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这么想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你知道秦粤风是谁吧？哦，你肯定知道，不然他怎么帮你教训那些alpha，又让他们被迫退学呢。”陆鸣凉凉地说。

    他像猝不及防尝了口调料瓶打翻之后混在一起的各种调料。一口下去，酸涩苦辣一起袭来，蛰的大半个心脏都在颤。

    因为太过难吃，所以不免烦躁。

    陆鸣声调都有些阴阳怪气。

    “听说，他似乎跟你们家有结亲的意思啊？不会是你吧？”不等连灿骂他，他就道：“哦。你俩都是alpha，不是你。”

    连灿：“……”

    事到如今，连灿已经发现了，这些主角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陆鸣还在问：“既然不是你俩结亲，他帮你教训那些alpha，你有什么思绪吗？嗯？”

    连灿忽然声音冷静说：“你吃醋了？”

    陆鸣猛地哑声。

    他似乎打了个激灵，声量骤然拔高：“放屁！”

    “你在说什么梦话？！”他又重复了句。

    连灿微微挑眉，眸光潋滟。

    “你急什么，我不过随口问一句，你这么激动好像真被我说中了一样。”

    陆鸣喉结滚动，方才强硬逼视连灿的视线已经挪开。

    “老子一个alpha吃你一个alpha的醋？你被人这么说试试？”

    身体不由自主想要更多

    连灿：“谁告诉你我说的是我？”

    陆鸣皱眉望来，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不然还能是谁？

    连灿笑了声，问陆鸣：“好闻么？”

    陆鸣：“什么？”

    连灿莹白的指尖捏着自己的领口，挑起，偏头闻了一下——什么都没闻到。

    跟之前无数次一样。

    ——也跟他刚从秦粤风的别墅里出来一样。

    “我身上的信息素，”连灿说，“不是说好香么。”

    陆鸣喉结滚动了下，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自己从来没闻到过，却能勾魂摄魄般的香味。

    ——他从来不知道，竟然能有人的信息素像妖精，随便闻闻都能迷惑人心智般。

    他屏住呼吸，想拒绝那过分让人着迷的味道，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汲取更多。

    犬齿似乎都在发痒，想……刺入对方的腺体里，获取更多，与之交融……

    陆鸣喉结再次耸动了下，嗓音都染上了一丝粗哑。

    “难闻死了！”他哑着声音嫌弃，“这不就是普通的信息素味道吗！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你什么品味！”

    “是吗？”连灿反问，“刚才是狗在说好香？”

    甚至还偷偷在他颈边使劲闻，以为他不知道吗？

    他身上不可能是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陆鸣真没说谎的话，大概率是从哪里染上的。

    虽说现在的ao都会使用信息素抑制产品，防止信息素扩散，任何地方都有装置信息素净化设备，却不能保证隔绝到完全一丝不露。

    说不定是谁近期身体波动过大，信息素浓度升高，而连灿又闻不到，所以无意识地沾染到了身上。

    连灿眸光微闪，最大的可能是……

    连羽的信息素。

    昨天连羽在他房间里待了一会，且连羽是顶级oga，信息素质量非常高。

    与陆鸣的匹配度，当然，也相当高。

    所以即便自己身上只余下一丁点味道，他也能闻到，又为之着迷。

    “我又没说是信息素好香！”陆鸣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你衣服上洗涤剂留下来的味道！”

    连灿才不管他在说什么，继续道：“其实，你喜欢的是秦粤风的信息素。”

    陆鸣一僵，皱眉：“你……”

    连灿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话，“我偶然碰到他的时候无意中沾上的。”

    “你那么在意他，连他吩咐人做了什么都观察的这么仔细，这不就是喜欢么？”连灿一锤定音，“你在我身上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所以吃醋了。”

    “……”

    陆鸣一脸窒息。

    想到自己闻到的是秦粤风的信息素，就恨不得吐。

    他憋了半天，脸色都憋的扭曲了，额角青筋突起，恶狠狠咬牙骂了声。

    “……草！

    你能别说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恶心吗？”连灿故意道，“你刚才还使劲闻说好香呢。”

    他边说边故意凑近，“再闻闻？你不是喜欢吗？”

    陆鸣身体往后仰，努力避开，一脸崩溃。

    “我说了，我闻的是你身上的洗涤剂！！”

    更崩溃的是他的嗅觉本身就过于敏锐，加上不知道是不是越在意，反而越下意识地捕捉。

    随着连灿的靠近，那股味道愈发浓郁。

    陆鸣拼命屏息，然而半点用都没有，仿佛无孔不入地扑向他。

    搞得陆鸣一边拼命抑制，一边身体又下意识对此起了细微的反应。

    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反应，陆鸣整个人猛然紧紧绷起，他额角突突直跳，努力冷静下来。

    扫过连灿眼底看好戏般的情绪，陆鸣灵光一闪。

    不对！

    这根本不是alpha的信息素！

    他就说！

    他一个alpha怎么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那么大反应！

    这肯定是这几天跟连灿混在一起的那个oga的。

    陆鸣越想越冷静，随之涌上心头的是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

    连灿这是在帮那个oga隐藏？还是故意在他面前这么说？为什么？

    ……他对那个oga起了独占心，想把对方藏起来？

    陆鸣微微抿起唇，绷紧的下颌线透着几分桀骜半凶。

    甚至想把那个oga藏起来也就罢了，还骗他说是秦粤风的信息素。

    这是信息素，又不是随便用的香水，无意间沾上只会是浅显的一缕，要达到这么浓烈的味道只可能是……

    一时间，猛地陆鸣想起了不止一个之前听到的传言。

    他微微眯起眼，打量连灿，故意说。

    “秦粤风的信息素，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不是说了无意间撞上？”连灿嘲讽，“陆大少爷不仅其他地方不好使，耳朵也有问题？”

    “你当我是傻子？”陆鸣冷呵，“这么浓，能是无意中沾上的？”

    他话音一转，“听说，那天在宴会上，你给秦粤风下了药。”

    连家跟陆家的关系并不好，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是竞争对手。

    所以那天宴会并没有邀请陆家，关于连家的消息，陆鸣知道的就会滞后一些。

    连灿磨了磨牙，面无表情。

    ‘系统，你干的好事。’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冒头。

    见连灿不说话，陆鸣追问：“是不是？”

    连灿笑了声，稍稍挑眉，“怎么，这么着急，心疼了？”

    连灿装作思索，故意恶心他，“虽说秦粤风是和连羽有联姻的意思，但这不还没成么，你要喜欢就大胆上啊！”

    陆鸣果然没说话，下颌线绷紧的都堪比能砍人的利器了。

    “所以你真给他下药了。”

    本来连灿就对这件事烦的不行，见他一直追问，连灿的笑意冷下。

    接着，他又微微挑了下唇角，声音中却没什么笑意。

    冷冷道：“这么好奇，你也想尝尝什么味？”

    “你凭什么给他下药？”

    与此同时，陆鸣的声音响起。

    连灿：“？”

    陆鸣冷静说：“听说，你不仅给他下药，你还在下完药之后没走，跟他一起进了房间。”

    ——“你跟他在一个房间干什么？”

    连灿：“……？”

    即便是连灿，也理解不了他如此跳跃且神经的脑回路。

    连灿皱眉，“你……”

    神经病吧？

    他还没说出来，陆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仿佛恍悟。

    “是啊，你俩在一个房间那么长时间，蹭在身上的信息素当然是想多浓有多浓了。”

    “不是说他要跟连羽订婚？你们连家施行买一送一制？”他磨牙，“怪不得他能找到学校教训人……”

    连灿打量他的眼神怪异。

    陆鸣猛一对上他的视线，火气又往上窜，咬牙切齿，又问了一遍。

    “你凭什么给他下药？”

    连灿被问烦了，扬声道：“我乐意。我想下就下怎么了？”

    陆鸣冷笑：“那你怎么不给我下？”

    跟谁都是玩，不如跟我试试

    “……”

    连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陆鸣冷呵：“你凭什么只给秦粤风下药，不给我下？”

    连灿：“……”

    不是。

    还有人上赶着吃这个的吗？

    连灿沉默。

    连灿恍悟。

    “你有特殊癖好，喜欢被下药？”

    连灿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脸上明晃晃写着：没看出来啊，看上去浓眉大眼一alpha，实际上喜欢玩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