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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在她心里,她下意识的就想保护安室透,不顾自己安危也要保护。
而她们两个高中生能想到的事情,降谷零自然也能想到。
降谷零甚至比她们知道的还要多。
日暮西服用了放大内心情绪的药物,她目前所展现的,无疑是她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意愿,一种连理智都无法驾驭的情感状态。
然而,她所流露出的真实自我,却是不顾一切地保护着他。
降谷零茫然地看着诸伏景光拨打紧急救援电话,茫然的看着他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冲向门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紧随其后奔去。
两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少女被医护人员缓缓推出。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人群立刻围拢过来。
医生不等众人开口就道:“请大家放心,手术非常成功。病人只需休养半个月即可出院。”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几乎喜极而泣。
利用时间已晚,且第二天还有课的借口,诸伏景光成功地劝说两人回家。
在她们离开后,病房中仅剩下降谷零、萩原研二、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以及昏迷的日暮西。
萩原研二率先打破沉默,询问降谷零:“小降谷,你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和松田阵平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听说普拉米亚再次袭击降谷零,是日暮西不要命扑过去护住了降谷零,可他和松田阵平好歹养了日暮西七年,日暮西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日暮西心地善良不假,可她不是什么圣母,什么不相干的人都能让她舍命相救。
能让她舍命相救的人一定是在她心里非常重要的人。
可日暮西跟安室透才认识多久,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多深的感情。
日暮西为什么会舍命救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了。
到了这一步,不知道怎么解释的人,反而成了他。
这让他怎么说,说日暮西可能对他抱有特殊的感情,所以才会舍命救他?
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除非说出两个人在组织时候就认识的事情,不然说出来萩原和松田也不会信。
可他说日暮西是组织的占卜师,萩原和松田就会相信吗?
他觉得不会。
他头疼的扶了扶额,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降谷零并不是没有心的人,就算他被琴酒打晕送到占卜师的床上,就算他被占了便宜,就算他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筋,想了七年。
可在连续被对方救了两次,还是以这样轰轰烈烈的方式救下。
他都没有办法再毫不犹豫的将人送进去吃猪扒饭了。
说到底,日暮西虽然是组织的占卜师,可她没有害人,没有沾染血腥。相反,她还救了很多卧底,若是有个卧底的身份,她就是实打实的功臣。
她唯一做过的坏事,就是占了他的便宜。
若是他不计较,日暮西根本就没有什么罪。
降谷零低下了眼帘,深深地叹了口气,两次救命之恩就换当年的事情,一笔勾销吧。
“怎么会不知道?”萩原研二眼神犀利的看着降谷零。
萩原研二本就是五个人里面洞察力最好的一个,何况降谷零表现的太明显了,他分明就有什么没有说。
诸伏景光此时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开始重新思考幼驯染说日暮西是组织占卜师的话。
日暮西没有理由一次次的扑过去维护幼驯染,她对幼驯染分明就是有不一样的感情。
害怕,又奋不顾身的护着。
难道日暮西真的是当初那个占卜师?
可是怎么可能?
当初他也见过那位占卜师,分明就是一个成年人,可当初的日暮西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学生,难道人还能在成年和幼年之间来回切换?
又不是什么玄幻片。
诸伏景光怀疑人生的时候暴脾气的松田阵平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几步过去拎起降谷零的领子:“我说金毛混蛋,有话就直说,不然别怪我揍你!”
降谷零被松田阵平揪着领子也没有反抗,只是露出无奈的神色。
其实,他现在还是有些恍惚,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太强烈了。
既然那么害怕他报复,为什么还要舍命救他?他死了岂不是更好?
还有,当初为什么要占了他的便宜就抛弃他?
如果,她第二天早上醒来对他道歉表白,他也未必就那么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床上那位少女,她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皓白的牙齿,眉目之间仿佛勾勒出一幅精美的画卷。望着这样一张容颜,即使自己遭受了某种损失,也不至于感到过于吃亏。
松田阵平顺着降谷零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少女,更生气了:“金毛混蛋!”
他挥出一拳,直击降谷零的面庞。
降谷零并未闪避,而是决意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击。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反而让松田阵平感到难以继续挥拳。
他愤怒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
他的宝贝妹妹就让降谷零养了一晚上,怎么就有种失控的感觉?
诸伏景光忙上前将两个人拉开,硬着头皮劝了一句:“zero可能真的不知道。”
又顶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怒火道:“有没有可能西酱生出了少女情思”
诸伏景光刻意回避了与萩原和松田对视。
日暮西是否对降谷零抱有好感,他并不确定,但降谷零显然已经深陷其中。刚才,他看到降谷零注视着少女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哪怕有可能被萩原和松田两个同期打死,他也得替自家幼驯染铺个路试探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占卜师 她是组织的
夜幕如墨般深沉,病房内沉寂在一片静谧之中。
片刻之后,松田阵平打破了沉默:“景老爷,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指着降谷零:“他都能给西酱当爹了!西酱怎么可能喜欢他?”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降谷零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降谷零觉得非常不舒服。
他原本对占卜师是非常厌恶的,自从那件事之后,他恨了对方整整七年。
哪怕现在因为那样轰轰烈烈的救命之恩对他的冲击太大,让他起了放下仇恨的心思,可也不该对那个女人起男女之情。
可听到松田阵平说他可以当她的爹了,他下意识就想反驳。
她的年纪应该比他小不了几岁,最起码没到可以当爹的地步。
日暮西就是在这样的争吵声中清醒过来的。
日暮西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直朝他这个方向看来的降谷零。
日暮西:
短暂的沉默后,她脑子里回忆归位,之前做过的事情都回想起来。
可恶!
她早该有防备的!
那可是组织的波本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中药。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杯子里下了药,但他没有拆穿,而是把杯子调换,让她自食恶果。
日暮西抿了抿唇。
现在该怎么解释自己下药的事情呢?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解释,降谷零以后肯定会盯上她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降谷零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顺着降谷零的视线,萩原研二发现床上的少女醒了过来。
“西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日暮西露出乖巧的表情:“研二哥哥,我没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松田阵平也走了过来,怒道:“怎么可能没有不舒服,你背后都是伤”
想到他和萩原研二赶来医院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松田阵平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虽然日暮西跟他们没什么血缘关系,一开始收养她也仅仅为了还她对萩原研二的救命之恩。
可人是讲感情的动物,养了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更别提三年前小姑娘还奋不顾身的救过他的命。
他是真的把人当半个女儿在养,这些年一点苦都没让她受过。
可现在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背后焦黑一片,去了半条命。
他和萩原研二心都在滴血。
小姑娘才十七八岁,背上留下那些伤疤,以后可怎么办?
松田阵平眼睛都红了。
“我真的没关系,养养就好了,阵平哥哥,你别担心。”日暮西想坐起来安抚,被萩原研二单手压住。
“西酱,你跟安室先生以前就认识吗?”
萩原研二虽然声音温和,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现在真的动怒了。
日暮西内心尖叫,小心翼翼的摇头:“不认识。”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那么,西酱能否说明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你毫不犹豫,舍身相救安室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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