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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睁开一只眼,“就算是谈恋爱约会,都没我来这买点心勤快,我可是稳定大客户,喝杯茶怎么啦?”又伸过头问她,“是吧,清原?”
清原屋没有提供饮品的业务,只是某次他在很热的天气到访,清原嘉月随手倒了一杯给他。
五条悟仗着是常客,那之后会在店里喝茶。有时是柚子茶,有时是柠檬茶,偶尔也有莓果类的。他能喝到什么,取决于她那周对什么感兴趣。
她放下笔起身去泡茶,没完全答应他的要求,“会蛀牙吧,最多一勺。”
“哎?我不会蛀牙的,我会反转术式哦…”五条悟反驳的话被那名女生打断,“五条,你怎么在外面也不避讳?”
“清原看得到诅咒,有什么可避讳的?”他不经意的扫过一眼,令清原嘉月和初次见面一样,她感到无所遁形。
“她还是术师体质呢,只是没有术式,可惜哦,术师大脑多难得。”
那女孩也坐下了,沉吟了一刻,“没什么可惜的,特级术师又能怎样,那家伙可比普通人任性多了。”
“硝子,短期内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哈,我可没提到他的名字。”
那两杯滤过冰块的柚子茶,最后折中加了两勺柚子糖浆,她把托盘放在那二人之间的桌上,又折返回柜台内继续看书。
五条悟和那名被叫做硝子的女孩,断断续续的聊了半日。清原嘉月并非故意听,实在是他们不背着她,这店内又只有这么大。
在二人你来我往的言语间,她渐渐拼凑出一件事,经常陪同在五条悟身旁的夏油杰,做出了很可怕的事之后叛逃了。这些都与她无关,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
五条悟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他把话引到了第三人身上,“清原,每次来你都在看书,这么努力学习很好吧,你应该才高一?要不要来我们学校,很刺激的,天天能见鬼。”
很好分辨,五条悟并不是想要明确的回答,只是想岔开不愉快的话题。她从书中抬起头笑,“不了哦,我害怕鬼。”
果然,他叼着一次性吸管哈哈笑,“完全不用害怕哦,你家附近应该没有鬼敢靠近,我的残秽会吓得它们后悔做鬼。”
她那时已是东大法学部一年级生,甚至因为十六岁就入学上过新闻。清原嘉月很清醒的明白,虽然按社会定义来说他们是同类,可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五条悟强大且自信,他将大部分人纳入保护范围,如同爱护路边的花花草草。至于花花草草在想什么,在他视野之外有什么故事,他没精力关心,这很正常。
所以她早在十六岁时,就学会了将好感深埋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存了大概六万字了,这次除了向南结局,不太会改变原著线,不想夺取gtg高光。
上本女主是高专内部视角,想展开点咒术界边缘的故事。
已读不回
在身体变好后,清原嘉月保持着每周三次的健身习惯。一开始锻炼是很困难的,才跑步五分钟,喉咙就有血腥气上涌,整个人喘不上气。
后来副作用逐渐稳定,她的体力也跟了上去,假设父母看到自己现在的健康样子,恐怕要吓一跳。
除了七海建人,她的初中同学渡边花音也是健身搭子。花音家里也在那条街上,和小林哲也一样,她们从小就认识。
渡边花音是一动不动的类型,逛街只接受一小时以内的,连大学社团的户外活动都一概拒绝。近期如此热衷约她健身,无非是因为去年圣诞节,她们在路上碰到了七海建人。
渡边花音看直眼了,她严正质疑,“嘉月,这种性感熟男完全是我的菜,你有这种朋友居然不介绍给我?”
花音和她最开始一样,跑几分钟就气喘吁吁的放弃了,原本打理精致的短发变得乱七八糟。“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保持这种高精力的?”
清原嘉月面不改色的做完一组卧推,看看这位体弱的青梅小姐,又看一眼远处在练手臂的七海建人。她真心实意地劝,“你直接追求算了,费这劲干嘛?你又不需要强身健体。”
“那不行,这叫做找共同爱好,不然我聊什么?总不能天天夸‘七海先生你身材真好’吧。”
“你也可以夸他聪明稳重成熟啊?”清原嘉月甩甩胳膊提议,她不会干涉朋友的想法,况且七海建人又不是坏人。
“对哦。”接受到好友提议,渡边花音眼前一亮,立刻想到了新的话题。“嘉月,那你先回家吧,我有新套路了。”她理理自己的头发,确保形象完美,朝她的目标对象走去。
朋友见色忘义也不是一两天了,清原嘉月坦然接受。今天的锻炼已经结束了,她从不在健身房洗澡,裹着长羽绒服离开了。
从健身房步行回家只要几分钟,学校附近的这间公寓,是父母花费几乎全部积蓄买的。爸爸的说法是“嘉月早晚会上东大的啦,每天回家太远了,宿舍也很不方便。”
虽然气温迫近零度,公寓楼下也有很多散步的人,三三两两的,有情侣,也有一家三口。清原嘉月穿行于其中,庆幸术式让她心绪平和。
可能因为前不久回忆到她说怕鬼,有人像鬼一样,突兀地出现在几步之外。到哪里都很惹眼的男人,正立在冷白的路灯下朝她笑,“好巧啊,又见面了,清原。”
停住了脚步,她困惑的歪了下头。没看错的话,五条悟现在站的那个位置,一秒前应该…没人?
还真是有些巧合,自从清原屋关掉后,她与五条悟就没碰过面,这两个月却见到他三次了。
“五条先生,好巧。”清原嘉月本来塞着一只耳机在听歌,她摘了下来问好,“你在附近有工作吗?”
五条悟过去就满东京跑,鉴于他的实力超群,他说过他是最忙的,这个时间还加班也很平常。
他今天又缠着白绷带,标志性的黑色制服,只看得到下半张脸,“哦,刚好任务在附近,顺路来找七海,你们住得也很近嘛。”
“是挺近的,你向前过个路口,再右转就是七海的家。”清原嘉月好心替他指路,又想到她走时七海还没结束锻炼,“不过他还在健身房呢,你可能要再等半小时。”
五条悟抬手将那绷带勾了下来,原本竖起的头发柔顺垂落在眼前。前不久她看过一场矿物展,有颗宝石的展词是“月色吻过闪耀火彩”,倒很衬他。
他的语气随意又轻松,“我早就想说了,‘五条先生’太生疏了吧,加这种敬语有必要吗?”
清原嘉月眨眨眼睛思考,而后理所当然地表达,“直接叫五条也太不尊重了,毕竟你是稳定大客户。”
“你这人说话真好笑,店都不开了,我还算大客户吗?”五条悟那双全世界最敏锐的眼睛正在盯着她,话题却偏到意外地角度,“清原,我在总监部看到了你的简历哎,怎么回事?”
能看到诅咒的人有限,能看到诅咒的法律人才更有限。早在前年,他们那边世界的管理部门就找了上来,递出了待遇优厚的岗位。
清原嘉月面上浮现笑意,没正面回答,“你不是来找七海的吗?现在是怎样,当街审问环节吗?”
“用词好严肃啊,我只是看到了顺便问一下,说说嘛。”
刚刚锻炼出了一身汗,她不打算在路上浪费时间。五条悟那个表情她很熟悉,是刨根问底才罢休的意思。难怪他出现频率如此高,原来是因为这回事。
把耳机揣回兜里,清原嘉月顷刻间总结好了最省力的回答,“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简历是问学校要的,我没同意,就是这样。”
冬夜的冷空气凝结成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二人之间。她呼吸间呵出的白雾很快被冷风扯散,裸露的面部皮肤已被低温刺痛。
清原嘉月不想站在这里继续被风吹,立刻跟上了后面的话,“五条先生,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先回家咯。”
这句话是和步子一起动的,没想给对方说下一句的机会。然而她面前横过来一条手臂,要不是及时刹车,她的脸差点撞上去。
五条悟稍微弯下腰来,收回了提问时的凌厉,用很漂亮的微笑凑近了些问,“为什么不同意?咒术总监部对策室,是前途无量的。”
清原嘉月直视他的眼睛,坦诚回答,“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吧,我会排除掉看起来最麻烦的。”
她只是个普通人,哪怕觉醒了术式,也没有掺和那个世界的想法。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五条悟都没把她视作同类,一开始就为她划定好了圈层。从提问的态度就看得出,五条悟不想她牵扯进去。
“那你很会做选择,它确实不是个好工作。”五条悟放下了手却走近一步,又大转弯似的调转了话题。“上周不是要请我喝咖啡吗?咖啡就算了,七海还要等会到家,现在请我喝杯茶吧。”
哪怕认识许多年,还是无法预判五条悟天马行空的逻辑。她质疑问道,“现在是晚上九点,你要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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