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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挥挥呛人的二手烟,家入硝子好心地发问,“五条,你就发这个,想收到什么回复?”
人的属性自出生就锁死,傲娇贯穿了五条悟一生,二十四岁也架不住少年脾性上头,他闻言笑得满不在乎的,“只是随便问问,我可是跑空了欸。”
“是吗,那可真遗憾啊。”
死鸭子嘴硬的人不值得被拯救,家入硝子懒得多说。咒术师和普通人身处两个世界,本就不该纠缠太多,更何况还是五条悟这种特殊的存在,离谁太近都危险。
她这位同期有太多事要做,本国境内的一级以上案件多如牛毛,还要兼顾给学生上课,三不五时被拉去开冗长的会议,偶尔还要配合五条家表演下家主和家族很和睦,于是清原屋似乎成了封存的故事。
咒术师的日程紧凑枯燥,春夏秋冬轮转了三次,曾坐在一起吃冰棍的七海回归了,学校再次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七海被无良学长烦得不行,躲到了她的医务室,一脸烦躁不解地吐槽,“他总和我打听清原做什么?很没边界感吧。”
骤然听闻久违的名字,挑起了家入硝子的兴味,她精准总结,“可能是贼心不死吧。”
靠谱后辈像听到什么外星话,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说五条?”随后像想起什么,七海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信五条悟有这个闲心。”
家入硝子是第一个被骚扰的,医务室成了最强咒术师的零碎时间休息地,五条悟身体康健却瘫在病号床上,头发被他自己抓得毛躁,“硝子,什么叫作‘我不喜欢生活脱轨’?”
刚送走一位伤患,她只想静静休息几分钟,但同期好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长毛猫,从头发到表情都耷拉着,宝石一样的蓝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
再强的咒术师在感情领域也是白痴,室内禁烟,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有气无力的,“就是字面意思,想要安安稳稳地生活吧,你别去烦人家了。”
“哈…凭什么?”五条悟猛然坐起,不爽的表情浮现在漂亮的脸上,抓起拆得乱七八糟的绷带,似是做下了什么决定,“硝子,我先走了。”
照理说,这种话很能表明态度了,家入硝子本以为同期会和三年前一样,轻轻巧巧地抛到脑后。
没料想到,她耳根子清净还不到一个月,五条悟带着从夜蛾校长那批下来的假条,笑眯眯地找过来了。
泡在轻井泽舒适的温泉里,家入硝子的le里冒出来成串的消息,全部出自一个人。
【我觉得她可能喜欢我,你觉得呢?】
【女生都喜欢穿这种裙子吗?】
【千叶县到底怎么回事?】
【好过分啊,她怎么能说不了解我呢?】
……
从轻井泽回来后,家入硝子被同期的咨询烦透了,反手拉了个群聊,一个人也是死,两个人一起被烦死还能有个伴。【问题儿童情感咨询中心】正式成立,只是七海向来不理会五条悟的胡言乱语,也不看好。
在‘五条悟谈恋爱了’这条爆炸性新闻传出后,家入硝子一度觉得,这个群聊该到了退休的时候,没想到破事更多了。
五条悟谈起恋爱意外地多思多想,经常揪着清原嘉月随口一句话,在群里翻来覆去的问。
【为什么说对我没要求呢,我看起来很无能?】
【约好一起吃饭,我提前走掉了,她怎么不生气呢?】
【什么叫‘你做自己就好了’??】
……
家入硝子从头疼的回忆中醒来时,得到有效建议的同期收回了手机,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闪亮笑容,“谢啦,那我先走咯。”
很高一条人朝门的方向走去,树影洒在雪白的头发尖上,摇摇晃晃的,干净又鲜活。如果不是更宽的肩膀和身形,五条悟几乎能无痛s他自己的十八岁。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家入硝子眉心微蹙,下意识开口出声,“五条,你去哪?半小时后和京都校开会。”
那道耀眼的影子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尽头而去,姿态散漫随性。五条悟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嘉月今天休息,你们自己扯皮去吧,我要先回家了哦。”
家入硝子无奈地轻啧一声,利落地翻了个白眼,同期比十八岁时烦人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硝子:烦死了!(猴哥表情包)
后日物语(二)
连续加班一个月这事听起来挺疯狂,每天踩着朝阳出门,顶着月亮回家,好在最难熬的阶段度过了。凌晨三点多,周边安静得只剩夏日虫鸣。电梯镜壁映出一张倦容,不需要别人提醒,清原嘉月也知道自己必须休息。
玄关的暖色灯光驱散了室内的黑暗,咒术高专在办交流会,五条悟在学校忙,否则家里也不会这么安静。她的头发还没吹干就倒在了床上,枕畔还残留着谁的香水味,意识像断片一样飞走。
疲倦战胜了生物钟,意识回笼于睡眠被补充到位,人形暖炉正裹住她,平稳有力的心跳是最有效的安眠药。
遮光窗帘效果太好,睁开眼时一片黯淡,亮度调低的屏幕光落在他脸上,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张很得造物主宠爱的面容。五条悟就快满三十岁了,还绮丽得像幅油画。
“醒啦?”油画的视线下移,浅海般的眼眸亮起来,五条悟霎时甩开了手机,她的脸取代了手机,被捧着捏来捏去,他数不清第几次提醒,“你真的该休息了吧,又不会反转术式,学我呢?”
再怎么高精力也不是铁打的,脸被胡乱的搓搓揉揉,她眼神光还没聚焦,“我也觉得我需要休息,所以申请了休假,准备在家里狠狠补觉。”
“哎?别在家里了,我们去箱根吧。”可怜的手机被捡回来,标注妥帖的攻略展开在眼前。五条悟仿佛推销员,嗓音很轻缓地循循善诱,“我特意做了功课,都是很放松的活动哦,还订了很舒服的温泉酒店,不想出门也可以一直泡温泉休息。”
考虑得过于全面,五条悟这么忙,怎么有工夫做这些的呢?从交往初期就展开的暗暗较劲还没结束。客气的话不用再说,她凑近了那润泽的唇,“那我们就去这里吧。”
无辜的手机啪嗒掉落,五条悟把脸朝后退了退,慢条斯理地讨价还价,“这可不算在剩余次数里哦…”澄澈的蓝眸直勾勾锁过来,眼神背叛了话语,“这份礼物我还不想用完呢。”
谁还记得那些久远的事呢?抚上这张笑意闪闪的脸,相处久了,清原嘉月也学到些五条悟的坏招数。
他唇间呼出的热度都快蒸腾成雾了,期待的降温雨迟迟没落下,她笑着倒回了枕头上,“嗯嗯,那你慢慢存着吧,我还要再睡会儿。”
“喂,你怎么学坏了?”绷不住地笑声追过来,气流落在眉心,“这样就可以不算次数了嘛。”月光盈满了视野,东京都的灼热盛夏全数倾洒在一个吻里。
独立而自由的灵魂本应是幸福之源,然而在独立之外,许许多多微妙的依赖诞生了。习惯了看书工作时被打岔,习惯了冰箱里塞满零食,习惯了到家就迎来的拥抱,习惯了一睁眼就见到他。
他其实不太记得涂润唇膏,柔软好亲也是一种天赋。耳后薄薄的皮肤被有些粗粝的指腹捻过,五条悟的声线黏得像桂花蜜,低低地发出诱惑,“我昨晚就在办公室打了会瞌睡,还没洗澡呢。”
强烈预感如警钟邦邦邦地敲响,清原嘉月总是在被亲得迷迷糊糊后,再答应些平时踌躇犹豫的事。他像只猫一样蹭着脸,“一起去好不好?”
“我洗过了……”
“那你看我洗。”他自然无比地接话,不管在一起多久,清原嘉月时不时还会被他的脑回路惊到,躲开不停扑闪地浅海,“我为什么要看你洗澡?”
五条悟永远不会被难倒,“因为你没日没夜地加班很久,好不容易休息,我不想和你分开。”
“洗澡才半小时也叫分开吗?”轻轻掐住了他的脸,清原嘉月由衷佩服五条悟的急智与口才,兼具道理与胡搅蛮缠,他没做律师真是律政界的大幸,日车宽见都未必说得过他。
“怎么不能叫分开了?”脸颊肉被挤出来一点,五条悟娇气得像青葱少年,“你把我丢下好几年,你欠我的,现在只是找补回来。”
漫长潮湿的雨季在十七岁降临,灵魂始终有一部分被淋透,沉重又湿哒哒。从某天起,千百条阳光蛮不讲理地涌入,她被晒得轻盈干爽。在这个怀抱里,在他的身边,春天好似永远不会离去。
清原嘉月慢慢理解了五条悟的充电论,掐着他的手松开些,那手感很好的脸却自己凑上来,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刚睡醒不久的明眸清亮,宛若大溪地黑珍珠,妥协地叹气,“真的只是看看哦…”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强调,这要追究到婚礼当天。五条悟在after party误饮了两口酒精饮料,在脸爆红的同时,理智也变成过冬的小鸟飞走。好不容易到家,死赖着她不撒手,连洗澡都要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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