肩膀,算是安抚,然后拉着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他,一起朝着江闻玉走了过来。
看到叫住自己的人是许渡京,江闻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比起面对完全陌生的前台人员,许渡京这个“熟人”显然让他自在了不少。
尽管他们其实也并不算太熟。
他朝着许渡京点了点头,道:
“我来找韩缚危。他…今天不是约了比赛吗?”
许渡京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江闻玉,更没料到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抬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游移,显得有点为难和纠结。
他先是对身边那个漂亮男孩低声说了句:
“小辞,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然后又对江闻玉道:“你也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走到旁边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看样子是给谁打电话去了。
许渡京一走,原地就只剩下江闻玉和那个叫小辞的漂亮男孩。
男孩一点也没觉得尴尬或拘束,他好奇地打量着江闻玉,忽然往前凑近了一步。
几乎要贴到江闻玉面前,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探究的笑意,直接问道:
“哎,你,和韩缚危什么关系呀?”
他靠得太近,身上有股甜甜的香气,江闻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微微缩了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含糊地回答道:
“……我是他室友。”
“哦——!”男孩恍然大悟地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灿烂笑容,语气更加活泼了,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高冷美人’呀?!你好哦,我叫许沐辞!”
“高冷美人”这个称呼让江闻玉耳根一热,他连忙摇头:
“不、不是……我叫江闻玉。”
许沐辞显然是个极度外向且自来熟的人,完全没在意江闻玉那点微弱的否认,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他聊开了。
从“韩缚危那家伙平时在家是不是也那么臭屁”问到“你家橙子可不可爱”,热情得让江闻玉有些招架不住,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许沐辞身上有种阳光的活力,很容易感染人。
江闻玉被他带动着,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偶尔也会回应几句,甚至在他夸张地夸赞橙子照片可爱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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