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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儿子已经被换了芯子……
“他们的世界在哪儿?”裴肆亦忽地开口。
迪昂有些讶然,“你不知道?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裴肆亦心口一涩,他说,“没有。”
他本该知道的,可江翎来不及告诉他。
所以直到江翎死去,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迪昂,“裴先生,我可以告诉你芜的世界,但你要知道穿越者可能来自任何地方,这二人或许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裴肆亦,“我知道。”
迪昂闻言点了点头,“芜说过,他的世界不分几大州,而是分星球,也没有联邦,只有帝国,而他们最大的外敌人,是宇盗和异星生物……”
彼时江翎已经带着七人前往要塞外探索去了,先是在附近熟悉了地形后,便开始往跟深处摸去。
“上将!前方山谷里发现超大量异星生物聚集!”
“建议立即撤退!!”
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叫人极其恐惧的画面,说完后甚至有些喃喃自语。
“疯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这是进了异星生物的老巢了吗?”
见他情绪有失控的现象,江翎立即开口,声音冷厉严肃,“侦察组,立即隐蔽身形不要惊扰到它们,打开影像共享,所有人同步接收。”
“是!”
七人同时应声,立即照做。
当影像传回来时,江翎冰蓝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紧缩。
从画面里看过去,只见如刀削般的崖壁之上挂满了肿瘤般的胶质卵囊,直径由两米到三米不等,半透明的囊壁内涌动着荧绿色的粘液,隐约可见未成形的黑影在囊中扭动,有些甚至已经孵化成功,正狰狞着从卵囊里爬出来,而山谷下方更是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蚁类异星生物。
一眼看去,整个山谷就好似一个超大型蚁巢……
通讯频道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翎,“侦察组原地安装量子成像投影,安装完成后迅速撤离,其他人联系要塞……”
江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镇定的模样很好的安抚着众人焦躁与害怕的情绪。
可就在众人也准备撤离时,只听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侦查二人组的惊惧大喊,所有人都是表情一变。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
“跑!快跑!!!”
“不行,他们速度太快!”
“请上将立即撤离!我们已无法返回……”
就在那位侦察员以为要被异星生物的爪子撕裂成两半时,一道极致的寒风带着锋利的冰刃,斜着穿过二人的机甲后,径直朝着那群扑过来的c级蚁类横切而去。
“嘶!!!”
随着数十声惨叫响起,一堆墨绿色的液体喷溅到了两位侦查员的机甲之上。
看着倒下的十来具尸体,二人瞪大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来的路上他们也遇到过两只c级别的异星生物,虽然都被他们解决了,但那也是他们一小队围攻才解决掉的,而且还得一只一只的打。
像这样一刀切掉十来只他们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是人?!
陛下说上将是重伤疗养了半年,可他们怎么觉得上将是重伤改造了半年呢?
江翎的声音响起,“愣着做什么,撤离!”
二人立即反应过来,当即操作着机甲疯狂奔逃。
只是在奔跑间忽然觉得后脖子凉凉的,回头一看,就见身后那巨大的山谷边缘不知何时铸起了一面三十多米高的厚重冰墙,直接将整个山谷包围了起来。
而所有的蚁类异星生物都被困在了里面,爬不上去也打不破,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
小队众人:“!!!”
在这样高温高热寸草不生的火耀星建这~么大个冰墙!?
上将真的是人吗?!
不是吧?绝对不是吧!!
“全速撤离!”江翎收回手时脸色有些苍白。
他有些庆幸遇到的是蚁类形态的异星生物,而不是鸟类形态的了,否则他还得加个盖子。
“冰墙在十分钟后消失!迅速撤离!”江翎再次强调了一句。
这个山谷太大了,而想要困住那些蚂蚁类的攻击,冰墙就必须厚且牢固,他的本源之力稍微有点透支。
而也就是这稍微一点,就已经让他难受,像是全身的经络都打了结,以至于喘息一下都是疼的。
可当初裴肆亦带他求医时,几乎时刻透支着。
江翎把机甲交给了智脑驾驶,一边忍痛朝要塞发送蚁巢的消息,一边想。
原来当初他疼的时候,裴肆亦也在疼啊……
:裴肆亦不见了!
裴肆亦回到了小公寓。
他坐在那个黑色的沙发上茫然四顾。
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芜是临死前的交代,所以关于那个世界的具体信息基本没有,裴肆亦只知道江翎是金蚀日远征军的军人,这点信息太少了,他根本无法确定江翎是否跟芜是一个世界。
公寓里寂静到可怕的程度,厨房里忽地响起一声水滴声,他猛地回头,却没能看到那抹剥削纤瘦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倒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眼睛。
好半晌后,屋内响起一声微哑的低喃。
“江翎…你在哪儿啊……”
“我好想你……”
茶几上的寒霜花被风一吹,清冷的霜雪味儿便跟着浅浅的散开,而麒麟花香也紧随其后,两种香气互相纠缠融合,裴肆亦被包裹在里面,思绪都变得恍惚。
他想,江翎如果还活着,肯定也在找他,没有他在身边江翎该多害怕?
毕竟他离开时那样痛苦,没看到花开,也没等到他……
“哗!”
裴肆亦猛地起身。
不行!他不该这样颓废下去!
江翎肯定在拼尽全力的寻找自己,既然无法确定江翎是哪里的人,那也有可能就是来自这个世界!
“金蚀日远征军……”裴肆亦拿起手机搜索,却什么也没收到。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裴肆亦觉得网络不靠谱,干脆抱起寒霜花,起身往一个一个的军部问过去。
联邦对顶级虽然尊敬,但如果事关机密也不会告知,但裴肆亦只要一个名字,所以大部分都会卖他个面子。
他就这样从中州开始一个个问过去,可他听到的全都是,“不好意思裴先生,我们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军队。”
可他没有放弃,中州走完了便是西州,接着是齐州,然后是最远的南州……
他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的燃起希望,最后直到来到了尛河,他才终于接受了异世相隔的结果。
他跟江翎,隔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
南州常年飘雪,裴肆亦独自站在那片熟悉的梅林里,抬手折了一枝开的最艳的梅花。
他说,“江翎,我没有零花钱要被扣押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赎我?”
漫天的雪纷纷扬扬的落,寒风刮过梅花带着赤红往人眼角上抹。
裴肆亦上一次来南州不觉得冷,这一次却冷的他指尖都在颤。
他抬眼看向飞雪的天空,忽地就想,他的混沌门距离为什么就不能再远一些,长一些呢?
裴家人知道裴肆亦失去江翎很受打击,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
他们并不担心裴肆亦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毕竟裴肆亦很听江翎的话。
他或许活的很难受,但他一定会活着。
但放任不代表不管。
又两个月过去后,司诺给裴肆亦发了消息。
【阿爷:你易感期快到了,该回来了。】
裴肆亦的易感期快要到了,上次受伤导致易感期受了影响,医生说过要观察看看。
裴肆亦回了个好字,转身便准备踏进混沌门,可下一秒,他只觉后颈腺体瞬间变得滚烫,烫到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捏着梅花的指尖收紧,裴肆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易感期会毫无预兆的提前,而且来的如此迅猛。
难道之前医生说过的影响就是这个吗?
裴肆亦脸色很难看。
南州离中州太远了,如果是正常的易感期,他还可以借着寒霜花的压制,坚持回到裴家。
可后颈异常反常的腺体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裴肆亦不敢在公共场合多呆,一抬脚便闪进了自己定下的酒店,酒店还放着寒霜花,他准备带上然后去找南州军/方帮忙。
只是这次的易感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刚从混沌门出来,他便只觉后颈的腺体像被灌了岩浆,正在奋力灼烧着他的理智。
“唔!”
他猛地扶住桌面,心头的那些压抑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爆发。
那些痛苦与哀伤,绝望与思念如同洪水一般快速侵占着他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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