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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爷是最好的队长。”王志来到费航涛身边,低声说:“你是最好的副队长。”
夜幕里,气温骤降。
邢野冻僵的手稳稳地扣在扳机上,装上消音的狙击枪在夜里瞄准一个又一个守在门口的人。
敌方在发现尸体后拉响了警报,他们训练有素地到一处帐篷内集合。
邢野冷静的撤下狙击枪,扛起了自己偷来的唯一一个炮弹,在炮弹的外壳绑上了手榴弹。
做完这一切,他冷静地吸入空气中硝烟的味道,瞄准那个帐篷扣下扳机。
随着炮弹的炸开,天光一瞬间骤亮后重新变暗。
邢野起身将身上的冲锋枪握在手中换了一个地方进行隐蔽。
不久后,北国剩余的士兵将邢野的战友全部带出置于空旷的地方,其中一个士兵用枪向天空打响三枪。
费航涛紧紧地将双眼闭上,高呼:“请求放弃营救!”
随后是他们众人异口同声地在黑夜中高声传达这六个字,高呼祈求邢野能够继续隐蔽撤退离开。
邢野紧紧皱着眉头,抿着他的下唇。
只有他知道,没有救援的他,回不到国,这一场追杀不会停下来,背后的那只手不知道操纵着多大的权力。
他现在目前能做的只有与他们一起战斗,这是最后一丝希望。
北国原本正在与国的内线沟通,想要得知邢野的最后位置对他再次进行围剿。
可他们却没想到邢野会单枪匹马回头营救队友。
邢野现在所在位置不在冲锋枪的射程之内。
他缓慢地在将近有一米高的那些野草中趴着慢慢前行,这一处野草丛生的地形对于邢野来说相对有利。
费航涛像是有所感一样,看向黑夜中的某一处,“邢爷必须要活着回去。”
他被捆在身后的双手不断地在挣扎,鞋底里摸出来的刀片太钝,亦或着说是捆绑的麻绳太粗。
他们花了好大力气,才有寥寥几个人挣脱。
手上的麻绳挣脱容易,但脚铐却拿不到钥匙。
“看见四点钟那个电动锯刀了吗?”费航涛的目光锁定在那个锯刀上,“如果邢爷真的来救我们,那我们先拿到那把锯刀恢复脚的自由。”
这样才能更好的逃跑,即使跑不掉也可以更好的拖住敌人。
身后的敌方守卫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交头接耳,以枪射击空地示意他们安静。
他们刚刚的那三枪是要邢野放下武器过来投降,否则他们开始枪杀人质。
邢野屏住呼吸,伴随着青草的气息静悄悄地往他们靠近。
确认自己到达射击范围内后,邢野停止前进。
他用夜视仪仔细地数着队友的人头,一个不少。
同时他也看到费航涛眼神停留的方向,他用夜视仪看过去,看清了那是什么。
邢野将自己观察到的所有可利用物都记在了脑海中。
黑夜里发着亮光的是他队员的脚铐。
邢野从怀里拿出四个烟雾弹,是仅有的四个。
在烟雾四起的那一刻,北国士兵架起枪将跪在地上的鹰眼队员围成一个圈。
而他们烟雾中从地上站起,用手扼住他们的喉腔杀死他们。
混乱中费航涛拿到电动锯刀为自己锯开了脚上的禁锢,紧接着在迷雾中替队员一个一个锯断脚铐。
119章 记忆闪回4
捡起地上的枪与北国士兵进行殊死的搏斗。
邢野从黑暗中潜入,冷静理智地说:“不恋战,正南边有三辆吉普,冲锋队三人解开脚铐后去开车接应我们撤退!”
他嘹亮的声音伴随着枪战声在这一片小小的山谷中回荡。
随着邢野的声音落下,北国剩余的士兵扩散将烟雾区包围。
前锋队的郑梓锐、黄舡瑛找到机会脱困,他们驾驶着两辆车碾过高高的野草地,撞击着北国的士兵。
子弹击中车门的砰声越发密集,车胎爆了。
混乱的战场中,邢野沉默冷静地杀人。
如果没有了汽车,那么他更加没办法带着他们靠双脚离开。
他明白队员的体力都几乎枯竭了……
他脸上紧绷,眉宇间变的越发严肃。
经过长时间体能高消耗的鹰眼部队渐渐被包围,他们流失的体力不足以让邢野带着他们逃出生天。
此时腿脚受伤不方便的费航涛趴在慌乱中精准将邢野定位。
他忍着脚上的剧痛向邢野靠近,并将他掰倒在地,“邢爷!”
费航涛所处的是一个坑洼地,他狠狠地将邢野摁在坑洼里,“逃不出去了,邢爷!你不该回来的,你应该逃。”
以邢野的个人作战能力,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逃出这个包围圈,费航涛赤红着眼他:“你为什么要回来送死!为什么!”
邢野胸口起伏,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他气愤地扯着费航涛的衣襟:“你让我怎么放弃你们?嗯?我们常说的同生共死绝不做逃兵?!我一个人活着出去算同生还是共死!?”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是他日夜地训练他们,带着他们穿梭在战场上!
“你让我怎么放弃!?费航涛!”邢野暴怒地推开按着面前的人。
费航涛此时的眼神比邢野还要狠厉,“别挣扎了邢爷!没机会的,你这殊死的一搏已经够了。”
“撑到现在也仍旧没有外援,我们逃不出去的。”他指着这一堆弟兄对邢野说,眼眶像泣血一样红:“我们这些人不怕死在战场里,但我们要死的公道!你要替我们讨回一个公道!”
邢野被暴起的费航涛重新摁回地上的坑中,他压着邢野的脖子问:“你刀上浅绿色的曼陀罗汁液对吗?”
费航涛没等他的回答,在俘虏回来的路上观察到周边的树木。
他看着邢野不甘的眼神开口说:“我用铁皮做掩护,我们尽力把你掩饰在这个坑洼里。”说着他摸到邢野的刀轻轻地在他腿上划破几个口子,让曼陀罗的毒液融进他的血里。
邢野皱着眉将刀拍向了另一边空地上,动作的迅速让费航涛的手心也被刀刃划破沾染了毒液。
旁边的郑梓锐看见这一幕,单手拎起被击落的汽车铁皮将邢野盖住。
随后用刚刚被汽车碾压下来的草伪装地像自然垂倒在这个坑洼上方,盖住了铁皮。
邢野透过铁皮上的弹孔看见上方的人,毒液的麻痹感正在慢慢发作,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邢野动弹不得。
烟雾中看见此举的队员纷纷上前给邢野做最后的掩护。
王志顺手把其他散落的铁皮搬到这个位置的周围,作为掩饰。
草铺在邢野的上方给他留下呼吸的空隙。
随着烟雾慢慢地散去,鹰眼特种部队走到了终点。
他们脸上挂着不惧死亡的神情,看着面前北国这些士兵静待死亡的到来。
费航涛由于脚伤跪伏在他们的中间,低着头穿过草面和铁皮上的弹孔与邢野四目相对。
他笑着摇摇头,张开嘴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替我们活着,替我们报仇。”
邢野读懂了他的唇语,紧咬的后牙槽。双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握着腿侧的刀。
北国士兵将他们围起后,开始发散小队搜寻邢野。
半小时无所获后,北国士兵将领来到他们身边拿着喇叭对外喊,身旁有一名翻译复述他的话。
“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的队员还在这,你跑不远。”
“你难道不是想救你的队员吗?来跟我单挑,我给你这一个机会。”
“我给你五分钟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每隔五分钟我将击杀你的一个队友。”
费航涛感受到邢野微动,他死死用双膝压下祈求曼陀罗毒液的麻痹感能够快点发作。
两人仍旧四目相对,他看到邢野眼中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和痛苦。
费航涛轻轻地对他摇头,他渐渐开始感受到了无力,知道自己手心吸收的曼陀罗毒液正在发作。
于是他微微放心下来,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五分钟后,北国将领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审视着鹰眼的每一个人。
他来到地上捡起手持的锯刀踢开旁边的细碎小块的铁皮。
翻译人员翻译着这位北国将领说的话,“将领问你们,为什么明知一死却不拿起身边可利用的武器搏斗。”
武器指的是身边的几把锯刀。
无人回答。
因为他们要倒在这个位置上,掩护埋在下方的人。
在他们的沉默中,北国将领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落下最后的通牒。
“三分钟后,你们的队长再不出现,我会用你们的声音让他余生都对自己的决定后悔。”
手持电锯的声音响起,起初是血落地的声音,再者才是人体倒在草丛上的声音。
他们的肢体被分解,他们的惨叫在夜里荡出回响。
费航涛以身倒地,隔着厚厚的草压在邢野的身上,“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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