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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花彻底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纯真的未成年恋爱啊 [彩虹屁]
if走读生(五)
十六岁的春天过得很充实,大学教养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每周至少往返高专一次保持训练。
清原屋的生意一直不错,父母只能在闲暇时添置新公寓的家具在清原惠理挑剔毒辣的眼光下,新家总算有了能住人的样子,只剩各个房间的灯具还未敲定。
妈妈逛了一整天商场,有气无力地瘫倒在榻榻米上,瞄向趴在旁边挂着一只耳机的她,“嘉月,我实在挑不出来灯了,重任交给你可以吗?”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清原嘉月欣然应下。
草莓红艳艳地躺在盘子里,耳机中播放着德语单词发音,语法书被翻过二十多页后,撂在一旁的手机叮叮响起。清原嘉月捞过来看,悄悄压下上扬的唇角,是人形光照。
【五条悟:我回东京啦,这周日终于有空了,一起去临海公园?】
可是她刚答应妈妈,遗憾地回复,【我要去预订新家的灯,只有半天时间来得及吗?】
按照咒术界的评价标准,当代仅存三位特级术师,第一位神游海外不见踪迹,其余两位就是高专大名鼎鼎的两位问题儿童。比起学生的身份,五条悟更像勤恳打工的白领,日常奔波在全国各地出差。
新晋男朋友很厉害,也很忙碌。确认关系一个月了,虽然在高专能碰到面,但能称为约会的还一次没有。
恋爱是人生主线的调味剂,清原嘉月很理解,反倒是五条悟会别别扭扭地抱怨,“我不想出差,我想回东京,我想去找你玩。”
他的温度与去年初见截然相反,新干线列车往往是通话背景音,少年飞扬的声线处在其中,如同春日从远方寄来的柔软情书。
青春期男生都这样喜欢撒娇吗?她不太了解,只能咨询有恋爱经验的朋友。
渡边花音得知后瞪圆了杏眼,薅住她的衣袖盘问,“什么?你谈恋爱了?和谁?哪个学校的?不会是大学里的无良学长吧?”
花音自己也谈恋爱,但涉及她的事反而慎重,苦口婆心地叮嘱,“嘉月,东大也未必都是好人,你千万不要被坏男人骗了!”
无良学长发来坚定的回音,【五条悟:完全来得及,上午陪你看灯,我们下午去玩。无下限最近有突破哦,顺便带你见识下,去嘛去嘛去嘛。】
人类天生对可爱的事物缺乏抵抗力,清原嘉月也不例外,没有原则地妥协了。正想继续按下播放键,耳边传来清原惠理的打趣,“嘉月,你继承了妈妈的好眼光哦,那孩子长得很帅气。”
妈妈还在持续调侃,“别不好意思,我和你爸爸也是在高中恋爱的,欢迎随时咨询情感问题哦。”
清原嘉月笑着匆匆点头,“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一家人拍合照那日,直接热烈的告白听得她发晕,还是五条悟掰着她的脸转到店门的方向,才看到父母趴在玻璃上张望。五条悟经常来买点心,发色和身高很醒目,确实很难不注意到。
她的家长过于开明,过于信任她。本该躲躲藏藏的酸甜初恋,毫无预兆变得光明正大,这对吗?
临近四月底,染井吉野樱早就落尽,只有少数八重樱还挂在枝头。总捂着高专制服的人也换了装束,穿得简单却难掩挺拔身姿,唯有圆墨镜万年架在高挺鼻梁上。
清原嘉月歪过头看了看,好奇地去碰碰那漆黑镜片,摸起来是很特殊的材质,终于问出疑惑,“戴上会什么都看不见嘛?”
“来感受一下?”五条悟很大方地摘下墨镜,还来不及欣赏他惊艳地眉眼轮廓,微凉地金属框被卡到她的颧骨。
黢黑地遮光板降临在视野,清原嘉月停住了脚步,她的疑惑更深,“全黑的?那你是怎么看路的?”
明亮的世界回归,垂在身侧的手被顺势牵住,五条悟沉吟一会儿才作出解释,“你可以想象成医院的ct或x光机器,感知得到咒力轮廓,所以走路不会撞墙的哦。”
鉴于清原惠理对家具的高品质要求,清原嘉月直奔六本木的一家灯具店,她老老实实地拍下照片传给妈妈,却得到【你说了算】的短信。
也难怪会挑花眼,站在花花绿绿的各色造型灯下,问号转成了天上的星星,她正在犹豫不决间,手被捏了捏。
五条悟始终老实跟在后面观望,现在却停住了脚步,颇为惊喜地指向一盏,“这个怎么样?”
顺着他的手势看去,鸢尾花造型的吊灯垂在那里,和公寓的装修风格相贴。清原嘉月愉快地采纳了这个建议,带着订货单走出门时,她才想起问,“你也喜欢这种风格吗?”
“对啊,因为很漂亮嘛。”五条悟没有多作解释,轻快地拉着她走出去。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路边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指腹慢慢摩挲过她的指节。五条悟其实不知该如何解释,说是梦到过肯定不会被相信,宛若天方夜谭。
在箱根大着胆子牵到手后,他兴奋到很晚才睡着,当晚就做了个不得了的梦。那盏鸢尾花吊灯就悬在天花板上,清亮亮的笑眼变得雾气蒙蒙,一朵朵暧昧的樱花烙在光洁的后背……
是平行世界吗?还是多年后的事?现在牵牵手就很心动,蹭蹭头发也很满足,未来的自己会做那么没羞没臊的事?耳朵不知不觉烧了起来。
梦固然不可作为参考,但或许是对未来的暗示,说明在许多年后,他和了不起的满分天才还在一起。
悄悄将视线移过去,和去年相比,她长开了许多,面部的线条干净温润,逐渐向梦境里的模样靠拢。蝴蝶罩着一层阴天滤镜,不像他掌心这朵花,明亮得彻彻底底,还是现实更好。
只需乘坐二十分钟的新干线,就能逃离人潮拥挤的东京市区,下了车就是葛西临海公园,空气中弥漫着修剪不久草坪的清苦味。水族馆不让吃东西,两人规规矩矩地在场馆外停下,对冰淇淋进行毁尸灭迹。
清原嘉月不太爱吃甜的,咬到第五口时,脑仁都快长冰碴了,眉尖蹙了蹙,开始盯着手里的卷筒发愁。
忧愁很快被发觉,脸被戳出个坑,超绝甜品爱好者善心大发,“吃不下了嘛?那我来消灭掉好啦。”
“可是我吃过了…”
“我完全不介意哦。”白色碎发随低头的动作垂下,发梢拂过她的手背,蓝眸在雪白的睫毛下流光溢彩,比背后的海面还要澄澈。
五条悟低头啃了一大口,漂亮的嘴唇沾到些椰子碎片,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这样我们可以早点入场嘛。”
水族馆还没能进去,无数条小鱼却游弋过心海,她木木地举着卷筒,眨眼都慢了下来。少女漫画和偶像剧里都上演过类似情节,这叫作间接kiss吧?
月光般的发梢在眼前晃来晃去,随着海风送来属于他的清冽香气,甜腻的香草冰淇淋味萦绕在中间。
清原嘉月缓缓垂下眼帘,不太敢继续看他的脸,深海动物正跳跃在花枝上开party。
好在他很快就消灭掉,那些动物被成功关在心口,她得以顺利看到游得飞快的企鹅。海獭在水面上牵着手漂浮,五条悟拎起交握的手比过去,“哇,它们连睡觉都要扯着手欸。”
在杂志上看过相关科普,花音也发出过类似感叹,她跟着笑笑,“是怕走丢才这样的啦,不然会被水流冲散,睡醒就找不到同伴了。”
清透的光纹随水影摇晃,映在他的侧脸,水润的嘴唇上扬,“哦哦,我还以为海獭也有分离焦虑呢。”
他斜睨下来,语气也软乎乎地,“海獭没有,但我有分离焦虑哦,真可恶,下周我又要出差…”
就算是特级咒术师,毕竟也才十八岁。五条悟的生日在十二月,严格来算还未满十八,清原嘉月安抚地捏捏他的手,认同地吐槽,“咒术界压榨未成年术师,确实可恶哦。”
提到即将要远赴的任务,五条悟有些发蔫。诅咒不难处理,车程也算快,但是又见不到女朋友。难怪咒术师们都保持单身,没人能忍受见不到面的恋爱。
目前好歹都活跃在高专,过几年毕业了怎么办?垂下眸又能嗅到丝丝缕缕地茉莉味,他凑过去用下巴蹭蹭,委屈附和道,“就是说啊,所以我有个理想。”
水族馆里禁止高声,低语自她头顶洒落,“现在提起还不太现实,我想重整这个腐朽的世界,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走很多很多弯路,不过我和你一样,我很有信心哦。”
大型猫咪挂在她头上,也不顾及旁人视线,走起路来同手同脚。日车宽见在毕业后没选任何轻松的活法,这个耀眼的少年也要做相似的事。
清原嘉月沉默良久,“听起来很宏大,做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会很累的哦。”
“对哦,可能会很累,那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不止于头,她整个人都被他从背后揽住。五条悟的手很温暖,他的怀抱更甚,本以为他的胸膛会硬邦邦,却像被裹进被太阳晒透的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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