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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与病弱君后be后朕做了情敌替身_南方有清风【完结+番外】 > 第34页

第34页

    



    荣庸哪里听得了他说这个,今日心绪激荡,他在渴望着独属于楚云璋的柔顺,索性将嘴凑到了他额头上。



    郑重地刻下一个吻,这才道:



    “昔年之约,同袍之情,我从未忘过!”



    楚云璋含泪摇头,又用手指着地上的沈陆二人,眼泪终于落下。



    “那为何我的父母,乃至亲族要无辜获罪?罪魁祸首尚且安然无恙,却要年迈的父母流放千里之外?三哥哥!你好狠的心!”



    荣庸听他如此说,也失了言语。



    他又何尝想处罚楚家?



    当年替嫁一事他都能全数推到了楚清怆身上,如今云璋有了他的孩子,他难道又愿意让孩子有个戴罪的外家,日后抬不起头吗?



    荣庸略收了几分气势,这才低声道:



    “楚家的确无辜,可辱骂君王乃是夷族之罪,发还本家已是格外开恩了,待日后麟儿诞生,朕再恩赦天下也不晚啊?”



    楚云璋闻言心中稍定,正想偃旗息鼓收了架势。



    再一抬眸,又见楚广阔责备的眼神传来,便是连身侧的野竹也借着更换被褥的时机,轻轻捏了他一把。



    楚云璋心中厌烦,却又只能挤出几抹泪水,继续哭诉道:



    “陛下怎么说都有理,可呦呦无法接受昔年的红袍哥哥成为流放我亲族的祸首,若是如此,不如带着孩子去了算了!”



    说罢,二话不说便将头往床柱上磕。



    可出乎意料的是,荣庸竟然松开了楚云璋的手站了起来。



    他微眯着眼,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云璋朝床柱上撞,又在将要抵拢的时候,收了全部的架势,扑向了锦被。



    毫发无伤。



    一时间,连原本哭闹不休的沈若昭也收了声。



    所有人望着这尴尬的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它,今天他们还见到了另一场寻死的戏码。



    真正想死的人,绝不会高声呼喊,他就那样毅然决然地冲进了急流中,连一句话也不曾留下。



    荣庸后知后觉地开始回想,当时的楚清怆会想什么呢?



    跪在端己柱时的那半个时辰里,他有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下一句遗言。



    哪怕一句,便是“我恨你”也无妨。



    可的确什么也没有。



    想到此处,荣庸竟然有些恨,恨楚清怆,恨自己,也恨眼前的楚云璋。



    往日最喜欢听的英雄救美戏码,当年与楚云璋的兰因,全在此刻成为了最虚伪的存在。



    那双细白眼依旧微眯着,手中的扳指也被摩挲了数遍,直至楚云璋承受不住压力,自己从锦被中滑了出来,跪坐在地。



    荣庸这才开了口。



    “云璋,你如今育有皇嗣,朕不与你计较。但楚家风门不正,教养无度,亦是事实,如今发还本家只是长个记性。若是再无长进,这京都,朕看也不必回来了。”



    楚云璋不敢抬头,仍旧跪坐在地,低声答了一句是。



    荣庸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和蔼可亲,亲手将楚云璋抱上了榻,又唤过太医来细细问过。



    所幸野竹发现得早,夏林又早去幽怀殿清理了一番,依照荣庸的旨意将殿内所有被楚清怆碰过的东西都烧了个干净。



    如今楚云璋除了心绪不定、气血不足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荣庸将心放下,又轻轻将手搭在了楚云璋腹部,隔着衣物去抚摸他未出世的皇儿。



    这本是极为的一幕,可楚云璋仍深陷于方才的尴尬之中,虽然也在笑,但的确笑得十分勉强。



    而沈氏自然欣喜,可再一低头看到自己双手上因捶打楚清怆而沾染的血迹,终究有些忐忑与烦躁。



    可若说沈氏至少还有个笑模样,一旁的楚广阔那便是彻底地坐卧不安了。



    一双吊梢眼耷拉了下去,连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他将楚云璋与野竹瞧了又瞧,始终不得其法。



    荣庸见他们一家人兴致缺缺,还以为是将要分离,各自不舍,又下令让二人陪着楚云璋在宫里住些日子。



    楚家人也可宽限几日,自去收拾清点家当,一应财物均可带回崇州。



    楚广阔这才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又领着沈若昭来磕头谢恩。



    一家人和乐融融,自是不提。



    荣庸念及孩子的生身之人,更是心软,一挥手又赐下珍宝若干,命人亲自送去了楚侯府。



    此时的楚广阔并不知道,福祸相依,在暗中窥伺的那双之眼,等的便是这一刻。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了。



    ——番外分割线



    随机小番外之新婚夜



    荣庸的新婚之夜是在庭院中度过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掀开盖头时,里面的人竟然变成了楚云璋的弟弟,那个动不动就对他词严厉色的大才子。



    大才子衣不蔽体,手脚处还束着红绸,也不止是手脚,他整个人都是红的,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柿子。



    可偏偏眼中的愤怒又是那样的灼眼。



    荣庸捏着盖头,竟是当场失了神。



    直至那人因剧烈的挣扎滚翻在地,荣庸这才回过神来,忙将人抱起,重新安置在床榻上。



    自然,这样轻浮的举动,又引来了那人更大的反抗,眼眸中的火光几欲杀人。



    荣庸夹着尾巴,不敢再瞧,眼观鼻鼻观心,小心将红绸解开,这才出言道:



    “楚清怆,怎么会是你?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



    楚清怆骤然被松开,巨大的恐惧与羞耻几乎将他淹没,只低吼道:



    “是楚广阔!荣庸,我没想过要嫁你的!我是要……”



    荣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想,这个世界果然是围着荣明睿转的,那么眼前的大才子,一定也是荣明睿的。



    他居然在妄想什么?



    楚清怆也没有想到,他和荣庸的误会便是在此刻埋下了祸根。



    他望见了荣庸眼中明显的失落,却也因过度的自卑误以为荣庸是在嫌弃,嫌弃他并不如楚云璋。



    嘴边将要说出的话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想,他才不需要这缥缈不定的情感呢,待三年后他状元及第,一切自会有分辩。



    两人就这样相顾了许久,却并无一言可以交代。



    直至药性再次冲了上来,十六岁的少年哆哆嗦嗦地钻进了被盖里。



    荣庸这才如梦方醒般退了出去,又亲自去找了府医来为人解毒。



    他怕唐突了楚清怆,却也明白流言可畏,干脆拿了把剑,在楚清怆的庭院中舞了整整一夜。



    这才勉强压制住他心中的悸动与生理上的冲动。



    没人知道,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他心跳得有多么快。



    也无人知道,轩窗侧影处,也有人曾这样站着望了他一夜。



    他们都爱过彼此,也或许相爱过,只是谁都不能宣之于口,也无妨相看两厌,到最后就这样劳燕分飞。



    初现端倪!



    天子的恩赐,仿佛是楚家彻底颓败前的遮羞布,在即将远离云国中心的当口,又给他们保全了最后的体面。



    楚家出身商贾,踏入京都这些年,大半产业也逐步转移到了京都,如今再想抽身而去,自然是大伤元气。



    卖的卖,转的转,不到十日便已折损了大半。



    楚清怆的报复,可谓是釜底抽薪。



    楚广阔越想越是生气,却也只得咬牙忍下,又投身于楚家回迁的大事中。



    而远在京郊的甄府之中,也有人在为了楚广阔而拼尽全力,通宵达旦。



    “如何了?”



    说话的正是刑部主事甄如卿,他前几日便拉了御史台中丞方略知入伙,一起清查楚家。



    方略知自那日亲见楚清怆坠河自绝后,心头便一直懊恼不已。



    当日廷议,几乎所有人都在对着楚清怆苦苦相逼,方略知不知道楚清怆的自绝里有没有他的一份功劳。



    可他以貌取人,是非不分,也是事实。



    他自诩为直臣,以谏死为荣,可他的词严厉色,不该对着弱者。



    甄如卿见他眼眶都红了,心头好笑,又低声问了一遍:



    “查得如何了?”



    方略知这才回过神来,将账册摊开递到甄如卿面前,瓮声瓮气道:



    “果然如元祁先生预料的那般,楚家往年上报的赋税都是假的!”



    方略知提到的这位元祁先生,也是扶光的读者,与楚清怆书信相通,交情匪浅。



    元祁为人热心,心绪单纯,对于人间诸事总是抱了最热切的期待,落到笔上,也是浪漫纯真更多。



    只一眼,楚清怆便知道这是自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人。



    也是楚清怆这种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人,最畏惧而不敢直视的那种人。



    是以,楚清怆一开始并未回过他的信。



    直至后来,楚清怆在写一篇有关时政的议辩时,引用了过旧的商贾条例,被元祁耐心地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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