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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语气也正常了许多:“什么类型的?我琢磨一下。”
“荒村恶童看过没有。”
我脱口而出。
我没想什么啊
“啥玩意儿?”陈舵一脸茫然。
他是真没看过。
不过也确实,这种被封禁的书看过才不正常好吧!
“没啥,随便编的一个小故事,讲的是一群小孩和几个肌肉大叔一起玩耍的故事。”我随口胡诌道。
陈舵若有所思:“怎么,你也想跟肌肉大叔玩耍?”
“不是,舵哥你什么意思,说我是小孩喽。”我耸了耸肩,瘫倒在家里的沙发上。
有时候感觉王者玩多了也没什么意思,玩玩男人或者什么捉宠冒险开放大世界游戏也不错。
“不不不,你不小,好了吧。”陈舵有些无奈地说着:“这样,你刚刚不是说要听小说吗,我现在开着视频给你录稿子行吧。”
我诧异地挑了挑眉:“录稿子?就现在?在宿舍里?” 我打量着他视频里的背景,确实是熟悉的宿舍书桌和墙壁,而且看他这光着膀子、头发还湿着的模样,显然没有出门的打算。
“这种录音,不是对录音环境有很高的要求吗?又需要安静的录音室,又需要专业的麦克风、声卡什么的……你在宿舍里,用手机或者电脑自带麦克风录,能有那种效果吗?”
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总听说那些做配音或者有声书的,设备都很讲究,环境也要绝对安静,不能有回音杂音。
陈舵听了我的质疑,不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信和一种看透本质的淡然。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镜头前更端正些(虽然还是没穿上衣),然后才开口,语气平静却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宋聿章同学,很多东西,本质上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专业’,那么高不可攀。”
他顿了顿,看我似乎听进去了,才继续解释:“当然,顶级的设备和无噪音的环境肯定更好。。宿舍里现在是午休时间,很安静。我这台电脑的麦克风不算顶级,但收音也还清晰。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那个领域的笃定和一点点小骄傲:“技巧和经验,有时候比设备更重要。
我知道怎么控制呼吸,怎么调整距离和角度来减少喷麦和环境音,怎么用声音表达情绪。
虽然我算不上多专业,但在业余里,我应该算是……相对比较好的那一类。”
他说得很诚恳,没有夸夸其谈,但那份对自己能力的清晰认知和自信,却透过屏幕清晰地传递过来。
此刻谈论起他稍微擅长一点的领域,他整个人似乎都沉静、可靠了不少。
汗水还挂在他轮廓分明的胸膛和锁骨上,随着他说话时轻微的呼吸起伏,闪着细碎的光,莫名地……更吸引人了。
我看着他,慢慢被一种新的、混合着好奇和期待的感觉取代。我想看看,这个平时打球、训练、偶尔犯傻的体育生,在他自称相对比较好的配音领域,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啊,”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和兴趣,“那我还真想听听看,舵哥你到底有多‘专业’。”
陈舵在屏幕那头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他的上半身和面前的书桌桌面都在画面里。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看起来有点厚的书——好像是本专业课教材,垫在了手机后面,让摄像头更稳。
然后,他点开了电脑上的某个录音软件,界面看起来不算复杂,但也不是手机自带的那么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大概是在看要录的文本。他没立刻开始,而是又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然后,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酝酿情绪,调整呼吸。
这个专注准备的样子,和平日里球场上奔跑、宿舍里憨笑、或者耍赖威胁我的模样截然不同。汗水还挂在他线条流畅的肩颈和胸膛上,随着他平复呼吸而微微起伏,在灯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侧脸在镜头里显得很安静,下颌线清晰,睫毛很长,微微垂下。明明还是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此刻却因为这份专注,莫名多了种沉静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按下了录音键。
“,叩门。” 他开口,声音响起。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和平时说话时那种清朗、偶尔带点沙哑或戏谑的语调不同。
此刻他的声音,透过不算顶级的设备传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
像是被精心打磨过,去除了日常的毛边,变得低沉、平稳,却又富有磁性。
吐字异常清晰,每个音节都饱满圆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气息支撑,没有半点含混或犹豫。
语速不疾不徐,像深夜缓缓流淌的河水,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神安宁的节奏感。
“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
他读的是一段景物和氛围描写。他的声音仿佛有了画面感,低沉时像夜色中的江涛,舒缓时如船行水上的微澜。
没有夸张的抑扬顿挫,但细微的语气起伏和停顿,却精准地勾勒出文字间的留白和意境。
我甚至能听到他控制呼吸的节奏,在长句的换气处几不可闻,丝毫不打断语流的连贯。
这……这真是陈舵?
我怔怔地看着屏幕。画面里的他依旧赤着上身,汗意未干,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充满了最原始的、蓬勃的男性力量感。
可从他口中流淌出的,却是如此沉静、优美、甚至带着点文学气息的语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
肉体的、充满荷尔蒙的性感,和声音的、沉静内敛的文雅——在他身上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具冲击力的反差魅力。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脸颊又开始悄悄发热。
……
他继续读着。
“可否问一句,姑娘在想些什么?”
那句像是书生的台词突然出现的时候,我下意识回答。
“我没想什么啊。”
那就是——
“没问你,我在读台本,笨蛋。”
陈舵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听筒里响起,带着点被打断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又在他认真读稿的时候,没忍住对着空气做出了回应,还发出了点声音。
我甚至能看到屏幕那头,他微微蹙眉,用那双狗狗眼瞥向镜头的无奈样子。
“你才笨呢!” 我立刻反驳,脸颊发烫,嘴硬地给自己找补,“我、我这是配合你的表演!互动!懂不懂?观众反馈!”
陈舵在那头似乎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故意的、拖长的调子:“哦?那这位积极互动的宋……姑娘,有什么具体的表示没有啊?”
他故意把“姑娘”两个字咬得有点含糊,带着戏谑。
我又气又羞,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嘴里一阵嘟囔:“接着往下念呗,还能有什么表示。”
“我说,” 陈舵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玩笑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半真半假的凶狠,“要是你继续用这副敷衍的态度对待我的劳动成果,别怪到时候我直接开车去你家,把你从被窝里拖出来。”
我愣了一下,被他这突然的威胁搞得心跳快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软:“我咋了嘛?我态度怎么了?”
“就是这么一副……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陈舵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仿佛能感觉到他磨了磨后槽牙,“看着就让人火大,很想把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不那么过分的词,但最后还是泄愤似的,用气声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干一顿。”
“……” 我被他这直白又粗糙的威胁噎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什么小学生打架式的放狠话?
我耸了耸肩,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没招了,我这还叫敷衍啊?我已经很认真地在听了好吧!”
“那行,” 陈舵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立刻追问,语气咄咄,“那你说说,我刚才念的那段,讲了一个什么故事?主人公遇到了什么事?接下来可能会怎么发展?”
我一愣,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完蛋。
还真不怪我“左耳进右耳出”。
主要是陈舵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当他用那种专业的、低沉迷人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念着那些或优美或晦涩的文字时,我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他声音本身的质感、节奏、气息给带跑了,至于具体内容、在耳边萦绕,却没怎么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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