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缚危!你混蛋!这是在外面!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骂什么好,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韩缚危任由他捶打,笑得更加开心,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好好好,我混蛋。谁让我家闻玉哥哥太可爱,我忍不住。”
他的目光,越过江闻玉的肩膀,看向咖啡店方向那个猛然站起身、脸色铁青的顾璟言,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挑衅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到了吗?他是我的。
你,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顾璟言死死地盯着那相拥的两人,尤其是江闻玉那副完全依赖地靠在韩缚危怀里的姿态,胸腔里的妒火和屈辱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猛地一拳砸在咖啡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瞪着那个方向。
韩缚危满意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个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他搂着还在他怀里小声抱怨的江闻玉,心情愉悦地走进了商场。
哥哥!
走进商场,江闻玉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他被韩缚危半搂半抱着,耳边还回响着周围隐约的窃笑和口哨声。
“真的是…”他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韩缚危的衣角,这种在公众场合下被强势宣告所有的感觉让他窘迫万分。
韩缚危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觉得可爱得紧。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声哄道:
“好,都怪我。想吃什么给你赔罪?那家粤菜?还是你想吃别的?”
他现在心情极好,不仅因为成功气走了顾璟言那只苍蝇,更因为江闻玉此刻全然依赖着他的姿态。
江闻玉吸了吸鼻子,暂时把羞耻感压下,想了想说:“…粤菜吧,清淡点。”
他记得韩缚危刚才提过,而且橙子还在车里,他们不能耽搁太久。
“好。”韩缚危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朝着商场三楼的餐饮区走去。
两人在装修雅致的粤菜馆落座,等待上菜的间隙,江闻玉去了一趟洗手间。他用冷水拍拍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而就在江闻玉离开座位后不久,韩缚危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韩缚危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顾璟言:韩少,好手段。不过,靠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宣示主权,不觉得幼稚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某些事实?】
韩缚危看着这条充满酸气和挑衅的消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顾璟言此刻那副气急败坏又强装镇定的嘴脸。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过去:
【韩缚危:比不上顾少阴魂不散跟踪人的手段。另外,我和我男朋友之间的事,不劳外人费心。事实就是,他是我的,你连肖想的资格都没有。】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对方没有再回复。但韩缚危知道,这绝不会是结束。
顾璟言那种被惯坏了的大少爷,受了这样的羞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江闻玉从洗手间回来,菜刚上齐,两人动筷没多久,韩缚危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屏幕上闪烁的依然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韩缚危的眉头蹙起,他不想在江闻玉面前接这个电话,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气氛,但顾璟言的纠缠不休让他感到厌烦。
“怎么了?谁的电话?”江闻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事,推销的。”韩缚危直接按了拒接,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反扣在桌上,对着江闻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快吃吧,这个虾饺看起来不错。”
他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江闻玉碗里,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江闻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低头小口吃着虾饺。
然而,那被拒接的电话似乎并没有让顾璟言死心。
没过两分钟,韩缚危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虽然静音了,但持续闪烁的屏幕依旧显眼。
韩缚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对江闻玉柔声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可能是学校有点急事。你慢慢吃,不用等我。”
江闻玉乖巧地点点头:“好。”
韩缚危起身,拿着不断闪烁的手机,走出了餐厅,他走到相对安静的消防通道口,按下了接听键:
“顾璟言,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电话那头传来顾璟言带着讥讽和压抑怒火的声音:
“韩缚危,你以为你赢了?不过是个只会用肌肉思考的莽夫罢了。你以为江闻玉那样的美人,真的会真心喜欢你这类型的?他不过是暂时被你这种死缠烂打的新鲜感蒙蔽了,或者是看中了你能提供的资源罢了。”
他的话语刻薄而恶毒,试图挑拨离间,贬低韩缚危在江闻玉心中的位置。
韩缚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但他语气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说完了?你的臆想症看来病得不轻,建议去看医生,而不是在这里像只疯狗一样乱吠。”
“你!”
顾璟言被他的冷静和反讽激得呼吸一窒,随即声音更加阴沉,
“韩缚危,你别太得意!江闻玉他不过是个空有皮囊、内心脆弱又无趣的调香师,除了那张脸和那点所谓的天赋,他还有什么?”
“性格孤僻,不善交际,连个完整的家庭都没有,浑身都透着一股需要人可怜的气息!你以为你能护他一辈子?”
“等他腻了你这套,或者遇到更懂他更能给他想要的资源的人,你以为他还会留在你身边?”
“闭嘴!”韩缚危的声音陡然拔高。顾璟言对江闻玉的诋毁,尤其是对他身世和性格的攻击,彻底触碰了他的逆鳞。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顾璟言在电话那头冷笑,似乎很满意终于激怒了他,
“韩缚危,你醒醒吧,他根本配不上你,也配不上我们这个圈子。”
“何必让他伤了我们这些人的和气,况且他不是和你睡过了吗?滋味是不是很爽,这种好货色跟兄弟分享一下怎么了。”
“本来江闻玉他就像一株菟丝花,只能依附别人生存,等哪天他找到了更强大的依附对象……”
“我在商场北门消防通道。”
韩缚危冷冷地打断他,报出了一个位置,
“给你三分钟,滚过来。当面说。”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他无法容忍任何人这样诋毁江闻玉,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
有些话,必须在物理层面上让对方彻底闭嘴。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怒火,他不能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去见闻玉。
大约两分多钟后,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顾璟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令人作呕般混合着傲慢与阴鸷的表情,显然刚才电话里的交锋让他自信扳回一城。
“怎么?韩少这是说不过,想动手?”
顾璟言慢悠悠地走进来,语气带着挑衅。
他打量着韩缚危紧绷的身形和冰冷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愚蠢勇气。
韩缚危直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他在顾璟言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但韩缚危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从赛车场和训练中磨砺出的野性与力量感,完全不是顾璟言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比拟的。
“把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韩缚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关于闻玉的,每一个字,收回去。”
顾璟言被他眼神里的狠戾震慑了一瞬,但旋即强自镇定,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
“我说的是事实。江闻玉他就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记干脆利落的右勾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砰!”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消防通道里格外清晰。
顾璟言完全没料到韩缚危真的敢直接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脸颊传来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一步步逼近的韩缚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恐惧。
韩缚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腕,眼神如同看着一堆垃圾,冰冷而厌恶:
“这一拳,是教你学会管好自己的嘴。”
他走到顾璟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带着令人胆寒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