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沈望舟抬眸看向悄摸摸做了什么事的变态,却看到他早已心虚的埋下了头。
恢复正常脸的豆子还在大门脸部识别前,退出录入画面的大门此刻正疯狂响着‘身份错误’的警告声。
沈望舟:“今晚没有睡前加餐。”
“汪!!”豆子面部扭曲反抗。
“身份正确,欢迎您归来。”大门道。
沈望舟:
周朝赶过来的时候,沈望舟正在给陆沉唳录大门的人脸识别。
周朝:!!!!
少爷真跟变态谈了!!!?
背对着电梯的沈望舟察觉到视线,微微回头,对上了周朝那双惊恐万分和仿佛被背叛的痛苦瞳仁。
沈望舟:。
这算什么理由?
客厅。
“哦哦哦,原来是豆子不肯让变态进门啊。”坐在沙发上的周朝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差点误会少爷了,原来是大门录入了豆子扭曲的脸,少爷让变态以后抱着豆子识别进门,但说话的时候却忘记了避着豆子,全被聪明的豆子听到了。
于是,记仇的豆子开启了它的报复。
无论变态怎么弄它,它都是一脸气定闲神的样子,就是不让他进门,就连少爷亲自出马都不好使。
但当将它一个人放在门外,它就聪明的跳起来对着面部识别甩舌头,成功识别进门,精得要死。
然后嫌麻烦的少爷就在今天把变态的脸一起录了进去。
两秒钟后。
周朝:
这算什么理由?
正常来说,少爷不会给人随便进去他家门的机会,这样麻烦的事情就不会出现,可现在少爷却在说因为嫌麻烦,所以把变态的脸录了进去。
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只能证明他们就是谈了!
沈望舟:
“不信?”沈望舟浅眸微眯,歪头看着他。
“信。”在少爷的无声息的胁迫下,周朝从了心。
陆沉唳坐在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兴奋的气息,黑眸灼灼得盯着沙发上另外一个人,但又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朝看了他一眼,安静片刻后,才努力将这件事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问自己今天找上门的真正目的,面色担忧,问:“少爷,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望舟伸腿搭在气呼呼趴在他腿边的豆子身上,轻轻揉了揉,整个人懒洋洋的陷在沙发里,“能有什么事?”
“那你”周朝欲言又止,随后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出声问,“是不是因为谢祟远明天要回到国内了?”
还在生气的豆子试探的舔他的脚腕,沈望舟长睫微敛看着它,语气敷衍:“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陆沉唳提高了警觉。
周朝脱口而问:“那那些慈善晚会的拍卖品是怎么回事?那些不是沈爷爷和阿姨最喜欢的东西吗?如果不是出事了,你怎么把它们都拿出来给拍卖了?”
陆沉唳灵敏的耳朵动了动。
沈望舟只是说了一句“没事”就不肯多说一句话。
周朝盯着他看,见他注意力全在趴在地上的豆子,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即看到了一只舔狗。
周朝下意识抬头瞥了眼另一只。
“好吧。”周朝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少爷,说,“无论你做什么,贫穷还是生死病老,我都要跟着你。”
沈望舟轻笑声,眼皮微掀,慵懒散漫的看向他,眉梢轻挑,说:“盼点好的吧。”
“哦哦!”周朝说:“无论你富贵还是健康长命,我都要跟着你。”
沈望舟:“嗯。”
陆沉唳:“我也要。”
沈望舟:
周朝沉默的偏头看向破坏他和少爷之间气氛的变态,出声道:“三个人的友情是拥挤的。”
陆沉唳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在心里反驳。
他和老婆是爱情,是永远只有彼此、相濡以沫的伴侣。
插曲过后,周朝继续和沈望舟闲聊,沈望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的话,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还在住院的路弃白。
说到医院,周朝微微一顿,想到了最近京圈最火爆的谣言——‘沈少和司机在谈恋爱’。
而这个谣言,就是从医院里少爷亲变态脸开始的。
周朝顿了顿,看到少爷并没有主动提起的样子,欲言又止,憋了好一会儿憋到脸红了,才出声道,“所以少爷,你和陆沉唳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京圈里知道他们之间事情最多的,只有总是待在少爷身边的他。
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外面那些连变态真正身份都不知道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天路弃白把消息发在‘沈少后援会’群里的时候,他们先是震惊,而后慢慢猜测,怀疑少爷只是想要玩玩。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变态虽然变态,但面对沈少,却是一条又听话又能干的疯狗。
并且变态长得好,骨相深邃硬挺,身材也挺拔高大,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性子,简直就是标准择偶对象。
但今天他可能有点不确定了。
少爷把变态的人脸都录进系统里了,这不就是在慢慢接纳他吗?
两人在一起,或许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陆沉唳听到问题,早已经拉长了耳朵,身子微微朝他的方向俯身凑近,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
男朋友、恋人、结婚了、爱人老公。
沈望舟语气平静:“雇主。”
周朝:?
陆沉唳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屈起,闻言思索了半晌,神色认真的点头。
嗯。
他应该叫老婆为主人。
老婆主人收留了他。
看到变态点头的周朝:?
本来还要怜悯一下变态的周朝最后选择了保持沉默,良久,心地善良的他问:“那少爷,你给过陆沉唳工资吗?”
沈望舟顿了顿,可还没开口说话,沙哑低磁的男人却在耳畔缓缓旋转响起,“我给。”
沈望舟:?
周朝:!!!?
周朝一脸震惊。
变态才是那个雇主?
沈望舟嘴角轻扯,偏头看向那个狗胆包天的变态,长睫垂落遮去大半眼底情绪,眯眼只露出一点浅淡的瞳仁,蕴着薄凉。
倒反天罡。
陆沉唳脊背紧张,抬手摸兜,僵硬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张卡,他双手递给他,说,“这个是这段时间你养我的费用,随便刷。”
沈望舟:
周朝头脑风暴了半分钟才听明白他的意思,他眼皮抽搐。
花钱找人当狗的他见多了,但花钱给人当狗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养着你?”沈望舟气息轻缓。
陆沉唳点头,“嗯。”
沈望舟嗤笑声,眼皮也懒得抬了,倦怠懒漫,“哪里来的脸?”
陆沉唳有问有答:“从母亲肚子里带出来的。”
沈望舟:“滚。”
陆沉唳听话的闭上了还想要解释的嘴。
周朝:
好奇怪的对话,又好有道理的对话。
“大胆去干,我兜底。”
又聊了两句后,豆子也被沈望舟哄好了。
它张嘴伸出舌头笑,整条狗的状态恢复如初,很久没见到它的周朝陪他玩了好一会儿。
聪明的豆子看着眼前地位排在它前面的人,配合的陪着他玩。
长腿交叠懒懒倚在沙发里的沈望舟忽略身旁粘稠炙热的黑眸,垂眸看向【命苦打工人】发来的消息。
【命苦打工人】:少爷,公司资金链崩盘的很快,原因也调查出来了,是公司那些老东西们早就察觉到了不对,私底下把资产转移了。
沈望舟没意外。
曹承看不懂,那些在名利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东西怎么会看不懂。
他们不阻止曹承除了他这两年的决策总是正确,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早就转走的差不多,能够待在岸边安全的观望看似平静的海面上的那艘大船风雨状况。
安全靠岸,他们就上船,撞碎他们就转身离开,去坐下一艘能够安全停靠的轮船。
【命苦打工人】:少爷,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w】:按计划就行。
【命苦打工人】:收到。
那些人的计划很好,只是可惜他们想要上的船,身为船长的他并不打算让他们上船。
沈望舟起身走到阳台接了个电话,敛眸听着月洲科技投资部部长的收购分析,眸色平静。
天色暗沉,却被京都的霓虹灯照褪去了夜黑,整座城市还处在热闹的喧嚣里,仿佛并不知道城市的风云变幻。
“沈少,公司还在上升期,我其实不太推荐公司这么冒进的拿下这些项目,至于收购沈氏恒业的事,我也推荐往后推迟。”部长的声音顺着电流从手机里传来,沉稳又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