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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形成反差对照的是钉崎野蔷薇,干劲满满的女孩自称从乡下地方来的,对东京生活倒很向往,也很好奇都市白领的日常。“所以说您的年薪是多少啊?听说加班很严重,赚到钱有时间消费吗?”
比起满足女孩的好奇心,桌上的卷子才是要紧事。清原嘉月噙着笑意,顺势提出条件,“这么好奇哦,那等你把题目做完,我就告诉你。”
伏黑惠早就写完自己的习题,单手撑着下颌望向窗外,语调平淡的催促同期,“钉崎,五条老师都快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钉崎野蔷薇不情不愿地奋笔疾书起来,“五条老师到底去哪里了啊?他都消失半天了吧。”
“他去处理突发事件了吧。”
清原嘉月解答了钉崎的疑问,越过大开的窗扇,能看到学生们正在操场训练。初夏的气温渐升,风送来草木茂盛的清苦味,真希正与熊猫缠斗在一起,身手灵巧到令人惊叹。
真希建了一个le群聊,乙骨忧太到肯尼亚快半年了,经常隔着时差与同期分享在异国的日常。
这位少年天赋异禀,仅花费三个月就重回特级咒术师行列,作为老师的五条悟很骄傲,“忧太是目前最有潜力超越我的人,我们还是远亲呢。”
清原嘉月时常觉得眼前的世界格外割裂,抬眼是错综复杂的ipo项目,繁琐的对接压得人喘不过气。低头看手机,就是咒术高专的日常,满是少年少女们叽叽喳喳的琐碎吐槽。
高压的工作间隙里,还要被五条悟盯着恶补咒术知识,从咒力强化讲到天方夜谭的领域展开,揠苗助长行为,将她一心二用的能力利用到极点。
纷乱繁杂的思绪兀自飘远,一道慵懒又熟悉的声线,轻轻将她的心神拽回现实,“让老师检查一下,你们的习题写得怎么样啦~”
循着声音看过去,被黑色制服包裹的高瘦人影晃进教室,黑色眼罩遮挡住上半张脸,优越的眉骨更突出了些,五条悟笑意盈盈地凑到跟前,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看来没被气死。”
脸被戳出一个梨涡,她眯起眼朝后躲了躲,“和小孩子有什么好气的,钉崎和惠都很乖,还是我的客户更气人吧。”
提到今年的新项目又不免心烦,拿到这种级别的不容易,除非真的毫无办法,山本前辈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客户公司处处都是漏洞,拆了东墙补西墙,难免要做些违心的事。
清原嘉月不愿意继续弄虚作假,在不久前申请退出项目。就在五分钟前,山本前辈还发来信息,【嘉月,如果你非要退出,可能会被流放到纽约哦。】
流放当然是开玩笑的说法,事务所新近签下巨额海外订单,纽约分部的专项工作组正在紧急筹建。她一旦脱离本部核心项目,铁定被外派支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多。
她还在仔细考量阶段,因此最近周末都没有加班,才有空来咒术高专呆这么久。眉宇间的愁意被发觉,手被轻轻扯了扯,气息贴近了耳畔,五条悟黏糊糊地低声落下,“我有点困啦,陪我回宿舍补觉吧。”
清原嘉月下意识想推脱,余光瞥见教室里钉崎还在做题,不由得放轻声音,“卷子还没做完呢。”
“有惠看着呢,没问题的啦。”不靠谱的监护人笑得轻快,顶着伏黑惠习以为常的无奈目光,牵着她往教室门外走,“你的脑子都被工作塞满啦,得抽空歇一歇吧。”
五条悟在高专的教师宿舍依然保留着,午后光线透过窗纱落进来,铺了一室温柔的暖白色,摘下眼罩熟练得凑过来蹭术式。
他自然娴熟地圈着她躺下,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借着拥抱填补相伴甚少的零碎时光。
马上要到咒术师最命苦的夏季了,清原嘉月也在因为外派的事纠结。她的情感需求不高,可是依恋滋生于日复一日的相处。这个怀抱过于温暖踏实,不想离开东京那么久,但更不想触犯原则和底线。
头顶的呼吸浅浅的,她知道五条悟近期忙到极点了,他在顺着津美纪昏迷事件追查,惊人的巧合渐渐浮出水面。
自去年开始,全国各地都有无故陷入昏迷的人,与津美纪的情况一样,都是现代医疗无法解释的症状。
十年前的夏天,由咒物引发的诅咒袭击也是集中出现的。五条悟把那些任务报告带回家,她跟着随便翻看了几份。
本该被审慎对待的诡异事件,被报送到了咒术总监部的决策部门,批复却相当敷衍了事。
放在世俗社会的公司中,批复人多半会被怀疑是商业间谍。咒术界不仅没有法律,甚至傲慢且腐朽,简直是蠹虫一样的高层。
在他怀里静了片刻,细细斟酌过,才缓缓从他臂弯里转过身来,撞进爱人漂亮的苍蓝色眼眸里,“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哦。”
“终于准备好倾诉烦恼啦?”挂着倦意的白色睫毛眨了眨,额头抵过来蹭蹭她的,“我最近很少回家,可是每次到家你都在对着电脑皱眉毛哦,什么事情能难倒你了?”
“我要退出山田的项目。”清原嘉月不太和五条悟讲工作的事,更别提烦心事,五条悟嗯嗯应了两声,捋了捋她的头发,“新项目嘛,怎么了呢?”
鉴于工作性质,这段恋爱谈到现在,相处时间本来就少,约会更是想都别想。但只要人在东京,多多少少隔几天还会碰到面。
清原嘉月停顿了几秒,嘴唇抿了抿,尽量将语气放得轻,“事务所不会放我清闲下去的,会被派到纽约新签的项目…”
话还没说完,那润泽的唇贴过来亲了亲,他才闭上眼闷闷地,“要去多久呢?”
“半年到一年吧,所以我才要和你商量。”
“好久哦…”暖光落在他白色的睫毛尖上,唇角是弯弯的,蓝眼睛再睁开时,五条悟已经消化了这个信息,“虽然我会舍不得你啦,但我不是自私的男人哦。”
他说得轻轻松松的,手指却打圈缠着她一绺头发,绕上又松开,松开又绕上。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五条悟才噙着笑拍了拍她的背,他也会给予对方自由,“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最近东京不太平,你离开这里我会放心一点哦。”
爱不应该成为桎梏,它是奔涌于灵魂之间的、流动的汪洋。这是清原嘉月意料之中的答案,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人,他看待世事一向通透,倒显得她的纠结很不豁达。
“不过你一定要回来哦。”他又强调着,“而且我会亲自跑去查岗的。”
东京与纽约相隔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想见一面没那么容易。五条悟这样痛快放手,她倒有些不舍了,情绪从出海口涌出来,有两滴泪滑落在他的鼻梁,“…我会回来的。”
“哎呀,怎么又哭啦?诅咒解除后这么爱哭呢。”五条悟反倒要笑着安慰她,拢住她开玩笑,“国外没什么厉害的咒灵,你应该可以横着走,嘉月,你可是咒术高材生唉。”
他总有令人破涕为笑的本事,心酸还不到两分钟就被掰回去了,清原嘉月头浸在他怀里笑得直抖,可没错过那句‘东京不太平’,整理好心情才又问他,“悟,你又查到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是我的直觉吧。”五条悟不欲多说,困倦地蹭了蹭她的头发,安安静静地贪恋着珍贵的时光,“安心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个四五章,如果不卡文能日更,下周差不多完结啦[奶茶]
如果没能更新,那就是我卡住了想好好写,大家放心包完结的,我有强迫症。
我不愿意
山本律师所言不虚,清原嘉月的名字刚从项目团队被划去,远在美国的负责人栗原前辈就打来了电话。同为校友,栗原在毕业后就远赴国外留学,一直留在当地工作。
“清原,我看你还是来纽约吧,新德里也签了个新项目呢。”栗原前辈一向爱开玩笑,“就算是看在长谷川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被流放到印度吧。”
高层写字楼听不到蝉鸣,仅有冷气从空调溢出的叹息。搁在桌上的手腕被凉意环绕,从窗口远眺过去,翠意占满了街道。又是一年盛夏来临,东京的空气被高温催得黏黏腻腻。
花草于此季繁茂,盛放到极点再衰败,植物接受凋落糜烂,人被迫走向死亡,清原嘉月不喜欢这个季节。光标在空白的邮件内跳动,她做出了决定,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遵从本心的事。
工作调动在事务所内很寻常,在交接的最后一天,她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到铃木小姐这里时,向来细心的铃木一路相送,在电梯内还是没忍住。
“清原律师,纽约项目确实比本部这里境况要好,可你不是订婚了吗?未婚夫怎么办呢,长期异地没关系嘛?听说至少要半年哦。”
年轻的律师笑容温和,“没办法,山田的项目我实在做不下去,而且他的工作也很忙的,要互相理解嘛。”
“哎?这样一说也是哦,五条先生很久没来了。”铃木不禁好奇地打探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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