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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他也不想坐这个位置。
自从接手陆家后,他再也没去赛车场亲眼看一场赛车,每天不是在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开会和老头们周旋,就是在工地里巡查和到处飞参加各种高峰论坛。
他哥倒好,天天跟在沈少后面,被沈少护着宠着,闭上眼前是沈少、睁开眼第一眼也是沈少,每天都无忧无虑的,有沈少养着。
沈望舟京圈第一少的称呼不是白叫的,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上次拍卖会只是露了几秒钟脸,就已经成为了全网的白月光。
陆停云没有和陆非辞计较,就但拿他眼光好这件事来说,已经足够他原谅他了——他哥确实优秀。
所以昨天他哥跟他打电话让他去杀陆军钟的时候怎么没告诉他他要和沈少订婚了?
可恶的哥哥,从来没有把他当弟弟!!
不对,肯定有问题。
他哥现在虽然有点恋爱脑,但不会有事瞒着他,他都告诉自己他五天后要跟沈少结婚了。
“三叔,是谁邀请你们参加订婚宴的?”陆停云问陆军傲。
陆军傲:“沈望舟。”
陆非辞冷‘切’了声,满脸不屑。
陆停云:
这个家伙最好在他哥面前也能保持这种态度,他身为亲弟弟都要挨揍,这个小堂弟就更不用说了。
听到是沈少邀请的,陆停云的心就放进肚子里了。
看来今晚不是订婚宴。
他就说了,他哥最疼的是他,领证结婚的时间都告诉他了,不可能不顺口邀请他去他的订婚宴。
陆军傲将陆非辞提到了一边,提醒道:“等会到了地方,你对沈望舟放尊重点。”
“凭什么!”陆非辞瞪眼,“他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稍微优秀点的人,他根本配不上大少爷!”
一开始也对沈望舟不服的陆军傲抬手在他头顶上拍了一巴掌,“什么小门小户,沈家当年有掌权人的时候,是京都领头羊之一!”
陆非辞捂着头,一脸难以置信,“爸,你为了维护一个外人打我!”
陆军傲反应过来,张嘴刚要解释,但陆非辞却已经红着眼抢先出声道:“那又怎么了?还不是没有我们陆家厉害!”
“你!”陆军傲看着自己骄纵了17年的孩子,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溺爱他了。
陆非辞没有听他说什么,埋头朝前走,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沈家都破产了,沈望舟有什么资格跟陆家大少爷结婚?他不配!!不配就是不配!!!
悦轩厅。
陆非辞呆呆的看着懒懒倚着门框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沈望舟。
男人身形清瘦,比例极其优越,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两颗纽扣随意解开,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脖颈,衣摆束进西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那张脸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眉目精致,皮肤瓷白,眼下那颗泪痣缀着,添了几分惑人的诱色,浅眸如琥珀,气质非凡。
“来了。”
男人说了话,声调清慵随意,哪怕是挑剔的声控也忍不住驻足多听两声。
陆老拄着拐杖,朝他身后看去,结果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刚要出声问陆沉唳在哪里,一道身影忽然冲到了最前面,停在沈望舟的面前,陆军傲心脏提了起来,陆停云瞳孔地震。
陆非辞这么勇,他还真的敢招惹沈少啊?!
他哥呢?关键时候他哥跑哪里去了?
“沈少,我哥是嫁给你还是入赘给你?”陆非辞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亮晶晶的问。
陆军傲:
陆停云:?
陆家其他人均是一愣。
沈望舟眉尾轻挑。
陆非辞开始自我介绍:“我叫陆非辞,是陆沉唳的堂弟,今年17岁,现在是京都第一学府准大一生,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
陆停云面色苍白,眼睛在四周找的更快。
他哥呢!!
他哥呢?!?
有人要挖墙脚啊!最关键的时候他怎么不在了?!
老实哥哥娶了个厉害老婆
“没大没小!陆非辞!回来!”陆老声音威严肃穆。
陆非辞顿住。
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因为他爸会护住他,但陆老的话他不得不听。
他低头,转身缓步回到人群中。
陆老拄着拐杖朝前走,开门见山:“不是订婚宴?陆沉唳呢?”
“哦。”沈望舟说:“没带来。”
后知后觉被骗了的陆老握紧了拐杖,周身气压低沉,身后的一众小辈直接不敢说话,就连陆停云也紧绷了起来,他抬脚朝前走,想要挡在沈望舟面前。
他哥不在,哥夫的安全就看他的了。
“陆老是想要和我打一架?”沈望舟语调轻挑,仿佛没有感受到陆老身上的压迫感,神色如常问。
陆老:“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沈望舟,你不会完整的站在我面前。”
“可是你现在已经半截入土,哦,不对,是只留了一颗头在地上。”沈望舟轻笑了声,说:“虽然有点老,但是我不介意拿来当球踢。”
话音落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八十多年以来,沈望舟是唯一一个敢当着陆老面骂他的人。
陆停云听到了,只觉得心里痛快。
陆老虽然是他亲爷爷,但他一点也不想认,小时候他被接回陆家接受继承人培训后,稍微做错一点就要挨板子、被罚不准吃饭,等稍微长大点了,就是家法鞭子伺候。
陆家人不肯说当年陆老培训陆沉唳的具体过程,是小姑偷偷告诉他的。她说有天她没有报备提前回到陆家老宅,发现陆老正拽着陆沉唳的头发把他淹在水里,她出声之后他才松手,陆沉唳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憋得青的可怕。
他以为他已经够苦了,没想到他哥比他承受的还要多!
他哥被逼出病,陆家人就立马抛弃了他,无数夜晚里他都想拿刀捅了陆老这个罪魁祸首,但不行。
陆军钟在陆家声音越来越大,在陆家唯一能完全压制抗衡他的只有陆老,他如果死了,他和他哥都会被陆军钟赶尽杀绝。
他目前还没有保护他们两个人的能力。
如果哥夫能赏糟老头两个巴掌就好了。
“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这个毛头?”陆老咬紧了后槽牙,黑眸眯了起来,带着寒骨的戾气。
沈望舟淡淡道:“我打老人和小孩。”
陆停云努力憋住笑,好不容易憋住,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声,随即这道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他笑出了声。
“陆非辞!回去跪祠堂!”陆老猛地扭回头盯上站在陆停云身旁的陆非辞,目光冷凝。
没有笑的陆非辞一脸懵,“爷爷,我没”
“还敢狡辩!罚你不准吃饭!”陆老声音雄厚,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陆非辞张嘴还想说话,却被陆军傲拦住。
陆军傲压低嗓音,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爷爷现在在气头上,等他心情好了,爸爸去处理。”
陆非辞闭上嘴,生气的咬唇。
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陆非辞偏头瞪了陆停云一眼,但陆停云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眉头轻蹙,仿佛刚才听到他的笑声只是他的错觉。
陆非辞:
宴会厅被包了下来,陆家一行人也没有吃饭。
沈望舟骂完老头,转身先带路,语腔敷衍:“跟上。”
他邀请他们来不是跟他们吵架的,只是老头太没有礼貌,上来就开始耍威风,他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
陆军钟在苏南市的手他还要他们在这里替他挡一挡,最起码今天不能走。
陆老是个顾大局的人,他想到病历单上‘轻度’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
而他身后的一众不知道陆沉唳病况的人懵了。
陆老不是已经知道订婚宴是假的了吗?况且沈望舟刚才那样骂他他也要进去?
众人懵着,就看到陆军傲和陆军才跟着陆老一起进去了,他们见状,更懵了。
这是怎么了?全都中邪了?
陆停云肯定支持自己的哥夫,想都没想抬脚直接跟上,后面的人群见状,连忙动身,纷纷走进去。
沈望舟带着身后乌泱泱一片人进了宴会厅,姿态慵懒散漫,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会厅里早就准备好了各种美食和酒水,价格不菲。
“算你还有点良心。”陆老冷哼一声,回头放话道:“来都来了,直接吃。”
沈望舟唇瓣轻启,但还没发音陆老就拄着拐杖去了其他地方。
沈望舟:
“哥,你真厉害!”陆停云端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高雅的晃了晃里面的酒,憋着笑道:“我第一次见老东西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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