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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宿眼神亮晶晶的, &ldo;多谢师父。&rdo;
第二个皮脂腺囊肿切除流程一样, 没什么难的, 缝合也都交给了温宿。
整个手术过程, 不到半个小时。
包扎好了之后, 古秋允拍了拍患者的肩膀。
&ldo;好了,起来吧, 最近伤口不要碰水, 我再给你开几片吃的药,隔日来换药包扎,七天过后把缝合的线拆了就能康复了。&rdo;
&ldo;诶, 好。&rdo;患者大叔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说是直接把疮切了,他也没感觉疼。
哦, 古大夫说打了什么麻醉的。
他也不懂。
拿了药, 走出医院, 他才感觉到有点儿疼,但是想到以后都不会发作了, 这点儿疼还是能忍的。
他得回去跟他几个兄弟好好说道说道今天的见闻。
那手术室明亮如白昼的光,那些奇奇怪怪看不懂的器材。
可神奇了。
说到拆线。
古秋允又把小九给拉回手术室里去了。
&ldo;把衣服脱了。&rdo;
这段时间检查伤口, 换药包扎都是温御和杨二丫做的。
算算时间,较浅的伤口已经可以拆线了。
温御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ldo;古大夫说话都如此直接?&rdo;
看着古秋允古井无波的眼神,他还是利索地脱了衣裳。
也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ldo;恢复得不错。&rdo;古秋允面不改色地检查过后,利索拆了线。
&ldo;对了,第一次给你缝合之后,谁给你拆的?&rdo;
&ldo;古大夫莫不是忘了,你留下的信函中写了如何拆线,都是我自己拆的。&rdo;
&ldo;哦。&rdo;古秋允应了一声,又道:&ldo;剩下的再过七八日也差不多了。&rdo;
&ldo;多谢古大夫,小九让您费心了。&rdo;
&ldo;你们这些公子哥都这么有礼貌吗?&rdo;
温御眼底拘满了笑意:&ldo;兴许吧。&rdo;
古秋允也不再问,其他患者还等着呢。
这还是除了开诊那几日之外,医院头一回来这么多人。
古秋允一一诊过,都是昨日义诊过后,需要进一步检查的。
需要用到检查设备的时候,还是只有他亲自出马。
原想着让温宿也学着,彻底熟练之后,以后直接让温宿带着患者去检查,把报告拿回来就是了。
但是现在温宿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还要教二丫识字,又要练习缝合,还要做笔记,孝敬他这个师父。
到底是填鸭式教育,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还不能落下进度,工作也不能出差错。
学习设备使用操作,还是慢慢来吧,不急。
人手有限,给患者用仪器检查的事儿,还是古秋允自己上手。
温御今天就像个背后灵似的,古秋允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手里拿着古秋允给的书,还去找温宿要了一个笔记本。
古秋允给患者诊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时不时往本子上写一写,那圆珠笔,他用得还挺顺手。
偶尔也停下来听一听古秋允说了什么。
带着患者去做检查的时候,他也跟在边上,见识到那些神奇的检查设备,他也就只是看,也不多问。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古秋允觉得还挺不错。
好在今天都没有需要做大手术的病患,都是一些小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傍晚的时候,居然来了一位女科患者,还是一位老夫人,由子女陪同着一起来的。
乌泱泱站满了诊室。
也算是儿孙满堂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位老夫人跟那位被心肺复苏救回来的老夫人有交情。
得知古秋允能把死人救活,还擅长治疑难杂症,老夫人还没说什么,一帮儿女就先坐不住了,一定要带着母亲来治疗。
到了诊室,古秋允三番几次开口询问,老夫人都不张口,他心里就有数了。
多半是女科。
古秋允让小九和温宿把在场的男士都请出去了,这才重新问诊。
至于女儿和儿媳留在这里,也是让老夫人心安。
毕竟对老夫人来讲,他也只是一个陌生男子。
把过脉,其实古秋允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不是专精妇科,还是得要问诊,也需要检查。
老夫人一直不开口,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女儿忍不住了。
&ldo;古大夫,我娘就是生孩子那处,经常掉下来,现在一点儿力气都不敢使。&rdo;
情况略微有些严重了。
古秋允脸色不变:&ldo;我外婆就是我家乡的女科圣手,老夫人这种情况,我们也见识了不少,其实就是子宫脱垂。&rdo;
别说古代了,就是古秋允奶奶外婆这一辈的女性都有不少这样的情况。
轻症,中西医都有不错的治疗方案,但是已经彻底掉出来了,那就只能手术了。
他拿出一张女性生理构造图,讲解了这个病到底是怎么来的。
子宫脱垂,是多产和年龄增长共同造成的盆底功能障碍性疾病,是生理结构的透支。
老夫人绝对不是近日才出现的症状。
多次分娩,每一次都在给盆底增加一道裂痕。
年轻时候肌肉紧实,还能兜得住,现在绝经后雌激素减退,筋膜萎缩,就像一根老化的麻绳,再也拉不住沉重的秤砣了。
古秋允的遣词造句也尽量直白,让大家都能听得懂。
老夫人的女儿们眼眶子都通红。
&ldo;我娘这一生,生了九个孩子,活了我们七个。&rdo;
老夫人叹了口气,&ldo;我都一把年纪了,这也不算什么,我不少老姐妹都是这样的情况,女人到年纪了都差不多,不必小题大做。&rdo;
&ldo;老夫人,您儿女孝顺,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rdo;古秋允说,&ldo;不要觉得这是难以启齿的疾病,其实这病不难治,只看老夫人是否会介意我这个男大夫为您医治了。&rdo;
没有女大夫,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不方便。
老夫人有些犹豫:&ldo;真能治?&rdo;
她都这把年纪了,大夫又这么年轻,还在乎什么男女有别?
那坨肉日日往外掉,只能找东西塞住,有时候都担心上茅房的时候掉大粪里。
古秋允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ldo;能治。&rdo;
几个女儿和儿媳更激动了。
&ldo;治,我们治。&rdo;
古秋允倒是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古代家和万事兴的景象。
女儿孝顺,儿媳也孝顺。
那就只能是这位老太太人好。
&ldo;古大夫,能具体说说该怎么治吗?需要多少钱?&rdo;
他们七个兄弟姐妹,如今都还过得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当大官做大商人的,却也是衣食无忧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老母亲的身体问题。
就算医药费贵,他们每家出一部分,应该够的,实在不够,他们也有一些可以变卖的产业。
子宫脱垂,他们能听懂。
若不是大嫂之前无意间发现,跟他们几个姊妹说了,她们都还不知道母亲日日承受这样的煎熬。
古秋允稍微犹豫了一下,&ldo;治病的钱是小事儿,完全治好到出院,不会超过二十两银子。&rdo;
那就是治疗方式了。
大女儿说道:&ldo;今天来之前,我们也找人打听过了,古大夫的治疗方式和药品都与常规大夫不同,但是效果很好,我们相信您。&rdo;
古秋允叹了口气,&ldo;这不是吃药的问题,老夫人的情况需要做手术。&rdo;
已经会掉出来了,就算不做体格检查,就已经能判断老夫人是重度子宫脱垂了。
这样的情况,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把子宫切除。
确实是有更保守一些的手术方案,但是对老夫人这种情况来说,都不是首选了。
直接切除,也是一劳永逸了。
古秋允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跟他们解释手术的必要性。
&ldo;老夫人,您要知道,这个器官在您年轻时,是天底下最金贵的房子,九个孩子都在这里长大,它已经立下了大功。&rdo;
老夫人与有荣焉,她生育了九个孩子,养活了七个,老头儿十年前就去了,街坊邻居说起她,都说了不得。
古秋允继续:&ldo;但就像年头太久的旧宅子,墙塌了、梁断了,现在它已经不再是您的根,反而成了一个拖垮您身子的赘肉和累赘。&rdo;
听着有些道理。
古秋允趁势而上:&ldo;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这座旧宅子拆了,老夫人,您也知道,旧宅子拆了,但是并不影响下面的土地,我们把人的身体比作土地,拆除坏掉的宅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rdo;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
&ldo;古大夫的意思是,直接把胞宫切了?&rdo;
说话这人是老夫人的二女儿,嗓子都发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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