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的吧,也能理解。
别说这是古代世界了,现代还有些男人,为了所谓的尊严,不肯去看男科问题。
甚至还有更恶臭的,明明知道是自己有问题,却不肯承认,把生不出孩子的问题怪罪在妻子身上。
古秋允看着他们,&ldo;张公子,上回吃过药之后没好转?&rdo;
他指的是张清上回尿道炎的事儿。
有时候也得理解患者的处境嘛。
最好是让他们自己说出口。
张清看着自家姐夫,挤眉弄眼的。
张清姐夫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额头都冒汗了。
古秋允心说,大可不必。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ldo;是这位公子身体出现了问题?别担心,这里是医院,绝对保证病人的隐私,除了我们,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rdo;
小白是猫咪,小白不算。
张清姐夫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这古代人的含蓄,古秋允算是见识到了。
他继续道:&ldo;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请张公子出去。&rdo;
他说得稀松平常的样子:&ldo;我自幼学医,跟着家里的长辈见识过的疑难杂症不下上千,我现在甚至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模样了。&rdo;
&ldo;姐夫,要不然我还是出去吧。&rdo;
张清姐夫拉住他,摇摇头,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ldo;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成婚三年,一直没要上孩子,再加上我身子骨弱……&rdo;
原来也不是没看过大夫,倒也不至于说不出口。
主要是吧,他听说古大夫的检查不同,那些检查都奇奇怪怪的。
有点儿担心古大夫要检查他的家伙事儿。
这多尴尬。
挣扎了许久,属实是日日看着淑儿为了此事愁眉不展,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此前不论是哪个大夫给他们夫妻诊脉,都说他妻子是没有问题的,因为长期进补,又经常活动,气血通畅,很健康。
到了他这里,大夫都说他的根骨差了些,好好养一养,让他莫着急。
可是这三年过去了,苦药喝了不少,依旧没有要上孩子。
成婚前,他们家也如实告诉过张家,他的身子骨弱,要孩子会比常人困难一些,那时其实都还没什么。
他与张淑儿成婚之前就认识了,也算,两家门当户对,他们情投意合,倒也不着急要孩子。
但是三年过去了,左邻右舍,还有双方的亲戚,在背地里说的那些话,越来越难听了。
时下,夫妻结了婚,生不出孩子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是女子的问题。
岳父母家还有妻子,顾及到他的颜面,也从未在外辩解过。
终究是妻子承担了所有。
那他就不能再做那个缩头乌龟了。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张清说姐姐的夫家那边不着急。
敢情还真有可能是夫家的缘故啊。
古秋允拿出纸笔,常规登记:&ldo;姓名,年龄,有无遗传病?性生活频率,一月大概多少次,行房日子是否有固定?有无不良生活习惯。&rdo;
询问的同时,他也在观察患者的胡须,喉结的发育情况。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白潇又开始冒冷汗了,他知道这是大夫的正常询问。
但是这也问得太直接了。
其他的大夫问的时候都比较隐晦。
&ldo;白潇,年二十,应当是无遗传疾病的,不过我父亲吃花生会起疹子,我也会,不知道算不算。&rdo;
古秋允:&ldo;这个不算,只是基因遗传的过敏现象,只要不吃就没事儿,剩下的问题呢?&rdo;
剩下的问题就是房里事了。
白潇的汗都快把衣裳给浸透了。
这都深秋了,衣服穿得厚实些,脖颈处都能看到细密的汗液。
看起来是真的有点儿虚啊。
白潇倒是如实回答了,&ldo;一月估摸着三次左右,我身子骨差,母亲让我莫要沉迷于此,以免伤了身体。&rdo;
古秋允下意识道:&ldo;你这是后娘吧?&rdo;
要孩子呢,一个月就三次性生活?母亲应该是过来人了,不应该不懂这些道理吧。
就算是备孕期间的健康夫妻,一个月三次,想要怀孕都只能看运气。
可话又说回来,身子骨差,确实也不适合多行房事。
白潇却是惊讶了:&ldo;您怎么知道我家是后娘?&rdo;
莫不是妻弟与古大夫说过?
古秋允:&ldo;……&rdo;
他怀疑有,但是没证据。
他清了清嗓子,&ldo;按照常规情况来说,一月三次本就比较难以受孕,还有,你这身子骨差,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儿?&rdo;
&ldo;应当不是,我亲娘是在我三岁那年生病去世的,不过我仔细想想,我幼时身体确实不算好,七岁的时候,那年冬天,我又不小心落水了,受了寒,这就一直没养起来。&rdo;
古秋允更加怀疑有宅斗了。
张清的家里富裕,这时代嫁女,讲究高嫁,就算不是高嫁,至少也要选门当户对的,那就证明白潇的家境也不差。
富家小少爷,身边跟着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再正常不过了。
哪有机会在寒冬腊月的落水?
就算他想多了吧,白潇家境富裕,不至于七岁落水受寒了都一直没能补上来。
这其中必有缘故。
患者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意思多言,更何况,那也只是他的猜测。
没有证据就开口,万一是他猜错了,不得闹得他们家宅不宁吗?
至于不良生活习惯。
白潇想了又想,&ldo;应当是没有的。&rdo;
古秋允点点头,这时代还不流行吸烟什么的。
少有的也都是老大爷抽的旱烟,年轻人应当是不至于喜欢这一口。
至于经常喝酒熬夜的,这白公子身体差,家里应该也不能让他这么干。
古秋允道:&ldo;怀不上孩子的因素很多,我们需要一一排查。&rdo;
他拿了两个模型出来。
张清和白潇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拿出来的。
&ldo;这是女子的生殖系统。&rdo;
这一套还是上次给霜音做手术前,给大家展示手术过程的模型。
他大致讲解了一下女子的生理周期和排卵期,以及生理构造和正常受孕的过程。
也是没想到,有一天是真的要给古代人科普生理知识。
白潇和张清的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古大夫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们说这些知识的。
虽然他们从前也偷偷看过春宫图的,但是也就是那么一个意境,让他们知道大致是怎么一回事。
哪有古大夫说得这么直白?
随后,他又拿出男子那一套模型。
男性的结构看起来简单,但实际影响受孕的因素会很多。
尺寸大小,是否有勃起功能障碍,精子质量是否合格等等因素。
古秋允面不改色,说得头头是道。
谁能想到他是个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为零的青瓜蛋子呢。
张清和白潇脸色是越来越红,都快成猪肝色了。
古秋允还没打算放过白潇:&ldo;今天你夫人没来,暂时我们先排查你的问题,你是否同意?&rdo;
&ldo;那,那要做些什么检查?&rdo;
他就是不想被陌生男子检查,才纠结了这么久才过来。
结果还是逃不掉吗?
古秋允:&ldo;别的先不说,看看你的种子活性吧,一般这才是问题的关键。&rdo;
他拿了个杯子出来,&ldo;自己去取吧,外面有卫生间,独立的,不用担心隐私泄漏,这应该不用我教了吧?&rdo;
白潇:&ldo;……&rdo;
就……真的要这么直白吗?
古大夫和妻弟都在外头等着,那不就是说他们都知道他在茅房里干什么吗?
张清其实也好奇,&ldo;姐夫,你尽管去检查吧,我发誓,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rdo;
他们本就是悄悄来的。
白潇:&ldo;……&rdo;
颇有几分忍辱负重的模样,视死如归地拿着杯子去了卫生间。
等了有好一阵,白潇都没出来。
古秋允看看时间,&ldo;张清,你去问一下情况,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实在不行,你派人去城里买两本春宫图吧。&rdo;
环境陌生,再加上心理压力,进行得不顺利,也能理解。
只要不是存在客观意义上的问题就好。
张清:&ldo;……&rdo;
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脸庞又要开始发热了。
他还没成婚呢,近期刚准备寻摸亲事,要是被人看见他的小厮去□□宫图,那名声还要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